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上,黑色的國王從王座上緩緩起身,上前。

“你可以選擇救下兩人,這樣你的力量也不會消失,是不是非常完美,你得感謝我。”

“當然了,我說的是那些原本應該死亡的人。

鄧布利多那有名單他會讓你知道,有哪些人即將死去,你可以慢慢挑選。

那些幸運的~

能活下來的人~”

湯姆滿意的看著棋盤上的廝殺陷入自己的世界裏,不再理會對麵的女孩。

“我們能聊聊嗎?”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側開身,讓出一條路來。

貝琳達木著一張臉,起身跟著他。

兩人慢慢的走在站台上。

“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感覺他腦子不清不楚的。”

貝琳達停下腳步,她看向這個既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感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按照他剛剛的說法,你們不是死去的靈魂嗎?為什麽還可以擁有這麽大的力量。”

阿不思·鄧布利多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緩緩解釋道。

“當初伏地魔使用了哈利的血液重生,直到那場大戰,哈利讓伏地魔使用殺戮咒殺了他自己,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湯姆·裏德爾,就是當初從哈利體內剝離的那部分殘魂,也是當初哈利在國王十字車站,看到的那個光禿禿皺巴巴的嬰兒。”

“那為什麽,他還能長大……”

貝琳達見阿不思·鄧布利多堅持不懈的拍著旁邊的空位置,隻能在他旁邊坐下。

“當初,麵對那團從哈利身上剝下來屬於伏地魔的靈魂,其實我也是無能為力的,因為他的靈魂殘破不堪,我無法帶著嬰兒狀態的他,奔赴下一段旅程,直到……出現了這個。”

貝琳達順著阿不思·鄧布利多指的方向看去。

國王十字車站的頂端,飄**著一團巨大的白團。

如果沒有留意的話,估計都會以為,那隻是一團巨大的發著白光的雲朵。

可隻要一直盯著看,就會發現白團上時不時就有銀綠色的光芒劃過。

那,是她魔力的顏色。

貝琳達的心猛的一沉。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湯姆·裏德爾說的是真的。

所以,小時候她以為穿越帶來的金手指,魔力有顏色,居然都是這個白團提供的嗎?

這個白團到底是什麽?

貝琳達突然想起,小時候第一次看到小矮星·彼得情緒太過激動魔力暴動導致掛上吊燈的那次。

在接近死亡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巫師袍的男性。

原本以為是那是梅林,現在想想,就是小湯姆·裏德爾飄在空中,巫師長袍垂下來的樣子啊。

“還記得你買的那本書嗎?這團魔力就是由那本書所有讀者的遺憾與愛匯聚而成的。”

阿不思·鄧布利多朝後方,飄在空中自己跟自己玩的小湯姆看了一眼。

又將目光重新放在這個女孩身上,她是湯姆在千千萬萬的讀者裏挑出來的。

知道大概的故事,卻不知道具體的魂器在哪裏,也不知道後續的故事。

“湯姆能從一個渾身充滿血汙,虛弱到說不出話來的嬰兒,穩定在現在10歲的樣子,也全是因為這團魔力。”

“他畏懼死亡,並不想離開這個生與死的交接處,哪怕……隻是苟延殘喘的活在這個站台上,他也不願意和我一起奔赴下一段旅程。”

“隻可惜,有人並不允許他在這裏停留了。”

“誰?”

阿不思·鄧布利多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臉上帶著從容的表情,繼續說道:“當這團由讀者匯聚出來的魔力出現時,我就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湯姆徹底了解愛、忠誠與力量的機會。”

“所以,你們就用我來打賭?”

貝琳達突然笑了起來,眼眶濕潤,掩藏在口袋裏的雙手卻控製不住的顫抖。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還殘留著一絲希望。

她輕輕的問道:“是誰!最先提出這個賭約的,你們的賭注是什麽。”

阿不思·鄧布利多沉吟片刻。

“......是我,如果湯姆贏了,他就可以一直待在站台,甚至可以借助讀者的遺憾,過的很不錯,我們的賭約是......”

貝琳達倏然起身,冷漠的徑直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我也不用知道你們的賭約是什麽了,剛剛他下完了最後一步棋,我可以選擇救下兩人,這樣我的力量也不會消失,確實非常完美。”

貝琳達借著整理身上長袍的動作,轉過身去。

目光冷然。

原來自己的一切隻是別人下的一盤棋。

嗬,真是可笑。

貝琳達死死咬著自己口腔單側的肉,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哭出來。

哪怕舌尖已經嚐到了鐵鏽味,也沒有鬆開。

阿不思·鄧布利多緩緩抬頭,目光中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溫柔與憐憫,看向那個背對自己,微微顫抖正竭力抑製著情緒的孩子。

“你不會這麽做的。”

“……”貝琳達緩緩轉身,目光如寒冰,不偏不倚地落在那雙深邃蔚藍色的眼眸裏。

在那雙眼睛的倒影裏,貝琳達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的表情眼神。

冷漠而決絕。

“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

貝琳達聽到自己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我可是另外一個你和上一位黑魔王格林德沃先生親手教出來的學生。”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有陰暗的一麵呢?”

貝琳達微微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可是一個斯萊特林,明哲保身,審時度勢的斯萊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