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葉徽迷迷糊糊醒來時就看見好幾雙眼睛盯著自己,嚇得困意全無,騰地從**坐了起來。

定睛一看,原來是母親林雪雲,夏曉雯,葉臣站在床前。

葉徽苦著臉,撓了撓亂蓬蓬的頭發,嘟囔道:“你們這是幹嘛,嚇死人了。大早晨該幹嘛幹嘛去,一個個盯我看什麽,我臉上有金子?”

林雪雲伸手就在葉徽額頭上戳了幾下,“你說我們盯著你看什麽,昨晚你發酒瘋的事情,你真得全忘了?丟死人了,好歹你也是名門閨秀。怎麽能喝得亂醉如泥,被孟醫生送回家裏來,我都替你害臊。”

葉徽皺眉道:“我怎麽不記得了,不就是孟一澤送我回來的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林雪雲怒道:“你還好意思說有什麽大不了的,是誰說對孟一澤沒感覺的。結果在名媛之夜把孟一澤拐跑,帶人家去喝酒,還醉得不省人事,我怎麽跟孟一澤的姑媽交代呀?昨晚張太太帶孟一澤參加吃慈善之夜的宴會,也是要介紹大家閨秀給他認識的,你倒好,哎。”

葉徽無力地說:“你們搞搞清楚好不好,不是我帶走孟一澤,是他硬拉著我走的。”

夏曉雯忙勸婆婆,說:“媽,姐她知道錯了,你就別生氣了。王太太打電話叫您去打麻將呢,您快點去吧。”

婆婆怒瞪著女兒,沒有要走的架勢。夏曉雯忙給葉臣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先把婆婆哄走,免得兩人再吵起來。

葉臣接到老婆的指示,立刻開始行動。摟住林雪雲的肩膀,說:“媽,我還沒吃早餐呢。您陪我去吃,一個人吃飯太沒意思。”

林雪雲向來是最疼兒子的,見葉臣說還沒吃飯,也懶得再跟女兒戀戰,被兒子連哄帶勸地去了餐廳。

林雪雲臉色依舊沒有笑容,訓斥兒子,語氣卻是軟綿綿的沒有力度,更像是撒嬌,“你這孩子,都結婚的大男人了,吃飯還得媽陪著呀。”

葉臣順杆子往上爬,淨撿母親大人愛聽的說,“我無論長多大,都先是媽的兒子,然後才是為人夫,為人父,這一點兒子銘記在心。每天早晨能跟媽一起用早餐,吃得總比平時多,您沒發現我至從搬來家裏住,都長胖了嗎?”

林雪雲臉上簡直從嚴冬臘月一下子過渡到春暖花開,笑容比盛夏的陽光還要燦爛,仔細端詳兒子一番,嘴角的弧度更深,說:“還真是胖了點,更帥,更精神了。”

葉臣揚起唇角笑了,“別人都誇我長得隨您,基因好。”

林雪雲臉上的笑容都盛不下了,“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會說話了,說得媽好窩心啊,哈哈哈,臥室裏哄老婆練出來的?”

葉臣低笑一聲,微微吸著臉頰,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曉雯容易害羞,不讓我甜言蜜語地哄。”

林雪雲狀似了然地哦了聲,酸酸地說:“所以你就花三億白花花的銀子,買老婆一笑?”

母親知道這件事早在葉臣的預料之內,上流社會總共沒多少人,人脈關係更是錯綜複雜,比蜘蛛網還稠密。尤其是名媛之夜,葉臣花三億元買一套祖母綠項鏈送給太太當生日禮物,在H市早就成一件大新聞了。

葉臣毫不躲避,直言道:“是啊,如果媽喜歡,我改天再花三億給您買一套。”

林雪雲抿唇笑了,“媽知道你孝順,也不是心疼錢。人一輩子賺那麽多錢幹嘛,生帶不來,死帶不走,就是要花在心愛的人身上,用來做有意義的事情,才有價值。”

“謝謝您媽。”葉臣就知道母親不會怪他,母親大人向來最支持他做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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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葉臣把林雪雲哄走後,葉徽撲通一聲倒在了**,扯過來被子蓋上繼續呼呼大睡。

夏曉雯知道葉徽是裝得,她肯定也為昨晚的事情感到不好意思了。遂坐在床沿上,輕輕推了推葉徽的肩膀,說:“別睡了,這房間裏就你和我。你昨晚在宴會上突然失蹤,我和葉臣打電話打不通,找你又找不到,快著急死了。”

葉徽坐起來,低低地說了聲對不起,把昨晚怎麽遇到孟一澤,怎麽跟他離開宴會一起去海邊,然後喝醉的事情說了一遍,“誰知道喝著喝著就喝多了呀,哎,都怪那個書呆子孟一澤,他又沒喝多,趕緊開車回來不就行了。

他偏偏要背著我走回來,還說馬上就看見出租車了。天,後半夜了,我連出租車的影子都沒看見,好吧。”

夏曉雯噗嗤笑了。

葉臣瞪她,皺眉問:“你還笑,你不覺得我的經曆很悲慘嗎?”

夏曉雯歪著頭,說:“我感覺很浪漫啊,天與地之間,有一個男人心甘情願背著你行走在茫茫夜色裏,如果拍下來,真得是很美麗的畫麵。”

葉徽盯著她看了好幾秒鍾,僵硬地嗬嗬笑了兩聲,“妹子,你真是電影看多了,滿腦子狗血劇情。”

夏曉雯:“狗血劇情多浪漫溫馨呀,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女孩子喜歡追劇。姐,你現在已經是偶像劇裏的女一號了,孟一澤就是男神歐巴。”

“我呸!”葉徽立刻做嘔吐狀,“孟一澤那書呆子還男神歐巴,你別寒磣歐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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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曉雯吃完早餐去名媛會赴任,今天是上任名譽副會長的第一天,理應過去看看,打個照麵的。按照楊會長所說,平時也沒多少工作,尤其她是名譽副會長,估計給她這個頭銜,也是方便日後讓她帶頭捐款。

她本來想自己開車過去,葉臣非得堅持送她過去。車子行駛到名媛會辦公樓下,夏曉雯對葉臣說了句再見,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等一下。”葉臣突然開口。

夏曉雯一隻手搭在車把手上,轉身回頭問:“怎麽了?”

葉臣:“你還忘了件東西。”

夏曉雯疑惑道:“什麽呀?”

葉臣盯著她,沉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然後伸手點了點英俊的臉頰說:“吻別,不懂啊?”

夏曉雯看了下車外,人來人往的,有些不好意思,遂故意說:“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