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臣握住主治醫生的肩膀,用力握了握,“既然手術順利,那就沒有問題。我母親身體一向很好,意誌力更好,連我都自愧不如。我相信,她老人家一定會醒過來的。”

康康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仰著小臉問:“奶奶醒了嗎?我想見奶奶。”

葉臣低頭看著兒子,低沉的嗓音裏透著堅定。“康康,奶奶沒事,一定會醒過來的。”

康康很乖地點了點頭,說:“等奶奶醒過來,我還要送她生日禮物呢。”

夏曉雯握緊兒子康康的小手,“奶奶那麽喜歡康康,不舍得睡太久的,很快就會醒過來。”

林雪雲被送進重症監護室,一直昏迷不醒。葉臣望著病**的母親,湛黑的眼眸深如幽潭。

高然:“警方已經成立了專案組,全力追捕那輛雪鐵龍司機。不過雪鐵龍這種車在H市太普遍了,很多家庭會選擇這種經濟實惠的車型,這給破案帶來了很大的困難。”

“這正是凶手選擇雪鐵龍犯罪的原因。”葉臣沉聲道,墨染的俊眉皺得更緊。他幾乎可以肯定這絕不是偶然的車禍,而是預謀已久的謀殺。

高然擔憂地看著葉臣,勸慰道:“葉總,您別太擔心了,好歹吃些東西吧。葉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葉臣低低地嗯了聲,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他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問高然,“曉雯和康康回去了吧。”

高然:“還沒有,娘倆在走道裏坐著呢。”

葉臣走出重症監護室,看見夏曉雯抱著兒子坐在椅子上。康康畢竟是孩子,熬不得夜,躺在媽咪懷裏睡著了。

“帶兒子回家吧。”葉臣看著夏曉雯,冰冷的眼底溢出溫柔。

夏曉雯抬眼看向葉臣,“我不回去。”

“太晚了,你受得了,康康也受不了啊。”葉臣把兒子從康康懷裏接過來,說:“走吧,我送你們回家。”

夏曉雯:“葉臣,對不起。這次如果不是你母親,我和康康也許都沒命了。”

葉臣心頭一沉,“為什麽這麽說?”

夏曉雯雙手交握在一起,想到那雙幽暗的眼睛。她不由得非常緊張,“凶手,我見過。”

葉臣盯視著夏曉雯,愕然反問,“你見過凶手?!”

夏曉雯:“也不能說見過。前幾天你母親生日時,我開車帶康康回家,發現路上有一輛黑色麵包車跟蹤我。感覺告訴我,今天撞傷葉夫人的凶手就是那晚跟蹤我的人。”

想到夏曉雯深更半夜開車帶兒子回家,被壞人跟蹤。葉臣就後怕,厲聲道:“你為什麽不早說。”

“我……我也隻是猜測,不能確定。後來沒發生什麽事情,也就把這事兒給忘了。”夏曉雯悔恨交加,早知道她一定會說出來得。

因為她的粗心大意,連累林雪雲受傷,她真的很愧疚。

葉臣抱著兒子坐下來,臉色冷峻,神情嚴肅。“到底是誰要對付你?”

夏曉雯:“我不知道,我剛回來,沒有得罪人啊。”

葉臣眼眸微眯,“難道白露懷恨在心,存心報複?”

夏曉雯震驚,“她已經高高在上了,為什麽就不放過我?*,白露真敢嗎?萬一敗露了了,她也逃不掉的。花錢請來的殺手,才不會咬緊牙關,效忠於她呢。”

葉臣默著臉,低垂的眼眸斂去所有的思緒。高然站在一旁,自言自語道:“白鷺這段時間很安分的,除了偶爾去美容院,就呆在家裏,足不出戶的。她應該沒有機會,也沒有膽量做這些事情吧。”

葉臣冷哼一聲,“女人瘋起來比男人更可怕。”說完,扭頭看向夏曉雯,說:“這幾天你要小心點,我看你也別回家住了,不安全。”

夏曉雯驚愕,木訥地說:“那我住哪裏?”

葉臣:“我派人保護你和康康,住處自然會給你們安排好。”

夏曉雯:“不用,我小心點就是了。要去我還是搬去跟孟清顏一起住吧,康康也喜歡住在那裏。”

葉臣不讚成地說:“難道你想把危險帶給朋友,你和孟清顏都是女人,還帶著孩子,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夏曉雯被葉臣這麽一說,一時間還真沒了主意。搬去跟孟清顏一起住,的確不是明智的選擇。

“在凶手被抓到之前,為了兒子的安全,你最好聽我安排。”葉臣沉聲道,然後站起來,說:“走吧,送你們回去休息。”

夏曉雯站起來,茫然地問:“去哪裏?”

葉臣:“安全的地方。”

夏曉雯沒了聲音,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現在腦子全亂了,想到危機的一幕,如果不是林雪雲奮力推開了康康,後果真是不敢想象。她默默地跟在葉臣身後朝醫院外走去。

————

“徽徽。”孟一澤看著一臉淚痕的葉徽,滿心擔憂,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葉徽吸了下鼻子,扭過頭去,用手背擦去了臉上的淚痕。她感到肩膀上他的大手,心倏地暖了下,沒有拒絕。

“徽徽,你母親的情況雖然不太樂觀,不過手術還算成功,隻是阿姨失血過多,才會導致昏迷不醒。如果能度過危險期的話……應該沒事的。”孟一澤小心地選擇措辭。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後,孟一澤感覺到葉徽對自己的不滿。他雖然試圖解釋過,可葉徽興致缺缺,似乎對他失去了信心。這幾天,他一直在反思自己。

“徽徽,我知道上次我父母讓你為難了,對不起。”孟一澤笨拙地說。

葉徽轉身看著他,歎息一聲,說:“孟一澤你真是個書呆子,讓我為難的不是你父母,是你。全天下的父母都為自己孩子著想,當媽媽的更是如此,總覺著全天下的女人都配不上自己兒子,這一點我可以理解。

我生氣是因為你的態度,你的糊塗,不懂得明辨是非,也不知道關鍵時刻站出來保護自己的女人。當然,我不是讓你偏袒我,最起碼你應該公平公正吧。”

孟一澤沉默不言,好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葉徽盯著他,等他給出回應。孟一澤思考了半天,總算是開竅了,木訥地說:“我知道了。”

葉徽鼻子裏冷哼一聲,“知道了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