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章陷阱叢生,步步驚心
八十九章陷阱叢生,步步驚心
在這燈紅酒綠,霓虹燈閃爍得讓人頭暈的喧嘩地方,華悅蓮隻感到頭大,看著酒吧裏,那些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搔首弄姿的男男女女,她突然想起她在唐朝聽到過的一個地方——青樓。
華悅蓮想,青樓大概跟這裏差不多吧!可惜,她沒去過。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透過那朦朧的燈光,她一下子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那個身影不管是在那裏,也不管距離多遠,華悅蓮都可以一眼分辨出來,她的心又開始絞疼起來。
任雨澤,是啊,是他,一點都沒有錯,華悅蓮的眼光變得癡癡的了,她的心也凝結不動了,很多往事就像是放電影一般的一幕幕出現在了華悅蓮的眼前。
她又看到了任雨澤身邊的一個女人,那是任雨澤的妻子嗎?她長的可真漂亮,但華悅蓮很快就否決了自己的看法,她了解任雨澤,也知道任雨澤的品味,要是那女人真是任雨澤的妻子,他絕不會讓她穿的如此性感。
但她是誰呢,是**?
好像也不是,因為華悅蓮又看到了任雨澤對那女人保有的客氣和禮節,於是,華悅蓮就沒有辦法去分辨這個女人的身份了。
她一直坐在角落裏,癡癡的看著任雨澤微笑,看著他說話,看著他皺眉,吸煙和喝酒,她就這樣癡癡的看了一兩個小時,直到任雨澤他們站起來準備離開。
一霎那間,她看到了任雨澤的目光了,那是一種讓人傷感的目光,他就那樣看自己了好久,他發現自己了,但華悅蓮沒有去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們的目光透過傷感的音樂,透過迷離的燈光相遇了,但這目光中並沒有大悲大喜,他們似乎早就知道這樣的宿命,他們的目光除了一些哀傷,什麽都沒有了。
這個時候,任雨澤也返回身來了,這一瞬間,任雨澤再一次清晰的看到了華悅蓮的目光,也看到她獨自一人的落寞,她的桌上放著一瓶紅酒,瓶中已經沒有酒了,華悅蓮靠在椅背上,微眯著眼睛,在他的旁邊就有幾個青年在不斷的瞄著她,就像是看著餐桌上的一道小炒,眼光中充滿了褻瀆和猥瑣。
任雨澤心裏略微的有點驚訝,真是謝天謝地,今天自己來了,不然真不知道會出什麽狀況,任雨澤快步走了過去,華悅蓮有點緊張起來,她微微的收回了眼光,看著他笑了一笑說:“你到底.....還..是轉回來了。”
任雨澤坐了下來,他突然之間,心裏就多了一份自責和對華悅蓮的憐憫,他感到自己太過小氣,沒有一個男子漢的博大胸懷,不就是人家誤會了自己嗎?不就是人家離開了自己嗎?自己到臨泉市已經好久了,為什麽不能去看望一下她?是自己太忙?
不,這或者是一個借口,是自己受不了被拋棄帶來的自尊吧。
看來自己還真的不夠成熟,不管在感情上,還是在事業上,自己在這個沉浮的社會大舞台上,真的需要更多的磨礪。
他坐了下來,坐在了華悅蓮的旁邊,華悅蓮很溫柔的看著任雨澤,滿身的溫馨和炙熱,讓任雨澤心頭一顫。
任雨澤也盡量的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像一對老朋友一樣:“悅蓮,過的還好吧?”
華悅蓮的眼中哀怨就慢慢的升起,她說:“不好...我過的不好,但這都怪我自己,我要喝酒,要和你一起...一起喝。”
任雨澤的心也在傷痛著,他看著那往昔自己珍愛的女人,今天變得如此軟弱和傷心,任雨澤也開始揪心起來,他絕不希望自己和華悅蓮會是這樣一個結果,自己現在幸福了,自己現在還提升了,但華悅蓮呢,她有沒有獲得一點點的快樂。
任雨澤自責起來,他麵對華悅蓮,已經忘記了過去所受的冷眼和華書記對他的蔑視,他隻能感覺到自己的不對和錯誤,他很慚愧的說:“悅蓮,是我對不起你,給你帶來了傷心,今天已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不要喝了。”
“不行......你...你還沒有陪我喝,你還沒有原諒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華悅蓮的臉上就多了很多傷感的神情。
任雨澤也像是受到了感動,他溫柔的說:“我從沒有怪過你,更不存在什麽原諒你,應該獲得原諒的是我,真的。”
“你真的沒怪我,沒怨恨我嗎?”華悅蓮小聲的問著。
“是的,一點都沒有,或者是我們的緣分沒到,你是個好女孩,其實我在以後的很長時間裏,也是一直在為你祝福的。”任雨澤也很認真的說。
華悅蓮仿佛有了點感動,她回憶到當初自己那冰冷的語言,以及對任雨澤有過的無情的傷害了。
她看著任雨澤,他還是過去那樣的英俊,但他的臉上已經有了更為成熟的穩重,華悅蓮低下頭去,喃喃的說:“那好...我們走吧。”
任雨澤很快的叫過了服務生,準備買單。
看來看賬單,任雨澤暗暗的罵了一句,就一瓶酒,竟然要一千多元,好在剛才楊局長給自己了一點錢,不然今天真要出笑話了。
付了帳以後,任雨澤攙扶著華悅蓮剛要離開,旁邊那幾個對華悅蓮眼饞了許久的混混就站了起來,擋住了任雨澤他們的去路。
任雨澤剛才對華悅蓮的柔情和內疚就暫時的壓了下去,他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說:“幹什麽?”
