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臣的到來儼然成了盛會的焦點,剛跟呂洋說了幾句話,又被幾位豪門公子叫走了。“曉雯,你先跟清顏在一起,我待會就過來。”
孟清顏看夏曉雯默著臉沒說話,忙接口說:“葉總您就放心去吧,我陪著曉雯呢,你就放心吧。”
葉臣看夏曉雯一眼,微微抿了抿唇,轉身跟朋友朝樓上走去。
孟清顏遞給夏曉雯一杯紅酒,問:“你跟葉總還沒和好啊,這都鬧了多長時間了,差不多得了。這麽好的男人到哪裏找去,你要是把葉總弄丟了,遲早會後悔的。”
夏曉雯仰頭喝了口紅酒,透明的高腳杯在手指尖把玩搖晃,“我曾經也這麽認為,所以才會……”把自己把毫無保留的交給他,可現在她驀然發現自己生活在一個天大的謊言裏,這種被欺騙的幸福還能叫幸福嗎?
恰在這時,所有人的目光刷地朝大廳入口看去,一襲黑色抹胸長裙的白鷺,挽著李文宇的胳膊緩步朝這邊走過來。製霸星媒神秘總裁第一次公然現身,立即引起所有媒體的關注,鎂光燈不斷在李文宇身上閃爍。
“哇,製霸星媒的神秘總裁還挺帥的,健康的小麥色是我最愛的眼色,看起來好野性帶勁兒啊。”
“那不是最近很火的白鷺嗎,自從前段時間醜聞風波後,很少露麵了……這還是第一次露麵,明天的頭條又是她了。”
孟清顏碰了碰夏曉雯,悄聲說:“估計白鷺又傍上這位神秘總裁了,不得不說這女人還真是有本事。”
夏曉雯收回目光,說:“管她呢,她愛傍誰傍誰,跟咱們沒關係。清顏,聽說《大唐傳奇》收視率很好,你努力這麽多年,總算有些成績了,恭喜你。”
提到最近的知名度節節攀升,孟清顏嘴角掩蓋不住笑意,“這還要多謝你老公葉臣給我機會,不然我估計還在橫店飄著呢。”
夏曉雯不想提葉臣的事情,遂岔開話題問了些呂洋新電影拍攝的情況。兩人閑聊呢,身後傳來白鷺的聲音。
“曉雯,清顏,真是難得啊,不然咱們聚在一起還真是不容易。”
夏曉雯:“是啊,想想大學時光,還真是讓人懷念。”
孟清顏對白鷺向來沒有好感,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遂冷冷地說:“白鷺你能夠東山再起,還真是不容易哦,恭喜啊。”
白鷺主動走過來,完全是看在李文宇額麵子上,想要化解跟夏曉雯的矛盾,至於孟清顏,她根本不放在眼裏。“我白鷺能東山再起早就是注定的,沒辦法,製霸星媒看中我在娛樂圈的影響力,與其出錢捧新人,結果未料,選擇我無疑是最明智的決定。”
“你的手段,我很清楚,佩服。”孟清顏扭頭身去,留給白鷺一個後背,意思是懶得搭理你。就你那點**的破事兒,當誰不知道啊,專門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白鷺最注重公眾形象,即使心裏再生氣也斷不會跟孟清顏在宴會上掐起來。遂忍下一肚子的氣,好脾氣地跟夏曉雯說話。自從經曆這些事情後,夏曉雯對白鷺也沒以前那麽憤恨了,畢竟她也害過她,兩人算扯平了。
“曉雯,文宇哥對你真是一往情深,本來這種宴會他從來參加的,你也知道他的臉……所以不喜歡出現在媒體麵前。可當他知道你也來了,就拋下了所有的顧忌,隻想來見你。”
夏曉雯想到李文宇的臉被毀,經曆那麽多次手術才重新站起來,心裏滿滿的愧疚和心疼。
白鷺看夏曉雯微蹙的眉宇,知道說中了她心裏的隱痛,就算她嫁給葉臣,可一旦李文宇出現,必定在她心底掀起巨浪。更何況,李文宇的遭遇那麽可憐。
她的丈夫正是殺害她初戀情人的凶手,哈哈哈,還真是場好戲。
白鷺:“曉雯,你現在總該知道,我的話都是真得吧。葉臣就是殺害李文宇的凶手,他不僅騙了你的身體,還騙了你的心,這種充滿欺騙陰謀的婚姻,你還要再繼續下去嗎?”
“我現在腦子很亂,你不要再說了。”夏曉雯放下酒杯重重地籲了口氣,說:“我出去透透氣,失陪。”
宴會太熱鬧了,燈光太耀眼,夏曉雯感覺自己頭昏腦漲,再呆下去,她真得要發瘋了。她快步走到陽台上,任夜風吹亂她的長發。
她抱著胳膊佇立在陽台上,望著遠處波瀾壯闊的大海,點點星光閃爍在眼前,仿佛黑夜的眼睛。
她感覺身上一暖,回頭。
李文宇站在她身後,把外套披在她肩頭,說:“你穿這麽少跑出來會感冒的。”
夏曉雯從他身上收回目光,淡笑了下,說:“沒關係,我怕熱,不覺著冷。”
李文宇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挺括的定製襯衣在月光下白得發亮,越發膚色偏黑,像陽光下的小麥,還有點像蜂蜜的顏色,健康結實。
她笑了,說:“還是那麽黑,真是在海邊長大的野孩子。”
李文宇咧嘴笑了,露出整齊的牙齒,看著她勝雪的肌膚,眼睛都有些挪不開了,“你還是那麽白,跟剛挖出來的河蚌肉似得,又白又嫩。”
夏曉雯斜眼看著他,記憶的大門仿佛瞬間打開,鮮活的畫麵在腦海裏閃過。河蚌肉,估計沒有第二個人會把女孩子的白嫩肌膚比喻成河蚌肉。
當年,李文宇騎著自行車帶她飛奔在海灘上,她笑他太黑,他就誇她白得像剛挖出來的和蚌肉,又白又嫩的。
李文宇突然握住她的手,放在了嘴邊,兩道濃鬱的眉毛緊緊皺著,說:“曉雯,你曾經給我最美好的回憶,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文宇,你別這樣。”夏曉雯抽回手,有些尷尬地背過身去,雙臂撐在圍欄上,眺望夜色下的大海。
“……對不起。”李文宇與她並肩站在圍欄邊上,靜靜地望著星空,黯啞的嗓音透著無奈,“曉雯,你是支撐我活下來的唯一動力,每次在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總是會想到你,想到你在H市等我,我必須得活著趕回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