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三十九:山雨欲來風滿樓

在小芬答應了莊副市長的這兩個條件後,兩人又商議了一下具體的事情,小芬才美滋滋的離開了,她要先找一下那個魯老板,從莊副市長口中得知,這魯老板中標的概率還是挺大的。

魯老板現在正龜縮在自己偌大的辦公室裏,苦苦思索著廣場項目,今天他是很老實的,沒有享受那個激動人心的音樂,當然了,其實魯老板除了懂得女秘書**這個音樂之外,身上也沒有其他的什麽音樂細胞,嗯,最多最多再懂一點口禽吧。

他聽金副秘書長傳來的消息說,任雨澤果真想要推翻第一輪的篩選,不過讓金副秘書長給頂住了,但這還不能保證自己中標,下麵還有一個難關,到底全市長想要幫誰呢。

魯老板的辦公室是一百多平方米的寬大房間,有專門劃分的接待地方,包括接待『政府』要人、重要合作夥伴這樣一些客人,布置的當然富麗堂皇。抬頭的中堂之上,是集團辦公樓剛竣工時,花了不菲的筆墨費請了省內一個著名書畫家寫的條幅,那個書畫家頗有文化底子,卻也不是敵得住物質誘『惑』的老者,見他來請,當下並不拒絕,但是依然意味深長的為他寫下一個龍飛鳳舞的條幅,叫做“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魯老板隻是高中畢業,小學文化的底子,條幅上的字自然多半認不得,仗了後麵和文化人紮在一堆,多少也知道一些“橫豎撇捺”,左瞧右看,依稀分辨出上麵有“天下”的字樣,當然十分歡喜。

後來拿了這條幅向新屏市的文化人炫耀,曆來窮鬼堆裏,文化人居多,新屏市的文化人更是水深火熱,傍金錢的念頭時時熾熱得很,誰人會去怫他的這種怡然心情,都一齊點頭稱道,恭維說這條幅正形象勾畫了老板的意境高遠,題的的確非常好,而字也是字字千金的,把個魯老板弄的不十分慰貼都不行。

現在他歪坐在辦公室的裏間,沒有了往日快意舒適的情緒,他呆呆的望著引以為豪的條幅,卻無端的??生出了許多的煩躁,他突然記起前些日子請文化館那幫窮酸吃飯的情景,有個到而今年代還矢誌不移地寫幾行詩的可笑文人,喝了幾口馬『尿』,登時就高了,把個領帶扭到一旁,形象滑稽的,胡言『亂』語的,就詛咒起當今官場的昏暗與『奸』險來,口出狂言地說:“當今四品以下的風塵俗吏最為可恨,你給他吃,他就對你搖尾乞憐,是條忠順的狗;你不給他吃,他就窮凶極惡地咬你,變成一條瘋狗!”

當時魯老板聽了,覺得這個文化人真是無聊荒唐到了極點,心想你現在不也吃著我賞賜的飯嗎,真是燒碳的笑黑人,不知自醜!但是現在一想起來,那個窮酸文人的話,卻陡然地觸動了他的神經,聯想到自己此時陷入的此情此景,也是深有感觸。

他心緒煩『亂』地坐在辦公椅上,就仿佛自己真如坐在失去槳舵的小船上,正飄搖在茫茫無際的海上,哪裏知道將會駛向何方?

正這般無奈的時候,聽的外麵的門“柝柝”的響了兩下,還不待自己回言,秘書小張的倩影風擺楊柳的閃了進來,徑直就走到裏間他的眼前,此刻的金輝老板,當然什麽情緒都沒有,隻懶洋洋的??隨口問了聲:“什麽事?”

做『**』.『**』的事總需要激~情的,在男人這裏,永遠也隻是躊躇滿誌或者功成名就的時候才能發出的『騷』~情,試想,一個心煩意『亂』的人,怎麽能憑空豪情**?所以掌握權力的人,也總無意的,時時很見男『性』雄風。

小張深切知道個中道理,見他沒有象往常一樣,伸出蒲扇一樣的手來自己胸前抓兩把、**後麵弄幾回,知道自己的貼身老板正在苦惱呢,著實也添了些同情感,忙低身回稟,說:“外麵有客人來見。”

魯老板正不耐煩著呢,剛想說什麽人,不見的時候,外麵的走道裏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全身穿黑的女『性』走了進來,先入為主地嗬嗬笑了兩聲,輕啟朱唇,『操』著非常地道的新屏市普通話說:“魯老板名滿新屏市,難道就這樣小器,將客人拒於門外嗎?”