那幾個混混中的一個就很邪氣的笑笑說:“這妞你認識不認識啊,怎麽就帶人家走了,我們可是一路的。”
任雨澤沒好氣的說:“讓開?沒你什麽事情。”
“你小子,找死啊!”那個混混十分生氣的喊了起來,其餘的幾人也都露出了凶惡的麵相,把任雨澤和華悅蓮就圍在了中間。
周圍的客人也看著幾人,酒吧的人都開始起哄看熱鬧了,他們惟恐任雨澤與那有些嬉皮樣子的年輕人打不起來;有些人在吹口哨,有的在添油加醋的扇風點火,聚上來的男男女女都幸災樂禍的在看,大有“打起來最好好”的看熱鬧的心理。
“你們想幹什麽?不要把話說的那麽難聽好嗎?”任雨澤說。
“我罵你找死,怎麽了,小子不服啊。”這小子說著,手上已經有動作要去拿桌上的酒瓶。
任雨澤用眼的餘光看見了他的舉動,異常冷冽的說:“如果你還想在臨泉市混的話,我勸你今天老老實實的呆住,不然你們會永遠後悔。”
任雨澤身上流露出來的寒意,讓這幾個久在道上混的小子有點意外,他們見過很多人,也惹過很多事情,但每一次的打鬥,都沒有看到過如此冷酷,如此平靜的人。雙方就這樣對壘,僵持住了。
過了一兩分鍾,那個領頭的看看身邊的幾個小弟,似乎自己今天就這樣被嚇住了顏麵無光,以後還怎麽帶他們幾個,所以咬了咬牙說一聲:“打,打他”。
聽到了大哥的吩咐,旁邊的幾人,馬上衝向了任雨澤,任雨澤就放開了攙扶的華悅蓮,一拳擊倒了一個靠近自己的小子,華悅蓮看到這情景,也清醒了許多,她的警察功底還沒全丟,一個箭步上去就抓住一個混混微卷的頭發,用勁全身的力氣拽他。
這小子疼得眥牙裂嘴回頭要揍華悅蓮。
華悅蓮也不知道是那裏來的力氣和勇氣,也做好了與他打架的準備,他們糾纏在了一起。周圍的客人看見打起來了,紛紛的往外站著,靠近牆壁,這時,酒吧老板出現了,他與幾個侍者和保安,平息了這場戰鬥,圍觀的人群掃興的一哄而散。
華悅蓮掏出手機要報警,酒吧老板製止了她的行動:“姑娘,還是少一事吧。”
任雨澤也製止住了華悅蓮想要打電話的動作,任雨澤知道,華悅蓮現在還沒完全的清醒過來,她還不知道今天一但報警以後,明天會在全市傳出什麽樣的謠言,特別是一個市長和一個美女警花,在半夜三更還泡在酒吧,還和社會上的混混大打出手,那就不是笑話了,還會成為緋聞。
更為隻要的是,自己的身後還有好幾雙充滿了期待的眼神,他們等著自己出醜,等著自己倒黴,等著自己下台。
惹事的幾個小子還沒有走,站在遠處,似乎要等任雨澤和華悅蓮出來以後再繼續糾纏,今天這事肯定沒完,他們三四個人,一點便宜都沒占到,一個人的牙齒還給打掉了,這個仇是一定要報,這個恨也是一定要解的,他們就等著任雨澤和華悅蓮,不相信你們今天在酒吧住。
任雨澤也是知道會有這個情況,他皺了皺眉頭,盡量的讓自己的臉在光線的陰暗中,好在酒吧本來就燈光昏暗.......。
任雨澤想了一想,就把老板叫到了旁邊的一個避光的地方說:“你認識我嗎?”
老板有些奇怪,不過也不很奇怪,這裏的人大部分都是醉鬼,說出來的話都是無頭無尾的,誰知道他什麽意思,他就看來看任雨澤,嘴裏哼了聲說:“隻怕我們見麵少,你也不是常客,我......。”
任雨澤就又說:“你在仔細的看看,有沒有熟悉一點的感覺。”
老板搖著頭,就眯起眼,又看了看任雨澤,說:“還是麵生啊,老板應該是本地人........”
