一隻有力的大手精準地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扯,又把她拉回到懷裏。夏曉雯嚇得驚魂未定,氣喘籲籲地盯著頭頂上方葉臣的俊臉,有些晃神兒。

葉臣唇畔掠過一絲淺笑,問:“現在總該相信了吧?”

夏曉雯輕輕點頭,有點不服氣地說:“算你厲害。”說完又補充道:“不許捉弄我,要認真教我。”

葉臣單手扶著夏曉雯,防她摔倒,答:“沒問題。不過,我這個教練很嚴厲得,太笨的學生會被我罵哭。”

夏曉雯白他一眼,“我才沒你想得那麽笨。”

葉臣看夏曉雯一臉自信,唇角不覺勾起,“這最好不過。”

葉臣握著夏曉雯的手藝穿過雪杖的佩帶,然後將佩帶握在她手中,說:“這樣萬一摔倒後,雪杖不會下意識地扔出去。然後雙手執雪杖插在身體兩側幫助平衡,同時兩腳踩板前後移動,先適應滑雪。”

夏曉雯依言小心翼翼地練習行走在雪地上,原地行走轉幾圈沒問題,她便試著往前行走。誰知剛走了兩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雪地上。

葉臣盯著她,吸著臉頰搖頭笑,然後伸出手要拉她起來。夏曉雯最是要強的脾氣,什麽事情不做則已,隻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學習得特別認真。

她看了看葉臣的手,終究沒有把手放到他手裏,而是自己撐著雪杖艱難地站起來。待站穩後,她臉上洋溢著喜悅,看向葉臣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興奮。

“瞧,我自己站起來了。”夏曉雯話音剛落,腳下一滑,又摔倒在雪地裏。因為事先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措施,身上的滑雪服很厚實,摔在地上倒不覺得很疼。

葉臣彎腰把她撈起來,說:“慢慢來,別著急。”

正在這時,一道矯健的身影,曼妙靈動,身上紅色的滑雪服好像一團豔麗的火焰從眼前飛過。夏曉雯驚歎,情不自禁地追逐著那道火焰,讚道:“太棒了,她滑的真好。”

穿紅色滑雪服的女子在遠處做了一個滾落線的動作後,開始沿著旁邊雪道原路返回,轉眼間來到夏曉雯麵前,以一個優雅的原地旋轉,堪堪停了下來。

夏曉雯心頭疑惑。

滑雪帽和眼鏡下是一張熟悉的麵容,美豔張揚自信,紅唇揚起,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嗨,葉總,曉雯。”

待夏曉雯認出是白鷺時,她不禁在心裏冷笑,這紅衣滑雪者竟然是白鷺。世界還真是個地球村,村頭巷尾走一走,總會不期而遇。

白鷺摘下寬大的太陽鏡,漂亮精致的臉上笑容燦爛,在葉臣麵前時,她對夏曉雯總是親切又熱情,好像兩人還是當初最要好的朋友閨蜜。

葉臣看白鷺一眼,淡淡收回目光,對白鷺的突然出現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夏曉雯摔倒時狼狽的模樣,全落在了白鷺眼睛裏,她心底好笑,卻故意問:“曉雯,你看我滑雪的技術怎麽樣?”

夏曉雯淡淡挑了下眉,說:“很好。”即使不喜歡白鷺,但她說得也是實話。

白鷺的滑雪技術確實不錯。可在她的印象裏,她不記得白鷺學過滑雪啊。看來,她對白鷺的了解還真是少之又少,還天真地把人家當閨蜜好友,真是貽笑大方。

白鷺聽到夏曉雯的評價,唇角的笑意更深,微微側首看向站在夏曉雯身邊的葉臣,說:“這還要多謝葉總教得好。”

夏曉雯心裏咯噔一下,白鷺的滑雪技術是跟葉臣學得?!這兩人到底還有多少事兒瞞著自己?!

她眼角餘光不禁掃向葉臣,輕輕落落地說:“你還真是個好教練,教出來的學生這麽棒。這回我信你了。”

夏曉雯語氣裏聽不出異樣,似乎真得在誇讚葉臣是個嚴師出高徒的好教練,可聽在葉臣耳朵裏,這味道兒就有些變了。可他也不急於解釋什麽,隻微微吸著臉頰,抬眼看著她,嘴角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夏曉雯隻當看不見,扭頭跟白鷺說話,“我記得呂洋的新戲已經投入拍攝了。”言外之意,白鷺你怎麽會有時間出現在瑞士滑雪?

白鷺自然明白夏曉雯話裏的意思,遂答:“我跟呂洋請了幾天假,每年這時候都過來滑雪,都習慣了。”

說話間,白鷺淡淡看了葉臣一眼,又迅速地垂下眼眸,遮掩了所有的情緒。可這一幕又怎能逃過夏曉雯的眼睛,或者白鷺根本就想讓她看到。

夏曉雯懂白鷺的小心思,無非是挑撥她和葉臣之間的感情,可葉臣對白鷺的話,自始至終都沒半句解釋,這才是關鍵。

葉臣承認每年都會來瑞士滑雪,亦不否認真得教過白鷺滑雪,現在白鷺也說每年這時候都會過來,這其中的巧合真是讓她無語了。

夏曉雯抬手遮擋住眼睛上,遙望一望無際的白色,白得直晃眼睛。下一秒,她的手被葉臣握住,寬厚的手掌結實有力。

“新人在這裏不安全,走,我帶你去初學者練習的區域。”

“……好。”夏曉雯不置氣,也不扭捏。正要跟葉臣去初學者練習的地方,背後傳來爽快的笑聲。

“葉臣,葉太太。”

夏曉雯回頭,看見三哥和三嫂,兩人手牽著手,朝這邊滑過來。

“葉臣,你太不夠意思了,帶弟妹偷偷來滑雪,也不說一聲,咱們一塊來,多熱鬧。好在有緣分,又遇上了,哈哈哈。”三哥穿著一件灰色白相間的滑雪服,圓滾滾的,看起來很像熊出沒。

葉臣嘴角劃過一絲無奈的苦笑,他想安安靜靜地度蜜月怎麽就這麽難,一個兩個跑出來搗亂。他以前每年都會來瑞士滑雪,三哥知道後,跟著來玩了一趟,便著迷似得喜歡上了,以後每年必定跟著過來。

前幾年他們常去滑雪的地方是少女峰,風景很美,景色秀麗。這次帶夏曉雯來達沃斯滑雪,就為避開這幫人,圖清淨,誰料在達沃斯滑雪場,又遇到三哥。

三哥說咱們有緣分呐,葉臣隻聞到濃濃的孽緣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