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十字車站

暮色漸濃,人群熙攘,車站內已經等了許多來接孩子的家長。

施了幻身咒的貝琳達和德拉科躲在牆後,隻露出半張臉看向不遠處的馬爾福夫人和韋斯萊夫婦。

大人們之間的氣氛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與微妙。

兩位媽媽的目光,在沉默中不時交匯又飛快移開。

縮回頭的兩人沉默的對視一眼。

遠處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轟鳴聲漸近。

列車已經快要進站了。

貝琳達和德拉科幾乎是同時扔下了手中緊握的行李包,抱住對方,親吻對方的唇瓣。

兩人都熱烈的回應著彼此。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暑假過後,時局會發生變化,伏地魔複活的消息已經傳遍英國的每個角落。

盧修斯沒有完成伏地魔的任務,反而淪為了阿茲卡班的囚徒。

為了讓馬爾福家族繼續提供財力上的支持,伏地魔是不會放過德拉科的。

哪怕他隻是一個15歲的少年。

一吻完畢,霍格沃茲特快也已經緩緩停了下來,站台上的喧囂與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似乎都顯得那麽遙遠而不真實。

貝琳達雙手環繞著德拉科勁瘦的腰際,麵帶懇求:“德拉科,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麽事,但我現在拜托你。”

“一定!一定要把我送你的木牌帶在身上,還有不論他要你做什麽,先答應他保全自己,好嗎?”

德拉科溫柔地捧起她的臉頰,想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讓她放心。

他輕聲應道:“好,我答應你。”

貝琳達的眼神中滿是不舍,她伸手輕撫德拉科的臉龐。

兩人的目光在這一刻交匯,無需言語,也讀懂對方眼中的千言萬語。

隨後,他們再次交換了一個溫柔至極、卻也略顯倉促的吻。

兩人默契地分開,迅速而自然地融入了正陸續下車的學生人潮中,巧妙地偽裝成剛剛抵達的模樣。

“德拉科。”

“媽媽。”

德拉科的手不自覺地緊握皮包把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心疼地望著眼前憔悴的母親。

納西莎見狀,溫柔地將處於緊繃狀態的德拉科擁入懷中。

“我們先離開這。”

————

眼角的餘光注意到那對母子離開後,貝琳達也將注意力放在身邊熱鬧的韋斯萊們身上。

這個夏天大家沒有再住進格裏莫廣場12號,而是回到熟悉的陋居。

一回到家,貝琳達他們這才知道,比爾居然帶了女朋友回來,而且還是大家都認識的芙蓉·德拉庫爾。

不過,看上去媽媽似乎不太喜歡她,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是微妙。

就好比現在,這種微妙的氛圍在廚房裏被無限放大。

在瓦加度學會標準吃瓜姿勢的貝琳達捧著自己專屬的水杯,和空著手的羅恩、金妮站在廚房門口。

三人仿佛在觀看一出精彩絕倫的家庭劇目。

舞台上,兩位韋斯萊夫人正為晚餐的湯品,上演著一場激烈的“辯論”。

到底是做媽媽拿手的洋蔥湯,還是芙蓉極力推薦的法式奶油蘑菇湯而爭執。

“亞瑟!你說!你今天晚上要吃什麽?”

莫麗惱火的將決策權拋給自己的丈夫,同時用眼神示意他,選自己的洋蔥湯。

貝琳達喝了一口水,目光轉向自己的父親。

芙蓉那頭耀眼的銀發在燈光下輕輕搖曳,她毫不畏懼地開口,聲音清脆:“比爾說您做的洋蔥湯,他都喝了20年了,偶爾換換口味不好嗎?”

聽到這話,貝琳達倒吸一口涼氣,猛地轉頭望向芙蓉。

勇士啊!

芙蓉,你真是位勇士!!

你居然敢在一向以廚藝為豪的莫麗·韋斯萊夫人的麵前說這種話!!!