酒吧的老板一下子愣住了,他看清了任雨澤的樣子,也看清了任雨澤的眼光,他微張著嘴,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任雨澤從他的神色中,已經可以確定他是認出了自己,任雨澤就冷冷的說:“今天的事情,特別是我來酒吧的事情,你記住,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朋友,不然.....。”
任雨澤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他抬頭環顧了一遍這酒吧說:“不然!你也知道,你這酒吧就算完蛋了。”
那老板連連的點頭,嘴裏嘟囔這說:“誰都不說,包括我老婆我都不說,任...市長,你放心,我可以拿自己人格保證。”
任雨澤心裏真是好笑,就你還有什麽人格,你的人格就像是**說她的純潔一樣,但任雨澤臉上是一點笑意也沒有,他冷漠的打斷了這個老板的話,說道:“另外,你叫你手下那些人,把那幾個混蛋給我收拾了,打跑就可以,不要太嚴重.....嗯,這是你自己的想法,和我沒關係。”
這酒吧老板一聽這話,知道是自己今天唯一的一個贖罪的機會了,市長差點在自己酒吧讓人打,就這一個事情,隨便說你個管理不善,查封了你這酒吧,一點都不為難。
這老板過去也是走黑道的,這些年經過了嚴打,知道黑道路子太難走,就金盆洗手,開了個酒吧,也算是走上了正途,做了個良民,但他骨子裏的暴虐還是有的。(??。純文字)
所以他恨恨的轉過身去,招了一下手,那幾個保安和服務生很快就聚集在了他的身邊,大概有上十人,也不知道他吩咐了幾句什麽,這上十人就轉過身去,一起向那幾個混混逼近。
幾個混混還在思考著,看他們走來有點奇怪,但接下來的局麵就很明朗了,一個保安隊長寒著臉,喊了一聲:“打。”
十來個人瘋了一樣就衝了過去,就聽一陣的乒裏哐啷和鬼哭狼嚎,那四個混混是再也沒有想到,這酒吧的人怎麽向自己發起了進攻,他們也算是混混,也經常惹事,但和專業的保安打手比,那就有點技不如人了,更何況他們在人數上的實力也有太大的懸殊,沒要到一分鍾,他們就哀叫著逃跑了。
任雨澤這才拍拍這酒吧老板的肩頭說:“以後他們再要來搗蛋,你就直接給臨泉區公安局長蔣逸打電話,讓他幫你擺平。”
老板感激不盡的說:“這幾個毛賊,我知道他們底細,翻不起什麽浪花,我對付的了。”
任雨澤就要離開了,那老板忙說:“前麵人多,認出你了不好,你走消防通道,那有後門。”
任雨澤沒想到這五大三粗的老板還如此細心,就給了他一個笑臉說:“老板想的周到,嗬嗬,改天再來捧你的場。”
那老板就喜笑顏開的在前麵帶路,繞過一個小走廊,在後麵打開了安全門,任雨澤帶著華悅蓮就離開了。
華悅蓮這時才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痛,她明白一定是被那卷發無賴打的,她也沒在意,現在她的酒也醒了不少,知道今天闖了禍,想想也是後怕,多虧今天有任雨澤過來,不然真的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
她也就不敢多言,默默的跟在任雨澤的身後。
外麵的天空下起了小雨,很小,很細的雨絲,在不緊不慢的飄著,像一個溫柔的女人在與情人深情款款的說著情話。一眼望去,黃色路燈下的白色雨絲紛紛的墜落,好像是水做的簾子一般讓人浮想聯翩。漆黑的天穹如同黑色慕布,月亮早就躲到厚厚的雲層裏酣睡了。
夜幕中,任雨澤和華悅蓮走上了大街,沿著人跡變得稀少的馬路,悵然的溜達著。
這時候,華悅蓮一點都不想回去,她在想,上一世,她是不是把今生承諾了給他,她不知道,可是今生,他們相逢卻也太短暫了,看著偶爾路過的那些情侶,有些羨慕,有些傷感。
不知道,在過往曆史的那一片天空下,是否還有人也似她這般無奈,傷痛?
任雨澤還是堅持把華悅蓮送到了市委家屬院去,華書記走了以後,華悅蓮一直住在那裏,沒有人敢於讓她搬家,也沒有人去管這件事情。
他們就在清冷的大門口分手了,華悅蓮多想再一次回到從前,回到過去,可惜歲月飄揚似水留,往事不堪回首。
他們默默無言的分手了。
在接下來的一天裏,任雨澤早上班的時候,會經常會走神的想到華悅蓮,每想到一次,他的心都會有一種傷痛,就這樣又過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任雨澤並沒有聽蘇副省長電話裏對自己的要求,他還是很規矩的帶上了劉副市長和副市長平智容等幾個親信人物,在臨泉市的郊區等候了一兩個小時,這麵機場也早就安排好了招商局孟局長等人在那守著,孟局長也搞不清楚任雨澤跑哪去了,兩人就電話不斷的聯係著。
接上了蘇副省長,任雨澤看看時間還來得及,就先請蘇副省長到白金大酒店休息了,蘇副省長看到任雨澤還是這樣恭敬的等自己了一兩個小時,心裏也很受用的,他就客氣的責怪了任雨澤兩句:“你這小任,說的不要管我,接外賓重要嗎,怎麽你還去半道上等我了。”
任雨澤也謙虛,低調的說:“這是下屬應該做的事情,蘇省長對我,對臨泉的關懷太大了,我盡一點心意也是應該的。”
蘇副省長就哈哈的笑了幾聲,突然問:“哎,對了,許書記怎麽今天沒見。”
任雨澤說:“昨天我們說好的,但不知道許書記有什麽事情耽誤了,這樣吧,彭秘記再聯係一下。”
彭秘書長就點頭,掏出手機離開了蘇副省長的房間,打電話去了,但他出去轉了一圈,就跑到下麵大堂坐那休息了,他才沒那麽笨呢,任雨澤的意思他早就看出來了,所以這電話是絕不能打。
任雨澤又陪蘇副省長聊了一會,看看時間到了,就對蘇副省長說:“省長,你在酒店休息一下,我去接機,他們到酒店前我會和你這聯係的。”