魯老板抬眼一瞧,隻見這個女人在一米七以上,身材高挑修長,穿著黑『色』衣服、渾身透著妖媚之『色』,兩隻眼睛咕嚕嚕的『亂』轉,漂亮得讓人恍覺仙女。

魯老板在新屏市那可算閱人無數的了,如果把連同自己曾經擁抱在懷算來也屬可人的女子拿來一比,真正的算是“黯然失『色』”了,搜尋遍了自己的記憶,這樣的客人不要說在新屏市沒見過,是聽都沒有聽說過的。

魯老板猛然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卻條件反『射』的第一次用慌『亂』的語氣問對方:“有什麽事?”

穿黑『色』衣服的女人先不答言,徑直往對麵的沙發坐了下來,才笑『吟』『吟』的開口說:“好事!”

“好事?”魯老板更加懵了,拿眼癡癡呆呆的望著對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女人覺察到他的窘態,失聲一笑,隨即恢複了原來的樣子,依然用極為標準的新屏市普通話問道:“貴公司在廣場項目上有難處,我是專門來幫忙的,算不算好事?”

魯老板聞言,很奇怪,這消息太過於突兀和驚人,難道上天真能夠無緣無故的掉餡餅?

他拿手真在自己大腿上掐了兩掐,眼前一切確實得很,那個**漂亮的女人正在眼前,有些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他用囁嚅的話反問對方說:“我能有什麽難?這個項目我手到擒來。”

“別自欺欺人了。”對方沒容他再說,用不可置疑的話搶先嘲笑道。

“何以見得?”魯老板**從文化人那裏學來的文縐縐的詞,再一次有氣無力的反問。

“事情再簡單不過,現在你們幾家就你後台不硬了,還在這裏說大話!”對方的話,擊中了他的軟肋,魯老板再沒有反抗的餘地了,他依舊囁嚅地低聲問到:“你口口聲聲說要幫我,你是誰,你怎麽救?”

“我啊,我叫小芬,幫你很簡單,因為莊市長是我表哥?你說他能不能幫你?”

“你和莊峰....奧,莊市長是你表哥?”

“是啊。,所以我說可以幫你,其實不是我幫你,是莊市長幫你,你也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吃虧,生意嘛,講究個大家和氣,大家發財,我條件也不苛刻,你中標了給好處,沒有中標,一分錢不收,怎麽樣?”

魯老板腦袋快速轉了一下,心中就有點相信了,要是一般的詐騙,那都是先要錢,人家這夠清楚了,不成事情一分錢不要,自己是一點虧不吃,要真的莊副市長是她表哥,你還別說,他的能量夠大了,幫下自己還是有可能成功的。

他閃爍其詞、旁敲側擊地發問:“那我能見到莊市長嗎?”

他的話音一落,這小芬就想也不想,輕描淡寫、不屑一顧地說:“這還用問啊,他不出麵誰能幫你,要不晚上我請你吃飯,讓他也過來就是了。”

魯老板見小芬這個架勢,心中就全相信了,這也正常,很多領導為了自己安全的撈到好處,往往會找一個代理人出麵,自己躲在後麵,看來這個叫小芬的女人就是莊副市長的代理人了,否則一個常務副市長,哪能是隨隨便便一個電話就能叫出來的,自己在新屏市混的也夠大了,但想請莊副市長這樣的大角『色』,提前預約還未必能見到。

如此說來,自己真可以拿下這個項目了,莊副市長在新屏市的實力,那比起金副秘書長來,又不知道高出多少倍,自己這次拉上莊副市長這條線,以後在新屏市也就有了靠山。

他此時已經疑慮全無,打著哈哈,接著豪爽而自作聰明地補了一句貌似誠懇卻怎麽都透著一種言不由衷的話,“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值個什麽喲,朋友才值千金嘛!你說個價碼,我考慮一下。”

小芬唇角微微一笑,仿佛窺探了他全部的心境一般,隻是沉『吟』著、微笑著扭眼看了別處,卻不答言。

這裏,魯老板說完見她不說話,就私下思量,她是要自己說出價位來,他就說:“這樣,晚上我做東,到酒店共進晚餐,請上莊副市長一起坐坐,以表示我的誠意,如何?”