貝琳達偷偷瞄了一眼母親的臉色。

唔——果然生氣了。

貝琳達戰術性的又喝了幾口水,在心底安慰自己。

‘沒事的,沒事的,爸爸肯定會站在媽媽這邊的。’

可沒想到的是......

“芙蓉說的有道理,那我們今晚上就喝法——湯。”,亞瑟在妻子的注視下,聲音越來越小。

羅恩根本沒有注意到父母的眉眼官司。

他滿心好奇地看向芙蓉,眼中閃爍著對美食的期待:“你居然還會做法式奶油蘑菇湯?這可真讓人意外,我的意思是你很厲害。”

獲得認可的芙蓉很高興,她一邊愉快地回應著羅恩的詢問,一邊開始處理法式奶油蘑菇湯所需要的食材。

貝琳達和金妮默默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地挪動步子,與這兩位毫無眼色的男士拉開距離。

莫麗勉強扯了扯嘴角,將腰上的圍裙脫下來,扔——不對,是砸在餐桌上,便轉身大步邁回房間。

亞瑟下意識地站起身,匆匆追隨著莫麗的背影而去。

貝琳達與金妮的臉上不約而同地流露出對父親深深的同情。

之後幾天,這樣的場景不斷在陋居上演。

整個家裏,可以用雞飛狗跳來形容。

這天夜裏,貝琳達已經洗漱好,打開小夜燈,打算躺在**看看書就休息。

突然,一陣劇痛,瞬間從心髒蔓延至全身,疼痛占據了一切,她感覺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利刃,在她每一寸肌膚上無情地切割,頭疼的都快裂開了,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還在陋居。

任何一絲異樣的聲響都可能引來家人的關注。

不能被發現!

———

與此同時,馬爾福莊園。

納西莎跪在那位大人的麵前,正不停的祈求著,希望他能停下鑽心咒。

“主人,德拉科他隻是太過驚訝了,他沒有想到主人您會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他,所以才會是那種反應。”

納西莎的雙眸中盈滿了淚水,平時優雅的模樣已經不複存在,她繼續懇求道:“主人,求您了,請您寬恕他,您的魔法如此高深,他還是個孩子,他受不了的啊。”

伏地魔聽到耳畔淒厲的尖叫聲和哭泣聲,這令他十分滿意。

他緩緩垂下手中的魔杖,指尖輕柔地滑過那根榆木魔杖。

“盧修斯雖然辦事不利,但他的魔杖非常適合我。”

他微微側頭,目光深邃地望向跪伏在腳邊、雙手緊攥著他黑袍一角的納西莎。

他語氣裏滿是玩味,“納西莎,你說為何父親的魔杖,在向自己的血脈後裔施放鑽心咒時,會如此的流暢呢?”

納西莎聞言,身體微顫,她的目光中滿是恐懼與憤恨交織的複雜情緒,可兒子的尖叫和額頭傳來的大理石冰涼的觸感,讓她冷靜下來,她一字一頓的說道:“當然是因為主人您的——強大,不管是什麽魔杖都會和您完美契合。”

聽到這話,伏地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尤為陰森可怖。

“你是說,不論什麽魔杖都會和我完美契合?”

納西莎察覺到不對,她突然想起盧修斯曾和她說起過,在主人複活的那天晚上,主人的魔杖和那個哈利波特的魔杖發生了十分奇怪的現象。

“回答我,納西莎。”

麵對伏地魔逼人的目光,納西莎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堅定,盡管內心的恐懼幾欲將她吞噬。

“是……是的,我的主人,我……我相信如此。”

伏地魔的目光越過納西莎,落在了不遠處,正蜷縮在地急促喘息的德拉科身上。

他輕輕抬手,魔杖尖端閃爍起不祥的光芒。

“鑽心剜骨。”

隨著他冷酷無情的低吟,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爆發,直接擊向德拉科。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