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無法拒絕
顏洛停下腳步，聽了一會兒，歡笑聲沒有了，一陣沉寂之後忽然間琴聲錚錚乍然響起，激越豪邁的泠泠之音破空而來。
顏洛凝神靜聽，這麽高超的琴藝除了楚湘應該不會有別人。但是這似乎並不是她熟悉的楚湘。
楚湘一直是溫潤平和的，他不是大悲大喜之人，如今這琴聲卻如金戈鐵馬，驚心動魄。
顏洛聽著聽著，終於還是走了進去。
果然是楚湘在彈琴，他坐在院子裏，周圍圍了一圈人蹲在地上一臉崇拜地望著他，安靜地聽他彈奏。
發現她的到來後，琴聲戛然而止。
楚湘走過去迎她：“陛下怎麽這時候來了？”
顏洛道：“被你的琴聲吸引過來的啊。”
楚湘笑了笑：“正準備去找陛下謝賞了，陛下倒先來了。”
“嗯？”
楚湘指了指身後他剛才彈的那把琴：“春秋遺音琴，果然不同凡響！”
顏洛看了一眼，才明白為什麽他宮裏的人個個麵帶喜色，原來是她答應給他的琴送來了，剛才楚湘那是試琴呢。
“這琴是上古名琴，通體漆黑，烏光發亮，絲弦一撥，冷冷作響，一看就絕非俗物。剛才我試了一下，感覺太好了！”
顏洛對琴沒興趣，倒是楚湘得到一架琴這樣高興，她也覺得開心。
“你喜歡就好。”
“陛下要聽完下半首嗎？”楚湘問道。
顏洛有些猶豫，她這一坐下來，今晚就又走不了了。
可是神差鬼使的，她點頭道：“好啊。”
他隻是問了一句而是，隻是這樣的程度，她就已經無法拒絕了。
她望著楚湘，他彈琴的時候很認真，心無旁騖，看起來格外迷人。當他走過來，靠著她坐下來的時候，顏洛很自然地讓他靠在了自己的懷中。
楚湘衝她一笑：“這是那一晚陛下答應過的。”
是的，那一晚問他有什麽要求，他除了那些東西，朝她要的第一樣，就是要她聽他彈琴。
其實顏洛有些奇怪，她不是聽了好幾次了嗎？為什麽連這他都要當一個要求鄭重地提出來？
“這太容易做到了，以後你什麽想彈朕都願意聽。”
太容易了，嗬嗬。這在當年，在他眾星拱月風華正茂的時候，是個多麽奢侈的要求。如今落魄至此，卻輕易地就得到了。
“陛下從小就喜歡聽琴曲嗎？”
顏洛搖搖頭：“才不是，朕小時候最討厭彈琴唱曲的，看見了都躲得遠遠的。”
楚湘了然一笑，這他知道，十二年前就知道。
“那陛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琴曲呢？”
“嗯……”顏洛想了想，然後說，“這個說不上來從什麽時候，也許是長大之後，心境不同了，所會喜歡這些琴啊曲的吧。”
“那陛下覺得我彈得如何？”
顏洛低頭親了親他：“很好，不誇張的說，宮廷樂師都沒有人能比得上你。”
“宮裏的樂師，那都是一流的琴師。他們都沒有人比得上我，那我不是天下第一了？”楚湘笑道。
顏洛笑了笑，卻忽然神色一凜：“如果那個人沒有活著的話，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