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院,葉臣要開車送她們母子回去,夏曉雯拒絕了。“你不用送我們,我們自己回去就可以。葉夫人在醫院裏,公司裏還有那麽多工作等著你處理。你已經很忙了,真得不用顧及我們。”

葉臣看著她,眼眸沉而黑,“我媽已經躺在醫院裏,我不想你和康康再出事。”

夏曉雯知道葉臣的關心和好意,她也知道葉臣派人暗中保護她和兒子。遂說:“葉臣,我明白。”

“你是明白,可你一直裝糊塗。”葉臣低聲道,嗓音裏透著疲憊和無奈。“在凶手抓到之前,你和康康最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夏曉雯驚愕,這意味著她和兒子要繼續跟葉臣住在一起。“這怎麽行,我們已經離婚了,住在一起像什麽話。”

葉臣挑眉反問:“我們住在一起了嗎?”

葉臣話裏的揶揄,夏曉雯豈能沒聽不出來。她板起臉來,嚴肅地說:“就算隻是同一屋簷下,在別人眼裏,也說不清楚的。葉臣,我有個計劃。”

“什麽計劃?”葉臣問。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如果那個凶手的目標是我,他一定會再出現的。如果把我保護在別墅裏,不給凶手任何機會,想抓到他真得很難。”

這件事情夏曉雯想了很久,她準備把康康托付給李文宇,畢竟康康跟李文宇最熟悉。她願意自身涉險,叼凶手上鉤。

葉臣盯著夏曉雯,低沉的嗓音裏透著憤怒,“夏曉雯,這就是你的計劃?”

夏曉雯:“對啊,如果我整天躲在你保護很好的別墅裏,凶手沒有機會下手,也就意味著警方沒有機會抓住那家夥兒。”

葉臣雙手卡在腰上,下巴點了點,譏諷道:“你還真是有警探才能,你以為自己是福爾摩斯啊?”

專注玩魔方的康康仰起頭來,說:“我媽咪不是福爾摩斯,更像柯南。”

“康康!”夏曉雯瞪兒子一眼,你這孩子就別再火上澆油了。

康康咧嘴衝媽咪做鬼臉,又低下頭專注地玩魔方了。

夏曉雯:“葉臣,我不想跟你吵架,我隻想講道理。”

“難道我想吵架?”葉臣冷哼一聲,霸道地說:“你這計劃還真是省省吧,沒有你的餿主意,我照樣能抓住凶手。”

“你……”夏曉雯知道葉臣不想她去冒險,可這男人說話的方式總是能激起人的憤怒。嗬,這也算獨特地風格麽?!

葉臣拉開車門,對夏曉雯說:“上車吧。”

“我還有事兒,不搭你的車了。”林雪雲車禍受傷的消息不脛而走,迅速成為新聞頭條。

李文宇當然也知道了,夏曉雯也不隱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如實相告。她們約好到謝定天家裏吃飯,李文宇說到醫院來接她。夏曉雯當然不想引起麻煩,可剛要拒絕時,那邊李文宇已經把電話掛了。

正在葉臣和夏曉雯僵持時,李文宇來了。

李文宇下車朝夏曉雯母子走過來。康康看見他很開心,很自覺地收起魔方,乖乖地叫了聲,“文宇爸爸。”

李文宇伸手揉了揉康康的頭發,說:“康康,想沒想爸爸?”

康康很實誠地說:“當然想了。”

兩人的對話針似得紮在葉臣心裏,他真是聽不了康康叫李文宇爸爸。不覺冷笑一聲,自語道:“真不知道是哪門子的爸爸?”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李文宇和夏曉雯聽到。

夏曉雯秀眉微蹙,不想惹是生非,忙對李文宇說:“我們走吧。”

康康不忘對葉臣揮揮手,說:“葉臣叔叔,再見!”

葉臣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一直望著夏曉雯和兒子離開的背影。李文宇爸爸,葉臣叔叔,嗬,李文宇算你狠,真是絕佳的報複。

————

夏曉雯來過兩次謝定天的別墅,這是第三次。說實話,她真得不喜歡來這裏,可謝定天是李文宇的義父,而她很快要跟李文宇結婚了,與情與理,她不能拒絕。

她不喜歡來這裏的主要原因還是白鷺這個女人。曾經的好閨蜜從何時起變成了眼中釘,真是謎一樣的嫉恨。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得罪白鷺了,使她如此恨她,恨不得讓她去死。

“康康,來,嚐嚐這個新西蘭酸奶球,你應該不陌生吧。”白鷺的手很美,白嫩纖細,豆蔻殷紅,酸奶球在她指間看起來很美。

康康伸手欲接,手伸到半路又縮了回來。黑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白鷺,目光裏透著警惕。

白鷺晃了晃手裏的酸奶球,說:“怎麽了,來吃啊,真得很好吃哦。阿姨剛才也在吃呢。”臭小子,怎麽跟夏曉雯一個德性,難道以為我要害他不成?!

康康搖搖頭,表示不吃,拒絕道:“阿姨,你的手太香了。”

白鷺抿唇笑了,女人哪有不喜歡被誇讚的,尤其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的讚美,往往是最真實的。

誰料下一秒,康康說:“塗抹太多護膚品就不要拿食物了吃了,有病毒不衛生。”

“……”白鷺恨恨地盯著康康走向夏曉雯,這孩子真是隨他媽了,各種不讓人喜歡。

李文宇和謝定天在書房談事情,樓下客廳裏隻有白鷺和夏曉雯。

夏曉雯為避免跟白鷺的衝突,隻當她不存在,專心照顧兒子。可白鷺哪是省油的燈,她坐在餐桌旁,翹起二郎腿,白皙的長腿晃來晃去,腳趾甲也是精心修飾過的。

夏曉雯給兒子削蘋果,知道白鷺坐在她對麵,頭都不抬。

“聽說葉臣的母親出車禍了。”白鷺看似隨意地說。

“嗯。”夏曉雯簡短地嗯了聲,把蘋果切好放在盤子裏,拿小叉子喂給兒子吃。

白鷺眯了眯眼睛,對夏曉雯有點看不透。林雪雲可是葉臣的母親,如今為救康康躺在醫院裏凶多吉少,這女人怎麽能無動於衷,難道她真得不愛葉臣了?!

“林夫人身體怎麽樣了?”白鷺關心地問,眼睛始終盯著夏曉雯臉上神情的變化。

她希望從這張清高驕傲的漂亮臉蛋上看到悲傷,惶恐和愧疚,她最大的快樂就是親眼看夏曉雯葬送在痛苦的深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