蘇副省長點下頭,示意任雨澤可以離開了,對蘇副省長來說,他是不能到機場去的,這不是他懶,是他這個級別不允許他俯身曲就。
任雨澤沒用多久就到了機場,幾個人把他迎了進去,他們坐在臨泉市機場寬大明亮的貴賓休息室裏,肖曼和任雨澤,還有市經委呂主任、招商局孟局長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忽然,有人喊道:“來了!來了!”大家一齊向窗外望去,隻見一架身型纖巧的銀灰色飛機,正不斷降低高度,掠過機場的指揮塔,向著筆直的跑道滑落下來。
這是阿爾太菈國際集團納爾遜 總裁的專機,一架美國灣流公司製造的g550超遠程商務機。據說,兩年內,這架飛機在公司的飛行距離相當於繞地球20圈,見證了納爾遜 總裁的商務繁忙。
滿頭銀發的納爾遜 總裁出現在飛機艙口,他身型闊大,氣宇軒昂,雞皮鶴發,高鼻深目,兩隻碧藍的眼睛藏在花白的濃眉之下,有如深潭,隻是其中蓄滿了笑意。
雖然訪問過數不清的國家和地區,但他唯獨對中國感覺最好,鮮花和掌聲、排場和擁戴,除了沒有享受過滿地紅地毯和儀仗隊,他每次來和聯邦總理也沒多大區別。
任雨澤帶著迎賓的人群和車隊早已等候在舷梯底下,看見納爾遜 出現,人群中暴發出熱烈的掌聲。納爾遜 總裁滿臉笑意,抬起一支手臂擺動著,穩健地步下舷梯,後麵北江省公司的總經理貝克特等男男女女一幹人等也跟著魚貫而下。
看到兩個少女捧著鮮花向他跑來,納爾遜 快活地俯下身體,接過花束,那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這時,任雨澤早已趨步上前,肖曼也趕緊跟上,充當起納爾遜總裁和任雨澤的翻譯,任雨澤也是學過英語的,但他那個英語是考試用的,基本上和講話的英語不搭調,不要看過去上學每次考的成績還不錯,但真正的用起來,一點都使不上勁。
任雨澤和納爾遜兩人熱情地握手,互致問候,並對雙方的隨行人員一一作了介紹。機場上簡短的歡迎儀式結束後,納爾遜總裁、貝克特總經理、任雨澤,還有肖曼一同上了專門為貴賓來訪準備的一款奔馳500型轎車,其他隨員則上了豐田考斯特中巴,一輛警車開道,警燈閃爍,車隊風馳電掣般向市區駛去。
到了客人們下榻的白金國際酒店,納爾遜總裁被安排住進總統套房,貝克特總經理入住行政豪華套房,其他的隨行人員則都是商務套間,稍事休息後,便由任雨澤陪同,來到二樓宴會廳外麵的小會議室。
常務蘇副省長早已等在這裏,看見納爾遜總裁進來,他急忙起身,和納爾遜總裁及隨行人員親切握手。
任雨澤就給雙方做了介紹,蘇副省長英語還懂一點,就試探著自己對納爾遜說:“我代表省政府向他表示歡迎。”
說完以後,蘇副省長就看到納爾遜眨巴著藍眼睛,似懂非懂的樣子,蘇副省長便自嘲地笑著說:“看來我的英語也沒過關啊。”
這句話納爾遜是聽明白了,他隨口答道:“聽上去,省長先生,你的英文比起我的中文強得多了。”緊接著又補充道:“你很了不起,英語這麽棒,可我就會一句中文,你好。”
他的這句中國話說的倍熟,字正腔圓,滿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一時間氣氛極為融洽。
大家分賓主落座,納爾遜總裁向蘇副省長介紹了 “阿爾太菈國際集團”基本情況,它的控股人之一:紐堡阿爾太菈國際公司和它的母公司——美利寶互助集團,是全球最大的企業之一,也是20年來唯一專注投資在亞洲,致力於亞洲投資組合的公司,公司資產超過100億美元。
這些背景,蘇副省長早已在任雨澤交給他的材料中有所了解,然而,當他聽說阿爾太菈國際集團是改革初期首批進入中國的投資者之一,目前在中國的投資總額超過50億元人民幣時,還是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這是一家真正有實力的企業,一定要讓任雨澤把他們留下來!他在心裏暗想。
待納爾遜總裁介紹完畢,蘇副省長首先對納爾遜總裁親自帶隊訪問臨泉市表示感謝,他不無幽默地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有錢自遠方來,其樂無窮!利用外資,是我國的一項基本國策,外資帶來的先進技術、管理經驗、發展理念和經濟能量,已經深刻影響到我們經濟社會生活的各個層麵。”
納爾遜馬上接話:“是這樣的,我到過許多國家,也參觀過許多企業,感覺中國的產品隨處可見。前不久,我還去了歐洲最大的電信運營商,德國電信的機房轉了轉,那裏機房裏的人和設備三分之一都是中國的,他們的老板對我說,他們是引進中國中興、華為的技術,他對中國技術和人員的素質評價很高。中國人的勤奮,服務,周到細致,加班加點、隨叫隨到,那是歐洲人、美國人所不可比的”。
會見結束之後,大家來到宴會廳,任雨澤安頓好大家以後說:“今天我們略備薄酒,為納爾遜總裁一行接風洗塵,希望納爾遜總裁的中國之旅不虛此行,滿載而歸。”
中國人是勸酒的高手,何況是這一幫子政府官員呢,大家也都放開了量,使出了手段,在蘇副省長和任雨澤麵前表現表現,這些實心眼的老外在名目繁多的借口下開懷暢飲,酩酊大醉,隻有納爾遜還保持著五分的清醒,尚能和身邊的主人應酬,宴會在極其友好的氣氛中結束。
把客人都送回房間休息後,蘇副省長也準備回省城了,他把任雨澤叫到身邊,叮囑道:“小任啊,我在歐洲呆過,比較了解老外,他們最不喜歡的就是客套,最好有什麽說什麽,一旦老外發現你說的不屬實,生意就做不成了,一定要讓他感覺你很正直。記住,老外死板,腦筋很直,喜歡按章辦事,千萬別耍小聰明。總之,你要想盡辦法,讓他們把錢留下來,這對你意義重大。”
任雨澤也是連連點頭,神情莊重,如在戰場上領命的將軍,成敗在此一舉!
