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刺客的血脈(上)
因為艾璐娜想要學習葵花點穴手,因為火女要製作釋放葵花點穴手的法器,因為大堆的獸人種子和獸人蘿卜需要轉移到槲寄生聖殿做研究,所以這隻練習潛行的小隊臨時分了。薩迦召喚出塞巴斯蒂安,讓所有該走或者不必留下的人全去了槲寄生聖殿。
轉眼間,薩迦身邊隻剩下妖狐,還有芬裏爾和重劍,世界頓時清淨了。
“啊,這下清淨好多。”薩迦笑著長呼一口氣。
妖狐沒有對此評論,但唇角燦爛的微笑表明,她也很享受這種清淨的小世界。她走到獸人的農場中,血月刀刺進每棵獸人蘿卜的根部,殺死每隻正在孕育中的獸人胚胎,並砍斷葉片的根部。薩迦見狀也用雷怒矛幫忙。很快,綠油油的蘿卜田變成了血淋淋的爛地。
薩迦看看四周的棚屋:“要放火燒掉這糟糕的地方嗎?”
“不用。”妖狐微笑的說:“不需要幾天,森林會自然的吞噬這裏。”
“好吧,我們接下來幹嘛,會風語部落,還是去找更多的獸人?”
“當然是更多的鍛煉,不論你,或者我。”妖狐甩掉刀上的血跡,微笑著斜視薩迦一眼。
薩迦心砰的一跳,也忍不住的笑了。
稍後,薩迦和妖狐分別騎著芬裏爾與重劍,不急不慢的離開獸人村莊。告別被獸人汙染和糟蹋的瘡痍,回到幽靜清爽的林地,薩迦感覺整個人都煥然一新。天是這麽的藍,雲是這麽的白,葉是這麽的綠,空氣是這麽新鮮,一切都變得這麽鮮豔。
他不禁看向妖狐,妖狐也正好看向他,兩人相視一笑,都是紅暈浮上臉頰。
薩迦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便傻乎乎的問:“你是幾歲開始修煉的?”
“兩歲。母親知道我們姐妹注定一生坎坷,所以很早訓練我們。”妖狐微微仰臉望著森林上的天光,聲音變得低啞深沉,充滿濃濃的懷念:“母親隱居在一處寧靜的農莊中,她是睿智博學的師,但為了逃避追蹤,所以不能使用卓越不凡的智慧和力量,隻能像普通的農婦一樣工作,養雞、種土豆、種南瓜。姐妹們智慧成熟得很早,但幼小稚嫩的身體不能做太多,我們無法揮舞匕首,也不能朗誦咒語。所以母親教我們無聲無息的潛行,教我們怎麽辨識正直的人和狡詐的人,教我們怎麽把小刀片藏在身上不被發現。”
薩迦知道她想傾訴積壓太久的秘密,所以隻靜靜的看著她深邃富有美感的丹鳳眼,並沒有插嘴。妖狐繼續緩緩的述說:“起初,我們六姐妹都是一樣的性格,但很快變得各不相同。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非常調皮,睡覺時喜歡上鋪,因為可以每天爬上爬下。我還喜歡到田裏挖田鼠窩,把剛出生的小田鼠剝掉皮,串在魚鉤上到小河裏釣鯰魚。姐妹們知道後,一起向母親告狀說我的殘忍。母親當時嚇壞了,懲罰我不許吃晚飯,然後她們一起吃我釣上的鯰魚。”她唇角綻放歡欣的微笑:“我當時非常慪氣,躲在被窩裏哭得直到睡著,發誓再也不理她們。哪知道第二天,姐妹們覺得鯰魚很好吃,想天天吃,天天幫我捉田鼠。”
薩迦聽得瞠目結舌,笑著說:“你的姐姐妹妹們變得好快啊!”