魯老板是急中生智的,也把自己平時向新屏市那幫低檔文化人那裏學來的詞派上了用場。

沒想到小芬也很痛快地答應了。

下午,小芬和魯老板就一起坐在飯店的豪華宴席上,魯老板顯得特別輕快和歡樂,殷勤地向小芬介紹自己的公司和自己的實力,小芬也裝出很感興趣的樣子,很認真的聽著。

一會,莊副市長也來到了包間,這讓魯老板不勝歡喜,兩人寒暄幾句,莊副市長就說:“我這表妹啊,從小就喜歡管閑事,你看,現在管到你們這頭上了,嗬嗬嗬,魯老板不要見怪啊。”

魯老板一聽這話,知道莊副市長確實指知道這件事情的,就想接上這個話題詳細的和莊副市長談談,但話頭剛開,莊副市長就端起了酒杯,說要敬他一下,魯老板隻好咽下了後麵的話,和莊副市長喝了幾杯,莊副市長就把話頭扯到別的地方上去了。

魯老板等了好一會,在算慢慢的又把話拉到了廣場項目上,可惜啊,話才起頭,莊副市長的電話就響了,這也是莊副市長早就安排好的,大概在什麽時候,秘書就會來個電話,說有急事找他。

莊副市長拿著電話,一驚一乍的問:“是省上哪個廳長來了,奧,公安廳啊,嗯,好好,你們先接待,我馬上趕到。”

話沒說完,莊副市長就站了起來,對魯老板說:“你有什麽事情直接和我表妹小芬談吧,我是不能坐了,那麵一個廳長已經到『政府』了,我得去看看。”

魯老板也不敢挽留了,人家要去見廳長啊,自己留也是白搭。

小芬心中暗暗的笑著,這莊老頭怎麽也會演戲,演的還跟真的一樣。

兩人就站起來送走了莊副市長,回來在坐下,小芬也就慢慢的放開了,該喝就喝,該吃就吃,兩人就把廣場項目的很多條件談好了。

魯老板用當地的語言轉化成蹩腳的普通話,咳哧咳哧的說起了笑話,不過看他這費勁而賣力討好自己的樣子,小芬不由得笑出聲來,這和自己曆來每次對各『色』人等虛與委蛇的接待不同,魯老板此時真是對小芬充滿了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感激,他端起杯來說:“小芬啊,說實話,平時我也很不喝酒的,但是今天這種場合,我必須喝真酒,而且是高度的酒,隻有這樣,才能表達我你無邊感謝的真情,也隻有一醉,才能體現我的高興的程度。”

小芬也端起了酒杯,說:“我酒量不好,你照顧一下啊。”

“你隨意喝,我不敢強求了,來來,你坐在原地不要起來,讓我過來敬你一杯。”

豪華宴席的桌子很大,席麵上又隻有他們兩個人,顯得空『**』『**』的,聽得魯老板如此說,小芬也不說什麽,看他扭著身子費力地繞過寬闊的桌麵,來碰了自己的杯子。

魯老板拿出少有的豪爽,立時幹了。

生活上的各種環節和層麵,特別是當代,身為女人,真真幸福得很,女人總是占著很多優越的地位和條件的,小芬卻隻消拿了水杯,略微碰了一碰,在嘴裏呡上一點,就算過了。

兩邊初次見麵,又是異『性』,一時都非常客氣,但到魯老板喝的多了,此時到了酒意朦朧的光景,??語言也就順暢和放肆起來,他又再次端了酒杯,說:“小芬啊,來,我再敬您一杯,再次表達我的感激之情,??今後在新屏市,我們就是朋友了,希望大家真誠相待,就象大姑娘穿汗褲一樣——與人方便,自己方便!”

小芬早就不是什麽羞澀矜持之人了,也很豪爽地回敬著魯老板說:“現在的社會講男女平等,實際一樣,大男人穿汗褲,也同樣是與人方便,自己方便的!”

魯老板聞言一楞,隨即哈哈大笑,直說小芬是女中豪傑,真是風趣。

看看時間差不多,小芬便對魯老板說:“我同樣願意和豪爽的人做事,這樣吧,感謝今天魯老板為的招待,我現在已經酒足飯飽了,這樣,事情就定了,我讓我表哥一定幫你把項目拿下,今天就到此了,如何??”