任雨澤就坐上了蘇副省長的車,一路把蘇副省長送到了郊外,這才下車,蘇副省長也是很為任雨澤這種恭敬感動,他想想許秋祥,心裏就有了一點不快來,這許秋祥也是自己一個派係的,但這次自己和李雲中省長一起,幫他搶奪了臨泉市的書記位置,他僅僅隻是打了個電話,道謝了一下,看不出其他的誠意來。
在上周,自己明明看到他的車在省政府家屬院,但他竟然沒到自己那裏來,一定是找李雲中了,難道我就沒幫你使力不成。
其實這事情他把許秋祥冤枉了,許秋祥上周本來是準備到他家裏去坐坐,順便給送點禮的,但可惜的是,許秋祥剛下車,就遇上了韓副省長,他也就隻好說是專程來看韓副市長的,等離開了韓副省長家,時間也很晚了,他就沒有去蘇副省長的家裏。
蘇副省長晚上回來的時候,又恰好看到了臨泉01號小車,他就在客廳等了一陣,一直沒見許秋祥來,心裏很不舒服。
許秋祥本想第二天去,誰料想,第二天一個電話給蘇副省長的秘書打過去,蘇副省長已經一早到北京去開會了,這陰錯陽差的就把去給蘇副省長感謝的事情耽誤了。
今天蘇副省長沒想到又讓許秋祥給放了個空檔,你想他能舒服,他是絕不相信許秋祥不知道這件事情的,這外商前來,多大的架勢,他許秋祥又是政府剛過市委的,隻怕消息快的很,不要說這事肯定開過會研究過,就算沒開過會,他也一定是知道的,知道了他還不來見自己,這架子也有點太大了。
蘇副省長一路走,心裏也是一路的氣氛。
在臨泉市,現在的市政府是考慮到納爾遜一行酒喝了不少需要休息,下午就沒什麽活動安排,趁著這個空檔,任雨澤在下了蘇副省長的車以後,就坐上一直跟隨在後麵的自己的小車回了市政府一趟,他早上還有幾件事一直沒處理。
而這個時候,許秋祥和葛副市長算是接到了消息,知道蘇副省長剛剛在臨泉市的白金大酒店招待了客人,他們心裏那個氣啊,顯然的,這次是讓任雨澤把他們涮了一把,許秋祥就一個電話給任雨澤打過去:“雨澤同誌,你怎麽搞的,蘇省長到臨泉市這麽重要的情況為什麽不給我們通報。”
任雨澤就莫名其妙的說:“你們也不知道啊,哎,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來就沒提前的通知,我也是見了蘇省長才知道,我原來以為你們知道的。”
許秋祥就納悶了,他也一時搞不清到底這是怎麽一回事情了,按說蘇副省長到臨泉來,肯定省政府辦公室要來通知的,來了通知,自己和葛副市長也都能知道,可是這次怎麽就一點消息沒來。
任雨澤在那麵想了想說:“會不是是那家外商認識他,把他叫來的?”
許秋祥就讓讓任雨澤搞的一時很難分辨了,最後隻好說:“嗯,我打電話問問。”
掛上了任雨澤的電話,許秋祥就找到了蘇副省長的手機號碼,想要給解釋一下,但電話是有振鈴,隻是那麵並不接他電話,這樣打了幾遍,他也隻好放棄了。
蘇副省長正在車上眯著,電話在秘書手裏,聽到電話鈴聲,蘇副省長睜了一下眼,秘書把電話交給了他,他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許秋祥三個字,冷哼一聲,自言自語說:現在來獻殷勤了。
說著話就把電話壓斷了,重新遞給了秘書,後來幾個電話,秘書都給壓了。
接下來的一周,肖曼全部時間都是陪著 納爾遜總裁到處跑, 納爾遜有個特點,凡是政府推薦的企業,他都要親自看看,在臨泉市考察時,他的奔馳車隊在城市裏到處轉悠。
去一家破產企業,趕上門衛不在,鐵將軍把門,他讓車隊繞著人家廠區轉了一圈,到處是高牆阻擋,還是沒看清楚,最後,竟不顧自己六,七十高齡、億萬身家,一伸手攀住人家牆沿,雙膀一用力吊了上去,伸長脖子往裏四下張望,那模樣十分滑稽。幸虧身邊沒有小報記者給拍下來,那要是登在悉尼晨鋒報的周末版上,絕對是一條花邊新聞。
回到了賓館,總統套房裏也經常是燈火通明,會客廳裏是他們總部的幾個會計師、精算師,湊在一起分析白天得到的各種資料、信息、數據,在符合公司投資戰略的前提下,進行項目篩選和潛力評估。客廳餐廳裏則是法律顧問、谘詢顧問,對地價、政策、商圈氛圍進行研究。
納爾遜總裁和貝克特總經理則坐在套房的小酒吧裏,一邊品嚐著美味的法國勃艮第紅酒,一邊探討成立項目管理公司的股權、資本和管理結構,而肖曼則靜靜地坐在一邊注意傾聽,因為不時還要被納爾遜點名讓她也發表意見。
任雨澤這些天更沒閑著,他帶著財政、稅務、國土、環保,還有和項目有關的部、委、辦領導緊隨其後,對遇到的各種問題現場研究、隨時拍板,對冗員、債務、拆遷、回建等方麵的承諾讓步較大,真正做到了不惜代價。
精誠所至,終於在考察團行程的最後一天,在白金國際酒店的小會議室裏,任雨澤和納爾遜總裁經過最後的磋商,終於在市中心商業地產的投資問題上達成一致,但對另一個市政府急切希望阿爾太菈國際集團能夠收購或入股的上市公司st泰來,則商定為防止消息泄漏對股價影響太大,暫不寫入投資意向書,等到合適時機另行進行協議收購。