“因為那是第一次吃鯰魚,覺得鯰魚味道真的很好,魚肉中沒有刺,可以大口大口的嚼鮮嫩的魚肉。而且母親要養活六個孩子,真的非常辛苦,天不亮就要起來幹活。所以姐妹們想盡量幫母親的忙。剝掉小田鼠的皮確實殘忍,但為了生活,也隻能忍了。後來,我們不止剝掉小老鼠的皮去釣鯰魚,還剝掉青蛙的皮釣龍蝦,用玉米粒捕麻雀,然後嫌麻雀肉不夠多,把抓到的麻雀做誘餌,誘捕野貓和狐狸。”妖狐看薩迦一眼,像尋常少女一般挺起胸脯,得意的炫耀:“那時候,我可是姐妹中的頭兒,整日裏帶著姐妹們下河抓螃蟹上樹掏鳥窩。也因為這些頑皮的事情做得多,我在姐妹中最強壯,後來成了姐妹中唯一的戰士。”
“看不出來,你現在很沉穩啊。”薩迦好奇的問。
“人長大之後,總是會經曆很多事情,漸漸失去原來的純真。”妖狐柔柔的輕歎一聲:“那時候,小六,就是火女,真的特別趣靜膽小。晚上不敢一個人睡,半夜裏尿急憋醒了,也不敢獨自上廁所。因為屋裏常有老鼠爬來爬去,窗外還有蟲子的咕咕聲,偶爾貓頭鷹飛到家外麵的樹上,那聲音更加的恐怖。她總是拉上膽子最大的我。其實我那時候也有些怕黑,不過她哆嗦著抱著我的手,我隻能硬著頭皮去安慰她。”
“什麽?”薩迦瞪得眼珠子快噴出來:“火女趣靜膽小怕黑,晚上不敢一人睡?”
“是的,她跟現在的格洛莉亞差不多,整天宅著看書,琢磨著把銅幣變成金幣,買漂亮的新衣服送給母親。你知道,我們姐妹都是很有天賦的,所以火女四歲那年,就把家裏的青銅燈座、青銅鋤頭,所有的銅製品,全部變成黃金的。”妖狐笑了,捂著嘴笑得俏臉緋紅,許久後才繼續說:“但你要知道,一個貧窮的農家突然拿出一大堆的金器和金幣,不會帶來財富,隻會帶來麻煩。所以母親隻好把火女的人生第一批傑作埋在地窖下麵,然後花許多錢買新的燈座、農具。為那件事情,火女哭了好久好久,眼睛都腫成桃子。”
薩迦聽到這樣的傳奇故事,除去豎起大拇指外,還真不知該怎麽表示驚歎。
在清爽的林風中,幽靜美麗如畫的森林中,妖狐和薩迦一邊縱騎馳騁,一邊娓娓的講述童年的故事。四歲的故事,七歲的故事,十一歲的故事……,如果沒有那場變故,這六姐妹或許依然快樂的生活在富饒的農莊中,好動頑皮的珊娜,趣靜內向的莉莉娜。
沒有冷漠如刀鋒的妖狐,沒有狂暴如火焰的火女,也沒有現在的薩迦。
當發現新的獸人蹤跡後,妖狐停止傾述,回到平常的淡漠和深沉。薩迦意猶未盡的暗暗歎息,暗中決定此生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幫妖狐尋回這份失落的幸福。不過誓言實現的前提是他足夠強,比帝皇更強,比神聖塔蘭帝國更強,甚至比神更強。
所以他沒有滿腦子胡思亂想,而是認認真真的集中精力,追蹤獸人的蹤跡。
薩迦和妖狐攀上附近的一處小山頭,俯瞰周圍的山林和穀地,在一片山穀中見到一座獸人居住地。這家夥可不是先前那座破爛的村莊,而是薩迦最早前在黑鬆林見到的那種要塞。中央一座高大的圓屋,周圍大小不一的獸人建築,成群結隊的獸人穿行其中。
“這可是一份大餐。”薩迦笑著說。
“沒這麽簡單,你看那。”妖狐指著對麵的山腰處。
薩迦眯著眼睛認真辨認一下,終於認出那裏的樹木更加稀疏,隱約能見到一些屋頂和簷角的輪廓。能在這種怪獸出沒的山林中到處蓋房子的,也隻有獸人這種無限種田增加人口的怪物。妖狐指著山穀虛劃一大圈,低聲說:“在山穀中建造基地,在周圍的山坡、山脊上建造一圈遙相呼應的哨所,這是一種很標準的帝野地安營法。如果它們真的會這一招,那麽我們腳下的山林中,也應該有不少的獸人哨所。”
“那我們先在山上走一圈,拔掉這些哨所?”薩迦問。
“當然,就當作大餐錢的開胃甜點。”妖狐微笑著說。
