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談過戀愛的林瀟瀟對這方麵完全就是知識盲點,一點都不懂,所以也不會覺得尷尬。

過了好久,易千行才從衛生間出來,但他的視線一直都很飄忽,根本不敢和林瀟瀟對視。

林瀟瀟看著奇奇怪怪的易千行,正準備開口,卻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出來了一個醫生,接著顧念綰就被推出來了。

路北凜立刻來到擔架旁邊,“顧念綰!顧念綰你沒死對不對!你要是敢有事,我就把路煜倫扔出去!”

似乎真的是因為路北凜這句話的刺激,顧念綰的睫毛微顫,路北凜看到這裏就知道應該沒事,也就不再說話,跟著醫生一起推進ICU病房。

而易千行和林瀟瀟來到醫生跟前,“醫生,請問我妹怎麽樣了?”

林瀟瀟聽著易千行很自然的叫妹妹,有些驚奇,但也沒多想,跟他一起等著聽醫生怎麽說。

“暫時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但以後也說不好,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二人一聽這句話,都沉默了,醫生看到這裏,也隻是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易千行和林瀟瀟對視一眼,一起走向顧念綰的病房。

一進去,就看到路北凜正坐在顧念綰旁邊,靜靜的看著她發呆。

這樣的路北凜讓易千行都不忍心告訴他醫生的話,但也沒有辦法,他必須要告訴他。

易千行來到路北凜麵前,剛準備說話,路北凜就搶先開口,“我不去,我就在這守著她。”

這話讓易千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原來是路北凜以為自己要讓他回去休息,所以才這麽說。

這讓易千行更加難以開口,最終猶豫再三,說道:“北凜,我說的不是這個,是剛才醫生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路北凜抬起頭看著易千行,“醫生說,綰綰很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易千行說完,路北凜的手就驟然攥緊,這讓他直接想到葉時伊。

他的臉色變得難看,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最終,他起身出了病房。

易千行擔憂的看著路北凜離開的背影,和林瀟瀟對視。

但林瀟瀟默默的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我們都沒辦法勸他,就讓他自己好好的想想吧。”

沒有辦法,易千行也隻能聽林瀟瀟的。二人來到顧念綰的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

此時的顧念綰,胳膊上纏著紗布,腿上和腳踝上也是,滿身的傷口都被塗上綠色的藥膏,顯得有些恐怖,就像僵屍片裏出來的。

但林瀟瀟和易千行根本沒有一點嫌棄和害怕,林瀟瀟用濕毛巾輕輕的擦拭顧念綰的臉頰,把水一遍又一遍的溫著。

想著顧念綰醒來就可以有熱水喝,但就這樣等了許久,她依然還在昏迷中。

易千行慌了,他跑出去叫來醫生,“醫生,麻煩您再給看看,這成為植物人的幾率應該不大吧?”

醫生看著他們凝重的表情,隻好無奈的上前查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後告訴二人。

“現在來看,還沒有什麽特征證明她已經成為植物人了,隻能再等等看後麵的情況。”

說完就走了,二人無奈了,這麽模棱兩可的答案,能知道什麽啊!

林瀟瀟氣呼呼的坐在一邊,“易千行,你就別瞎擔心了!綰綰是不可能成為植物人的!”

一旁的易千行聽著林瀟瀟看起來信誓旦旦,但明顯底氣不足的話語,最終沒有說話。

到了早上,兩個人都困得不行了,就迷迷糊糊的靠在一起睡著了。

沒一會兒,**的顧念綰有動靜了,她緩緩睜開眼,感受著身上的情況,一動就牽扯的全身都疼,她不得不停下來,隻能躺著。

她想張嘴,到嗓子已經幹的發不出聲音,她隻能那隻打著針的手在周圍摸索,嚐試弄響什麽東西,能夠試探出來這裏有沒有人。

顧念綰知道,這裏是醫院,因為濃重的消毒水味彌漫在空氣中,但她看不到,所以找不到呼喚鈴在哪。

隻能用這樣的方式來看有沒有守著她的護士,她摸到一個櫃子,但也因為手的動作讓紮針的地方傳來疼痛。

但她依舊堅持著敲打鐵櫃子,本來林瀟瀟和路北凜就睡得不踏實,很淺,顧念綰這麽一敲,二人直接驚醒。

一同看向正在亂動的顧念綰,“綰綰!你醒了!你別動,你現在不能動!”

易千行直接衝過來把顧念綰的手拿下來放好,“綰綰,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念綰搖搖頭,她在想,應該怎麽表達自己渴了,但怎麽也想不出來。

就在她發愁的時候,林瀟瀟拿著水過來了,“綰綰,你要不要喝點水?”

顧念綰趕緊點頭,林瀟瀟得到回應,就把吸管放進她的嘴裏,讓她方便喝。

一喝到水,顧念綰就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她喝夠了,終於開始嚐試說話。

“我……”她的嗓音異常沙啞,就像老磨盤終於動了。

一個字出口,顧念綰就不想說話了。但又想到小倫,還是強迫自己開口。

“小倫……他怎麽樣了?”

易千行和林瀟瀟麵麵相覷,“那個,我們最近沒有去看他,一直在找你,從找到到現在,就沒離開過。”

最終還是易千行開口回答了顧念綰。

這時,路北凜回來了,他看到顧念綰已經醒了,心裏很高興,但到嘴裏出來的話卻成了。

“你還活著呢!”

顧念綰聽到這句話,一愣,隨即扯了扯嘴角,心裏想著,“也是,路北凜巴不得她趕緊死掉,這樣就可以給葉時伊賠罪。”

她到底還在期待什麽,明明知道現在的路北凜對於她來說,隻有恨,而且恨意滔天。

她閉上眼睛,不想說話。一旁的易千行和林瀟瀟都不明白路北凜怎麽了,突然就這樣說話。

按理說,這幾天路北凜的表現都是很心疼顧念綰的啊。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而路北凜也坐在了顧念綰的旁邊,此刻的顧念綰卻忽然想到自己在山裏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