焦急地等候在會議室外麵的本市新聞媒體和有關人士,終於看到任雨澤和納爾遜總裁麵帶微笑出現在眾人麵前,在鋪著雪白台布的的長條桌前,中澳雙方的隨行人員早已站立整齊,兩人在桌前坐下,一個總投資達3億美金的投資意向順利簽字,雙方握手、互相擁抱。
一瓶金琥珀色的人頭馬超級幹邑被身穿大吉重袍的服務小姐端了上來,為簽字台上的每一個客人倒滿,大家一齊舉杯,鎂光燈閃成一片,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讓雙方都非常興奮。
簽字後,納爾遜總裁接受了臨泉市媒體的采訪,他承諾,阿爾太菈國際集團在60個工作日內,將2億美金打入臨泉市的項目公司賬戶,用於動遷改造市中心一塊商業地塊,建造一座現代化的摩爾商業中心。其餘的1億美金將根據市場發展和項目需要,隨時投入。
納爾遜離開北方之後,按照貝克特的要求,肖曼開始跑成立項目公司——阿爾太菈國際集團臨泉市公司的全套手續,市政府招商辦也派出專人專車,天天陪著肖曼在工商局、外經委、計委、財政、國土、環保等單位之間往來穿梭,厚厚一疊子公司出具的各類文件、身份證明複印件、市計委的批準文件、《設立登記申請書》、公司章程、資金證明、香港公司的營業執照副本,在各個機關、部門中間送來遞去,一個一個的鮮紅公章蓋了大半頁紙,還有一半沒有蓋完,著實在肖曼體會了一把計劃經濟的餘威。
各種消息讓葛副市長心裏有點發慌了,看來任雨澤真的有可能做成這個大項目,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情,葛副市長心頭的怨恨和沮喪就一下子達到了頂峰,由於他自己的失誤,他已經被自己排除在了這個大項目之外,而任雨澤的成功,就可以完全的粉碎他心底殘存的那一點點希望。
他來到了許秋祥的辦公室,他每次來都不需要提前預約的,因為許秋祥是可以容忍他的隨意,他們的關係已經不僅僅停留在書記和常委市長的關係上了,也不知道是那年那月開始,他們就在臨泉市形成了一種連體的關係,而葛副市長對許秋祥的忠心也在以後的漫長時間和多次的事件中得到了驗證,對許秋祥來說,沒有葛副市長經常來對他匯報和討好,他會感到一種失落,換句話說,他們的關係也有一種獵人和獵犬的味道。
許秋祥也很不舒心,他沒有想到任雨澤的反擊如此快捷和淩厲,在任雨澤剛剛來到臨泉市的時候,許秋祥就毫無遮掩的給任雨澤展示了一次實力,給他亮了亮自己健壯的肌肉。
但低調中的任雨澤卻給他帶來了一次連環反擊,即讓他失去了蘇副省長的信賴,也讓他失去了一次本來完全可以在阿爾太菈國際集團項目上展露形象的一次機會。
這個打擊來的太快,他一時還沒有開始適應任雨澤的套路,他臉色灰暗的看看葛副市長說:“今天不忙啊,怎麽跑過來了。”
葛副市長一**就坐在了沙發上,接過秘書給他泡的茶水,憤憤的放在茶幾上說:“不忙,風頭都讓他一個人搶去了,我們有什麽好忙的。”
許秋祥眉毛楊了一下,他知道葛副市長說的“他”是誰,但他不希望在秘書麵前說這些,畢竟這不是意見什麽得意的事情。
許秋祥就等著秘書離開後才說話:“你少發點牢騷不行啊,說話也不注意的場合。”
葛副市長歎口氣說:“就是在你這說說,其他地方我也不會說的。”
“有什麽好說的,看來我們還是小看他了,經常我都在提醒自己,不要對他太過輕視,但每當事到臨頭,哎,總是感覺他如此年輕,不過爾爾,但他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突出奇兵,最後輕易的獲勝。”許秋祥感慨萬千的說。
葛副市長卻不以為然的搖搖頭說:“書記有點長他人誌氣了,這也未必,一切並未結束,而且來日方長呢,這一件事情是不足以說明什麽。”
許秋祥卻眯著眼搖搖頭說:“海浩啊,你還是沒看懂啊,雖然這隻是一個招商引資的項目,但他的意義很深刻,他的成功就從根本上否定了我們過去的工作,他還特意把省上的領導都驚動了,不外乎就是想通過這件事情在上上下下獲得一片讚同,快速的樹立起他的威信。”
葛副市長也是懂這個道理,隻是他嘴上不服氣,任雨澤在臨泉的威望越高,威脅最大的也就是許秋祥和自己了,他那能不明白。
葛副市長就有點氣餒了,說:“這小子為什麽運氣就怎麽好呢,他一來就有一個幾億的大項目,書記,你說說,我們過去應該也挺努力的吧,但就一直遇不上這樣的好事。”
許秋祥聽了他的話,有點好笑的說:“什麽運氣不運氣的,我可是不相信這些的,我現在有點擔心,這個項目會不會是蘇省長給介紹的,要是這樣的話,那才可怕。”
葛副市長有點不解的問:“為什麽是蘇副省長介紹的就可怕呢?”
許秋祥像是自言自語的說:“為什麽?問的好,那我問你,為什麽蘇副省長不把項目給我們說,為什麽蘇副省長到了臨泉不通知我們,你看不出來啊?”