魯老板一時更是誇讚小芬辦事幹淨利落,接著又一次發出邀請,說大家到哪裏唱唱歌,放鬆放鬆如何?

小芬現在的眼界也高了,似乎做了莊副市長的情『婦』,自己也有了一種高貴之氣,哪裏能夠看上魯老板這樣的土財主,一身委瑣之氣,而且又是一個大老粗的男人,隨時都透著可以看見的粗俗,一起吃飯,原也隻是自己計劃中的一個步驟,現在已經完成了這個步驟,怎麽會想同他一起放鬆?

小芬嘴裏就客氣說:”不用了,不用了今天就此別過了,等幫你把標招上了在好好坐坐。”

魯老板心中還是有點遺憾的,這樣的美女,要是也來給自己搞一下**的音樂活動,那該多好啊,想是這樣想的,不過這關係到自己手上的大項目,所以魯老板也不敢太過造次,於是兩下作別。

這小芬就算計著明天又該找那家繼續今天這套路了。

這一盤的肉啊,誰都想來叼上一口,連本來不該吃肉的小芬都來了,想一想也很是搞笑。

且不說這個小芬第二天又開始找那幾家入圍的公司去談條件,說說任雨澤,既然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拖延的計劃,他也就不再為廣場項目心情沮喪了,不錯,所謂的博弈就是如此,你有你的招數,我有我的棋路,走著瞧。

上午任雨澤到幾個老舊的工廠去轉了一轉,他對新屏市的工業這一塊,說真的,理解的並不太透徹,雖然說是讓他分管工業,但新屏市的工業良莠不齊,有的還是50.60年代的老工業了,那時候很多軍工大廠子,都放在了三線地區,當時為了防止前蘇聯的核武器,現在這些廠子真的就是問題太多了,不管是人員的老齡化,還是產品的更新換代都成了問題,但你要想動一動他們,又有一種老虎吃天,無處下口的感覺,看一看那上萬的員工,算一算那欠下的工資,連任雨澤也暗自吸了一口涼氣。

所以今天的考察也隻能是走馬觀花的隨便看看,最後連人家一個兵器廠想請他吃飯,任雨澤都不敢留下了,怕吃吃的飯,人家給自己提出幾個什麽亟待解決的問題,自己怎麽回答,要錢沒有,要權自己很多事情也做不了主啊,所以最後說了一堆很有原則的話,快速的撤退了。

中午任雨澤回去休息了一下,天氣也越來越熱了,上午跑了一身的汗,就衝洗了一會,剛出衛生間,那個竹林賓館的老總又進來了,抱著一個小西瓜,一定要親自給任雨澤切開,任雨澤知道這人難纏的很,勸不住的,就隨便他了。

西瓜切好了,這老總就開始噠噠噠的打開了話匣子,煩的任雨澤實在沒有辦法了,說:“龍總,我準備睡會午覺了,你先回吧。”

這才打發了這個話比屎多的總經理。

任雨澤一般不怎麽睡午覺的,但上班還有好一會呢,他也就睡了一覺。

搞笑的很,他睡個午覺竟然也能做夢,他任雨澤能做什麽好夢呢,不過是一陣歐洲片的翻版而已,他還夢到了江可蕊,朦朦朧朧之中,好像又夢到了夏若晴,最後還稀奇古怪的出來了一個叫蒼井空的女人,任雨澤也是很有愛國情結的一個人,當然是不會放過日寇了,在夢中他把自己夢的強大的很,本來隻有18厘米的蟲子,一下就變成了20.30公分長短的棒槌了,自己手提棒槌,前後征戰,棒槌翻飛,哀嚎一片。

且,看他這夢我都想笑,他真以為他是程冠希啊......。

這一覺醒來之後,澡算是白洗了,烏七八糟的噴了好多子彈出來,但還是有點效果的,那個叫什麽蒼井空的人反正醒來之後是沒見到了,估計讓打死了。

再衝一個澡之後,任雨澤就早早的到了『政府』,夏天的樹葉茂盛的很,夏天的風是靜靜的,靜靜的,幾乎沒有聲音。

『政府』大院裏不管是樹葉,還是水池,都有點無精打采的樣子,任雨澤也有點懶散的感覺了,上了辦公室,為了提提精神,他拿出了上次張老板送的好茶,打開了功夫茶具,一個人樂哉悠哉的喝了起來。

