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涮鍋時,葉臣沒吃幾口就被公司的緊急電話叫走了,說是有要緊事情要處理。

孟清顏倍感惋惜地把葉臣送到電梯口才回來,“葉總工作也真夠的,好好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看來大Boss也不是那麽容易當的。”

夏曉雯煩她動不動就提葉臣,故意說:“你的大導演不也一樣嘛,簡直就是工作狂。”

孟清顏嘴巴噙著筷子,笑得一臉花癡樣,喃喃自語道:“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

夏曉雯笑了聲,“犯花癡的女人最傻。”

孟清顏回過神來問:“說我呢?”

夏曉雯不答反問:“在這間房子裏還有別人嗎?孟清顏,我有個事情要問你,你要老老實實回答。”

孟清顏:“我是老實人,隻說老實話,但問無妨。”

夏曉雯:“今天是你通知葉臣,我去了婆婆那裏?”

孟清顏倒也不回避,坦誠地答:“是啊,難不成看你被婆婆活活打死?你走後,我立刻打電話給葉總,不過接電話的好像是那個高秘書。他說葉總在開會,我就讓他代為轉告,附上十萬火急,四個大字。”

夏曉雯知道孟清顏是擔心她,一心一意為她好,可想到葉臣跟婆婆的關係因為她鬧成那樣,心裏不免自責。“清顏,我婆婆真得對我很好,平時很疼我的,不是你想得那樣。”

孟清顏瞅一眼夏曉雯微紅的臉頰,說:“還為你那個婆婆說好話呢,你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臉,都被她打腫了。”

夏曉雯抬手摸了摸臉頰,無奈地歎了口氣,“我這次是真把婆婆氣壞了。說實話,自從嫁入葉家,還從來沒見過婆婆發這麽大的脾氣。上次葉臣受重傷,我留下一封信便走了,還以為再也不會回來了,直到……葉臣找到我。

我開始還擔心回到家裏,該怎麽麵對婆婆,她一定特別生氣。沒想到,她不僅沒責備我,比以前對我更好。你說這樣一位婆婆,我有什麽資格生她的氣。是我自己沒有這個福分,怨不得別人。”

孟清顏怎麽聽都覺著夏曉雯對葉臣餘情未了,不然怎麽對葉臣的母親都這麽深的感情。可感情的事情真得很難說清楚,所謂當局者迷,便是如此吧。

不知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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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曉雯抬頭看了眼鬧鍾,八點半了,趕緊推了推孟清顏,“清顏,快起床,飛機要晚點了。”

孟清顏嘴裏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夏曉雯套上衣服,下床趿拉上拖鞋,回頭一看孟清顏還沒張開眼睛,大叫一聲,“呂洋,你怎麽來了?”

“啊!”孟清顏嚇得睡意全無,匆忙鑽進被子裏,抓起夏涼被蓋住蓬頭垢麵的臉,“素麵朝天怎麽見人啊,趕緊出去,人家還沒化妝啦。”

夏曉雯好笑,伸手把孟清顏身子的被子扯了下來,“呂洋,快看,還有眼屎。”

“啊,要死啦。”孟清顏再張開一看,臥室裏隻有她一個人,哪有呂洋的影子,便知道上了當。抬手撓了撓亂蓬蓬的頭發,說:“夏曉雯,你把我的花容月貌都嚇殘廢了。”

夏曉雯和孟清顏趕到飛機場時,呂洋白鷺已經到了。

白鷺抱著胳膊,冷冷地瞥了孟清顏一眼,“真是沒出過家門,丟臉。真不知道她是怎麽迷惑了呂洋,才得到這次參加釜山電影節的機會的。”

夏曉雯不是沒聽到白鷺的話,隻是懶得搭理她。他走到呂洋麵前,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們沒遲到吧?”

呂洋抬手看了看腕表,說:“還好沒有,時間掐得很準嘛。馬上要登機了。”

“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早餐都沒吃呢。”孟清顏剛才一路跑進候機大廳,氣喘籲籲地說。

呂洋看向孟清顏,“昨晚又追肥皂劇了吧,睡那麽晚小心長皺紋和黃褐斑。”

孟清顏趕緊捂臉,“大早晨的,你就不要再嚇我了。”

這時,夏曉雯的手機響起來,她拿出手機一看是李文宇。

“喂,曉雯。”

“文宇,我已經在飛機場了,馬上要登機了。”

“我看見了……”

夏曉雯擎著手機,抬頭一看,李文宇站在不遠處,同樣拿著手機在講電話。

兩人相視一笑。

夏曉雯走過去,說:“你怎麽來了,都說不用送我了。你身體還沒恢複好,要好好休息。”

李文宇淡淡一笑,說:“不用擔心我,倒是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到了釜山,記得給我打電話。”

夏曉雯:“我知道了。馬上要登機了,你回去吧。你一定要好好配合醫生的治療,按時吃藥。”

李文宇看著夏曉雯白皙的臉龐,清澈如水的眼眸,心裏一軟,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夏曉雯身軀微頓,眼底的尷尬一閃而逝,“我走了,再見。”說完轉身離開。

李文宇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低聲說:“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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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顏最後無望地看了眼飛機場大廳,沒有看見葉臣的身影。她明明已經打電話告訴他今天上午的早班機了,李文宇都來送夏曉雯了,他怎麽遲遲不來。

要知道這飛機場送別可是很有講究的,同時被女孩子們視為戀愛催.情的聖地。你到底愛不愛我,臨別一刻見分曉。

夏曉雯見孟清顏左顧右盼地,疑惑地問:“你等人嗎?”

孟清顏急忙否認,“不是啊,我是……有點舍不得美麗的H市,想最後回眸看一眼,把它記在心裏。”

夏曉雯好笑,“放心,韓國人民生活空間太緊張,不會把你留下的。”

孟清顏說:“曉雯,李文宇特地從醫院裏跑過來送你,你是不是很感動啊?”

夏曉雯一愣,隨即笑了,“我們的感情已經超越了這個階段,哪裏會動不動就感動不已。我隻希望看到他平平安安的。”

孟清顏聽夏曉雯如此說,在心裏為葉臣捏了把汗,八卦地問:“那葉總呢?”

夏曉雯瞪她一眼,“你能不能不提他?”

“好,不提了。哎,可憐的葉總。”孟清顏抬手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決心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