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見謝定天憤然離開,慌忙追上去,帶上門的瞬間,望向夏曉雯的目光裏流露出一絲鄙夷和嫌棄。
夏曉雯真是不知道好歹,李文宇願意娶你這個離婚女人已經顧念舊情了,你太真蹬鼻子上臉,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
病房內安靜下來,李文宇看著夏曉雯,說:“曉雯,白鷺和我義父也是一片好心,你別怪他們。你呀,說話還是那麽衝,那麽直接,從來不會委婉曲折一些。有時候,同樣的話換一種方式表達,可能效果會更好,不至於讓別人難堪。”
夏曉雯豁然抬頭,“你在怪我?”
李文宇一時有些慌亂,笑了下說:“我不是怪你,我隻是給你一個建議。畢竟咱們都長大了,應該變得成熟一些,說話時照顧一下別人的感受,不是更好麽?”
夏曉雯盯著他,然後平靜地移開目光,說:“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話,我學不會虛與委蛇,曲意奉承,更不想糊弄你。”
李文宇無奈地笑了,“好吧,學不會就學不會吧。我會跟義父解釋的,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說。”
夏曉雯:“文宇,你說過給我時間的。”
李文宇點點頭,說:“放心吧,我沒忘記自己說過的話。我會給你時間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和感情,慢慢來。”
夏曉雯從床頭櫃上拿了一個蘋果,細心地削起來。她坐在病床前,總覺著自己應該找點事情做,不然她總覺著心慌似得。這種感情有點莫名其妙,可卻攪得她很是不安。
“曉雯,我聽白鷺說,前幾天,葉臣前幾天來醫院把你帶走了。”李文宇盯著夏曉雯,頓了頓,問:“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夏曉雯削蘋果的手一頓,極盡平靜地說:“沒有。”
“……那就好。”李文宇從夏曉雯手裏接過來蘋果和水果刀,說:“還是我來吧,你削蘋果實在太浪費。”
夏曉雯:“我後天要去韓國參加釜山電影節,暫時不能來看你了。”
李文宇:“要去幾天?”
夏曉雯想了想說:“前後四五天吧,看劇組情況。”
李文宇眼眸有些暗淡,說:“其實我身體已經沒事了,我打算明天辦理出院手續,陪你去韓國。”
“你去幹嘛,我是去工作,又不是玩。”夏曉雯有些驚訝,也擔心他的身體,囑咐道:“你安心住院,好好養病,希望我回來後,能夠看到生龍活虎的李文宇。”
李文宇咧嘴笑了,可依舊不甘心地說:“我身體真得沒問題,就當去韓國旅遊了。等你不忙的時候,可以陪陪你啊。”
夏曉雯嚴肅地說:“李文宇,出院這事兒不是你說了算,得醫生說了才算。我今天問過高醫生了,他說你最好再住院調理幾天,畢竟……以前受過那麽重的傷,不好好照顧得話,很容易感染的。”
李文宇見夏曉雯語氣堅決,不好再堅持,說:“那好吧,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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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追上謝定天,代夏曉雯給他道歉,“謝先生,曉雯就是個直脾氣,看在文宇哥的麵子上,您別跟她生氣。”
謝定天頓住腳步,微微側首看白鷺一眼,說:“上車。”
白鷺一楞,隨即笑著說:“好。”
白鷺和謝定天並肩坐在後車座上,前麵司機問:“謝先生,現在去哪裏?”
謝定天眼眸陰凜,冷冷道:“隨便轉轉吧,回來這麽久,還沒好好看看這座城市呢。”
白鷺看謝定天濃眉深鎖,知道剛才夏曉雯的頂撞惹惱了這個向來高高在上的男人。遂微笑著說:“謝先生,我看文宇哥對曉雯真是癡心啊,如果兩人能早日結婚真是一樁美事。”
謝定天沉聲道:“夏曉雯要嫁給文宇,我還未必同意呢,沒想到這女人如此不知抬舉,實在可惡。”
白鷺柔聲嬌語道:“謝先生,夏曉雯現在肯定在搖擺不定呢,一邊是舊愛,一邊是老公,兩個男人都一樣地出類拔萃,我看她真是挑花眼了,才會那麽糊塗。”
謝定天眼角餘光瞥了白鷺一眼,“說重點。”
白鷺被謝定天看出小心思,怯怯地說:“如果讓葉臣的母親知道自家兒媳婦跟初戀男友舊情複燃,就算夏曉雯不想離婚,葉家也容不下她。到時,她哪還有選擇的餘地。”
謝定天眸光深沉,冷冷看盯白鷺。
白鷺不知道自己哪裏說得不錯,心裏有些亂了方寸。以謝定天的勢力,能答應義子李文宇娶夏曉雯已經很不容易,怎麽還會上趕著設計讓她離婚,嫁給自己的義子。看來這步棋,她是走錯了。
謝定天剛才在病房內已經說得很清楚,爭先恐後想要嫁給李文宇的女人很多,根本不稀罕一個夏曉雯。
正在她想著怎麽給自己打圓場的時候,謝定天淡然開口,“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
白鷺眸光一亮,麵露驚喜。
謝定天突然問:“你的目的是什麽?”
“我……我都是為了文宇哥好,自己哪有什麽目的。”白鷺狡猾地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的表情,像隻美豔勾人的狐狸。
謝定天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銳眸逼視著她。
白鷺一顆心懸在嗓子眼兒裏,嚇得手都有點哆嗦。她見識過謝定天的手下是怎麽對付王凱旋的,心裏不由得擔心自己下一秒會被他捏碎下巴。
誰料,謝定天大拇指輕柔地在她細膩的皮膚上來回摩挲了兩下,低笑一聲,鬆開了她。
“你啊,真是個小狐狸。”
白鷺有點懵住了,謝定天那一聲笑,笑得寵溺又輕鬆,好像兩人是多年的戀人似得。這真得是她的錯覺吧,他都五十多歲的年紀了,怎麽會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中年男人看女人不就是身材加臉蛋嗎,完全是**那點事兒。她不懷疑自己看男人的眼光,她也曾認為謝定天對她有點意思,無非是想睡她,有錢男人都這樣,不難理解。
可今天的謝定天讓她有點糊塗了。
謝定天似乎看出她心裏的疑問,淡淡地說:“你長得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
白鷺唇角勾起一抹笑,問:“你喜歡的女人?”
謝定天眸光一厲,“你很大膽。”
白鷺嬌媚一笑,“那你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