下午上班以後,張總那麵來了一個電話,說請任雨澤過去談談,任雨澤想,一定是他收購樓盤的事情,任雨澤也想知道個結果,就答應了,說自己忙過這一陣子,晚一點過去。

等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任雨澤就帶上車過去了。

張總在公司的門口等著任雨澤,他現在對任雨澤越來越佩服了,兩人通過幾次事情,也建立了一種相互的信任和彼此的欣賞,大有猩猩愛猩猩,猴子愛猴子的感覺,當然了,這吃純粹的一種對『性』格的欣賞,和傳統意義上的搞基是兩個概念。

兩人見麵客氣幾句,一起上了樓,往張總的辦公室走去,剛上樓,任雨澤就看到了公安局的警花何小紫,任雨澤就一陣的頭大,怎麽現在自己走到那裏都能遇上她呢?

何小紫見了任雨澤,嘿嘿的一笑,說:“你怎麽來了。”

任雨澤就支支吾吾了幾句,何小紫主動伸出手來給他握手,任雨澤握著她的手笑了笑。

何小紫問:“笑什麽?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還可以給你更熱情的。”

任雨澤知道她說的更熱情的是什麽,忙說:“不用了,不用了,握手就夠熱情了”。

張老板在一旁說:“你們似乎很熟嗎?”

任雨澤苦笑著說:“怎麽會不熟呢?”

何小紫一點不顧忌地說:“我們熟得他都要避開我,不敢見我了。”

張老板雖然好奇,但知道有些事不是什麽場合都能問的,便沒說什麽。兩人就進了辦公室,任雨澤問張老板:“怎麽何小紫他們和你們公司也有來往。”

張老板說:“我們剛上了一套監控係統,所以請他們來驗收的。”

任雨澤點下頭,也就不問這件事情了,轉個話題說:“對了,你那事情談的怎麽樣?”

張老板點頭一笑說:“很順利,我的人今天已經過去了辦理了,要不了多久就能辦妥。”

“這麽快啊?”

“名義上是我們兩家合並,私底下是各算各的。”

任雨澤奧了一聲:“那以後不會有什麽麻煩吧?”

“這沒什麽麻煩,等事情一了,他自己再重新注冊一個公司就和我們脫鉤了。”

任雨澤搖下頭,這中國人就是神,什麽對策都能想出來。

張老板又說:“現在的問題就是請任市長在廣場項目上拖一點時間,等我這麵辦好了在啟動招標,那時候就好辦了。”

“嗯,這個沒問題,我就給他們幹打雷,不下雨,現在啊,我還有一個擔心的,怕全市長最後來個孤注一擲,不從你這裏買房子。”

“除了這房子,新屏市哪裏還有這麽多現房?”

任雨澤搖搖頭說:“情況倒是這樣,但萬一他和你憋上來勁,也不太好。”

張老板就笑了,說:“這一點任市長也不用太擔心的,我昨天和那個劉老板吃飯的時候,還收到了一個意外的信息。”

任雨澤看張老板臉上有一種神秘的模樣,就問:“有用嗎?”

“有啊,在關鍵的時候肯定有用。”

“是什麽信息,我可以知道嗎?”

“任市長,我對你沒有什麽秘密可隱瞞的,我了解你這個人,也很敬仰你這個人。”

任雨澤笑笑,沒有說什麽話,其實在他心中,他也很看好這個張老板的,這個人的身上沒有商場常見的那中油滑和貪婪。

張老板就看了看任雨澤,很謹慎的說:“那個劉老板說他在年初給全市長送了一筆不小的好處.......。”

任雨澤一下有點緊張了,看著張老板說:“這話說到這裏就算到頭了,以後不要再說了,特別是這樣無憑無據的話,說了沒意義。”

話是如此說,但任雨澤的心中也逐漸的明白了一些東西,為什麽全市長急著上這個項目,為什麽在項目規模的選定上都是按照那個劉老板剩餘的房子的多少在規劃,為什麽一定要把拆遷戶的購置新房定點在劉老板那裏,現在看來,這個全市長並不是大家想的那麽胸無城府,他其實很精明,每一步套的也很好。

結合著最近的這些事情來看,他用簡簡單單的一招篩選,就破掉了自己精心設計的想法,再用一招隔山打牛的恐嚇,就讓自己不敢糾纏在第一輪的篩選結果上,這的確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啊。

張老板也很鄭重其事的說:“任市長你放心,這話誰都不知道,我連我公司的主要骨幹都沒說過。”

任雨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們談的差不多的時候,何小紫就敲門走了進來,張老板見何小紫和任雨澤很隨便,

他就心想,難道任雨澤和何小紫有一種說不清楚的關係?