葛副市長心裏一緊,要真是如此的話,那問題就真的有點麻煩了,難不成省上已經對許秋祥和自己有了看法,這可不是好好兆頭。
葛副市長就一時無語,呆呆的發起愣來了。
許秋祥點上一支煙,也沒有給葛副市長發,他抽著煙,來回的在辦公室走了兩圈後才站住說:“海浩,所以我們以後還是要小心謹慎一點,特別是在對待他的問題上,一定要注意,這個人真的不好對付。”
葛副市長點點頭說:“嗯,我記住了,但我還是不服氣,就他這樣一個新手,真有那麽大的能耐?我倒要好好的看看他是不是總能如此好運。”
許秋祥哼了一聲說:“你不要亂來。”
葛副市長笑笑說:“我不亂來,不過馬上就有幾件事情來了,到那時候我看看他怎麽應付。”
許秋祥眉頭一擰說:“什麽事情?”
葛副市長嘿嘿一笑說:“過些天台灣那老爺子要過來,這事就讓他試試,嗬嗬,還有聽說購房戶最近也鬧的很厲害,我就少管點事情,看他怎麽處理。”
許秋祥是知道這幾件事情的,過去他當市長也為這頭大過,現在葛副市長提出了,他不置可否的笑笑,卻沒說什麽。
兩人又閑扯了一會,葛副市長就離開了市委,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回去以後,他又反反複複的想了好一會,越想他這心裏就越是不舒服,一個乳臭未幹的年輕人自己都鬥不過,那一後幹脆就退休算了,免得丟人現眼。
葛副市長決定要做點什麽,他很快的就把剛才許秋祥給他的警告忘記了,他不能就這樣看著任雨澤一步步的走向成功,更不願意看到任雨澤在臨泉市穩如磐石的擋在自己的麵前,葛副市長拿起了電話,把一個惡毒的指示下達到了一個地方.......。
對著一切任雨澤是不知道的,他現在是躊躇滿誌的準備在臨泉市大幹一番,在阿爾太菈國際集團公司的這個投資項目走入正規啟動的同時,任雨澤還需要處理一件更為棘手的事情,這就是喬董事長的北江化工廠,任雨澤在這件天也想了好幾個辦法,他感覺不能等待下麵對口局拿出一個有用的方案了,他們那四平八穩的方式是解決不了這件事情。
在昨天,他還為此事專門的和老嶽父通了個電話,從電話中,任雨澤感覺到樂書記在這件事情上也很為難,他即希望任雨澤能夠快速的消除這個隱患,又對喬董事長的處境有點同情。
任雨澤也可以理解,因為他從江可蕊的口中已經知道了喬董事長和樂世祥的關係了,但任雨澤和樂世祥在這個問題是的看法是不一樣的,固然,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很重要,但漢口區這個化工廠不早點處理掉,這不僅僅是給周圍的村民帶來危害,也不僅僅是汙染漢口區這一片地方這麽單純的問題,它其實對樂世祥也是一個定時炸彈,許秋祥他們可以用這個炸彈炸掉雲婷之,保不準那天還會有人用這個炸彈來炸掉樂世祥。
所以排除這個隱患,已經是任雨澤勢在必行的一件大事了。
任雨澤讓分管工業的劉副市長電話相邀了喬董事長,他想縣和喬董事長聊聊,探探底,為下一步的措施做個準備,當然,任雨澤有一兩個方案,但沒有上會,因為這麵沒談好,當事人不同意,上了會也是枉然。
任雨澤今天沒有安排出去的活動,他在辦公室處理了幾件例行的公事,又看了一會文件,就見劉副市長帶著喬董事長敲門走了進來。
任雨澤很客氣的招呼說:“喬董事長,好久沒見麵了,你老還是如此精神,哈哈。”
喬董事長的臉上也掛上了笑容,對這個任雨澤他有太深刻的記憶,在洋河縣的時候,就是這個任雨澤讓自己一事無成,在漢口區,自己也是因為他的告狀,自己白白的把300畝土地退了回去,可以說,這是自己的克星。
但任雨澤的強硬也是他有所忌憚的,那時候雲婷之實實在在的打壓他,他都絕不退縮,真是一塊硬骨頭,但就這塊硬骨頭,卻得到了意外的提升,這讓喬董事長很納悶。
他也並不知道任雨澤已經和江可蕊成為了夫妻,他從來沒有到過樂世祥家裏,樂書記也從來都沒有邀請過他,這或許是和喬董事長這商人的身份有極大的關係,在樂世祥的家裏,第一個杜絕和禁止前來的就是生意人。
喬董事長就笑笑說:“還是任市長看著更精神啊,聽說任市長又拿下了一個大項目,可喜可賀啊,真是年輕有為。”
任雨澤嗬嗬一笑說:“董事長消息靈通啊,這項目還在洽談中,隻有最後資金到了臨泉市的賬戶才算成功。”
喬董事長也就不再接任雨澤的話題了,他知道任雨澤找自己來是為什麽的,他轉頭看看劉副市長說:“今天劉市長說有事讓我過來談談,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啊。”
劉副市長就說:“主要是我們任市長想見見你,你們也算是老相識了,一起聊聊。”
任雨澤接上話說:“是啊,和喬董事長我們認識時間也不短了,這次一個是述述舊,一個就是把化工廠的一些問題聊聊。”
喬董事長心裏一聲的冷笑,你們現在急了,找到了我了,無外乎就是想讓我搬遷嗎,可以啊,拿錢來,我這所有手續都是合法的,你們總不能強拆吧。
他點下頭說:“兩位市長都在,我還正要說這個問題,附近的村民一直在對我們化工廠正常的上班進行幹擾,請市上能夠出麵幫助解決一下。”
任雨澤一聽,嗬嗬,自己沒和他談,他到先告上狀了,就說:“市裏前段時間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但董事長啊,你也知道,這汙染問題是個大問題,不解決將來永遠難保安寧啊。”
喬董事長冷笑一聲說:“我是給你們匯報過幾次了,要是他們還這樣無理取鬧,那我就隻有用我的土辦法了,將來出了問題,也沒辦法。”
任雨澤眉頭一皺,也明白他說的土辦法是什麽,無外乎就是動用廠裏的保安,或者工人對村民進行驅逐,打擊和傷害,這都是任雨澤不能容忍的。
任雨澤臉色就有點不大好了,劉副市長一看,忙從中打個圓場說:“董事長,你有點冤枉我們了,你每次報警,我們都是出動了警力幫助維持你正常生產的,今天我們就談談解決方法,不要說賭氣的話。”
喬董事長並不在意任雨澤的臉色,他一點都不怕,自己背後有樂世祥,就算沒有樂世祥,自己的手續都是完整齊備的,是你們市政府,漢口區同意我在那修建的,一個個審批的手續上麵紅彤彤的大印那不是假的,奧,現在你們反悔了,那帶來的損失誰負責。
所以他理直氣壯的說:“劉市長,任市長,我不是怪你們什麽,我們就打開窗戶說亮話,你們心裏的想法是什麽?那就是搬遷,對不對?”