二人相視一笑,同時縱騎衝下山頂。山坡非常顛簸,即使芬裏爾擁有匪夷所思的越野能力,也不能完全消除下山時的震動。薩迦放鬆身體忍耐著一上一下和左右搖擺的震動,同時聆聽山林中的動靜。不得不說,獸人真的不擅長保持沉默,他很快聽到右前方的林中隱約傳來一聲‘哇啊啊……’的咆哮,雖然陣陣的林濤很快淹沒這一絲噪音。芬裏爾立刻放慢速度,奔跑更加安靜謹慎,薩迦向妖狐比劃手勢,讓妖狐也做好準備。
經過一陣寧靜的搜索和追蹤,薩迦終於真切的聽到獸人的動靜。它們就在三四百米內,正在吃什麽東西,眾多大口咀嚼的吧唧吧唧聲隔著小半裏路,傳到薩迦耳中。同時傳來的,還有一些金屬碰撞聲,它們顯然戳著鐵甲或者攜帶鐵器。
薩迦跳到地上,揉揉發麻的屁股扭扭腰,對妖狐點點頭。妖狐會意,也跳下鞍座開始扭腰壓腿,活動長時間因為騎乘發麻的身體。過了一會,兩人都準備好了,貓著腰向獸人哨所跑去。芬裏爾則帶著重劍走向另一個方向的森林中,提前尋找下一個哨所。
一處山崖上,薩迦見到哨所和獸人。這座哨所在薩迦見過的大部分獸人建築中,算得上時相當的美型,周圍有一圈高度超過三米的厚實木牆,中央有一座三層樓高的瞭望塔和一座圓形棚屋。瞭望塔中有兩個獸人小子,一個看著山穀方向,一個看著下麵的營地。
薩迦仔細聆聽一會,低聲說:“都是小子,十個標槍小子,一個精英小子。”
妖狐點點頭,指著哨所背麵的山坡說:“我們要爬到那上麵去。在那裏,我們可以知道獸人瞭望塔的視野,殺死哨所中的獸人,會不會驚動其他的獸人哨所。我們也可以看清楚圍牆裏麵的情況。我知道爬到上麵要費很大的功夫,但這是必須的工作。”
要爬到獸人哨所北麵的山坡上,當然不能當著獸人的麵爬上去,這表示薩迦和妖狐要退回去,尋找一處可以往上爬,並且繞到哨所北麵的道路。不過妖狐說得沒錯,隻有從高處往下看,才能看清情況,然後謀定後動,比如剛剛爬到山頂上俯瞰周圍。
雖然這麽很麻煩,但潛行和藏匿本來就是一件考量耐心和毅力的麻煩工作。
薩迦和妖狐遠離獸人哨所尋找道路,用了將近半小時繞行三四裏路,才來到哨所北麵的山坡上。趴在山坡邊緣的灌木叢中俯瞰哨所,視野頓時豁然不同,思路也截然不同。這裏可以見到右邊一裏外的山上有一座獸人瞭望塔,左邊一裏外也有一座獸人瞭望塔。
不過薩迦隻能看見這兩座瞭望塔上,無法看見瞭望塔上的獸人。
“你能看見上麵的獸人哨兵嗎?”薩迦問。
“可以,不過很模糊,獸人視力比人類更差,肯定看不見。”妖狐指著獸人棚屋前的一大堆鮮綠鬆枝:“鬆枝下肯定是幹柴,這才是獸人的烽火堆。它們相互看不見人,隻看得見煙霧和火光,我們可以隨便殺掉獸人,隻要不讓它們點燃烽火。”
薩迦點點頭,看向哨所中剛剛吃完點心的獸人小子們。戴著鐵頭盔,穿著鐵皮甲的精英小子躺在一處陽光明媚的空地上曬綠油油的太陽,捂著鼓鼓的肚子,眯著眼睛一連享受的模樣,明顯剛剛吃得很飽。其他的小子正在搶奪幾塊血淋淋的骨頭,明顯沒有吃飽。
“它們剛剛吃了什麽?”薩迦低聲問。
妖狐盯著腿骨上的蹄子看一眼,低聲說:“應該是一種野鹿。”
“你會學鹿叫聲嗎?”薩迦問。
妖狐微笑著點點頭,柔聲說:“薩迦,你越來越成熟了。”
“這是因為我家的狐狸姐姐馴夫有術。恭喜妖狐女士訓夫術技能滿點。”薩迦把抓住伸入到妖狐的鬥篷下,摟住富有彈性的纖細腰肢,笑嘻嘻的湊過去:“來,大功告成,親個嘴。”妖狐臉紅了,用力推開薩迦的臉,低聲嬌叱:“安靜點,獸人就在我們眼皮底下。”
“沒事,我們隻是親親嘴。”
“你沒完沒了的興頭,什麽時候能‘隻是’……”
“那我們安靜迅速的來一發。”
“迅速我相信,安靜你能行嗎?”
薩迦一愣,怎麽這句話越聽越不是味道。
————————————————————————
PS:秘密潛入類的遊戲是不是玩多了,寫暗殺和潛行很帶感嗯,考慮讓薩迦兼職刺客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