他這一句話就把事情挑到了明處,任雨澤也就沒有了回旋的餘地了,任雨澤沉吟著說:“要完全徹底的解決這個問題,恐怕也就隻有這個方法了。”
辦公室裏的三個人都進入了沉默狀態,這都知道這個結果,但誰都知道要達成這個結果的過程是何其艱難,其中涉及的問題太多,搬遷費,土地置換,務工費等等,隨便那個問題都夠讓人頭大的。
喬董事長過了一會才說:“那市裏想要怎麽個搬法,總要有一些政策吧?”說完他看了看劉副市長。
劉副市長不好回答這個問題,他心裏也是沒底,連任雨澤到底怎麽想的他都不太清楚,所以他看了一眼任雨澤,希望任雨澤來回答這個問題。
任雨澤也是知道躲不過去,說說空話,什麽汙染啊,搬遷啊,那都簡單,但最後就要落實到具體的問題上了,任雨澤就試探著說:“董事長,我有個想法,但先說明,這隻是我個人的一個想法,既沒有上會,也沒有成型,今天就是相互的探討一下。”
喬董事長點點頭說:“嗯,我理解,這事情肯定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那就先請任市長說來聽聽。”
任雨澤猛地吸了一口煙,然後把煙蒂摁熄在茶幾上碩大而精致的煙灰缸中,斟字酌句地說:“董事長,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在漢口區偏僻一點的地方幫你劃出一塊地,當然了,為補償你的搬遷損失,這塊地可以比目前化工廠的地多出一百畝,這樣置換下來,董事長一點也不吃虧。”
其實這是任雨澤心裏打的小算盤,雖然那邊地多了一百畝,但將來選址可以偏僻一點,肯定不會超過現在化工廠的這塊地的價值。
喬董事長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關鍵,嘿嘿一笑,說:“任市長這個提議看起來確實不錯,隻是仔細算算好像最後吃虧的還是我。”
任雨澤就笑笑說:“怎麽會讓你吃虧呢?不是說了給你多加100畝的土地嗎,這樣算下來,還是市政府損失最大。”
喬董事長就哈哈的大笑起來說:“地是多了一點,但位置不一樣,這樣算下來最多就是葛平手,問題是搬遷,停產這些損失誰來出啊,政府不想出,我也不想出,你收怎麽辦。”
任雨澤隻好說:“那董事長心裏有沒有一個合適的方案?”
喬董事長說:“嗯。。。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你看這樣行不行,在其它地方你可以免費給我選三百畝土地,至於現在化工廠那二百畝土地就算補償我的搬遷費用吧。”
在喬董事長的心裏,他已早就打好了心裏的算盤,他明白市政府在這件事情上的進退維穀,騎虎難下,所以,他從心裏更加渴望化工廠附近的村民把事情鬧大一些,讓政府的這些頭頭腦腦們如坐針氈,這樣自己才能討價還價,獲得最大的利益。
但他的話讓任雨澤暗吸一口涼氣,這個喬董事長心也太狠了,他拿捏住了政府的七寸,想通過搬遷訛詐到幾千萬的利潤,任雨澤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辦公室裏又一次陷入了沉寂,任雨澤,劉副市長和喬董事長都一時沉默了下來,他們心裏都明白,今天的會談排是沒有什麽建設性的結果了,雙方需要重新評估自己的處境和對方的能量,為下一次會談做好心理準備。
過了一會,喬董事長用似笑非笑的嘲諷語氣說:“嗬嗬,今天我們就先談到這裏吧,我看這事也不急在一時,有任市長這樣睿智聰慧的人在,我想一定會有一個妥善的解決方法,嗬嗬,那我先回去了,我還忙呢。”
任雨澤聽的出來喬董事長是在對自己嘲弄,但有什麽辦法呢,要是一個小廠,要是一般的人物,那好辦,隨便找個借口就讓他停產了,但這個喬董事長和這個化工廠不是那麽簡單的,沒有合適的理由,自己不能盲動。
在喬董事長告辭離開以後,任雨澤和劉副市長又默默相對坐了一會兒,對喬董事長這種悍然無恥的敲詐,他們除了氣憤,一時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