應該不會,或許隻是何小紫自己的事。

對了,上次自己在這辦公室還看到了鳳夢涵對任雨澤那樣親昵的樣子,會不會這本來就是任雨澤的另一個麵呢?他是男人,是男人就會喜歡美女,哈哈,也難怪啊,任雨澤這樣英俊瀟灑的,女孩誰見了不愛呢?這個招蜂引蝶的家夥。

張老板又想,他這豔遇是福是禍?這個不貪錢財的市長,說不定哪一天栽倒在女人身上!

何小紫說其他的幾個同事都讓張老板保衛科的人安排喝酒去了,她不去,她要陪著任雨澤。

張老板也笑著對任雨澤說:“任市長,你從來都沒有在我這裏吃過一次飯,今天我們就破個例吧,人家還有何警官在呢,就算我請她,你做個陪怎麽樣?”

任雨澤還沒說話,何小紫倒是老實不客氣的說:“那謝謝張總了,我就吃一回大戶。”

張老板哈哈的笑著,說沒問題,沒問題。

任雨澤過去是對這張老板不熟悉,現在兩人已經多次接觸,成了朋友了,就沒有了那麽多的顧忌,也點頭同意了。

去酒店吃飯時,張老板要任雨澤坐他的車,任雨澤也正有話要跟他說,就交代自己的司機先走,上了車,關上車門,張老板說:“那個何警官是不是在追你?”

任雨澤說:“我們什麽關係也沒有。小女孩總會有一些不著邊際的想法,那隻是一時衝動。”

張老板就說:“你和她接觸也不多吧?你一個市長,應該不會和一個普通警察有太多接觸吧?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也不會和一個小二十歲的女孩子有太多接觸吧?”

任雨澤就調侃的說:“有一點,可能女孩子現在都喜歡我這種夠成熟,又有一點社會地位的人。不過,我是不會再去想這這種事了,沒時間也沒精力去想了。你也知道,我現在過的很好,也很滿足。”

張老板笑著說:“這種事,有哪個男人會滿足的?何況,還是這麽漂亮的女孩子。”

任雨澤說:“又漂亮又年青又水靈的女孩子滿街都是。”

張老板說:“問題是送上門了,你就一點不動心?”

“即使動心,也不能沒有分寸的。”

“你能把握自己?”

“不能把握也得把握!”

張老板笑了,說:“你也有點心虛。自己也懷疑自己,哪天把握自己了,說不定就放任自己了。”

任雨澤說:“我對自己的自控力還是頗有信心的。”

任雨澤並不認為自己沒有經受過誘『惑』,沒有抵禦這種誘『惑』的能力。想那時候,自己很寂寞沒有女人很想女人的時候,不是還能抵禦各種誘『惑』嗎?仲菲依對他的誘『惑』還不大嗎?他不是都走過來了,鳳夢涵呢,自己也不是在抵禦著嗎?雖然,有時候表現得還不堅定,但最終還能夠什麽事情也沒發生地走過來了嗎?難道還有比這更誘『惑』的嗎?還有能摧毀他自控力的誘『惑』嗎?應該是沒有的了!

張老板說:“我倒是很擔心你的自控力。每個人都說自己很有自控力,嘴上說得好聽,但是,沒幾個男人抗拒得了。還有那個什麽鳳夢涵吧,也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任雨澤忙解釋說:“你不要見風就是雨,把我想得那麽搶手,那麽多『亂』七八糟,把女人想得除了我就沒有別的選擇了,一個個都在挖空心思地要誘『惑』我,和他們我真的很正常的。”

張老板也很感慨的說:“喜歡我的女人也不少,雖然,我沒你的那麽帥氣,也沒有你這麽年青,但是,不能說沒有誘『惑』。她們為什麽喜歡我呢?真的就喜歡我這個人嗎?如果,我是一個沒身份沒地位,手裏一分錢也沒有的人,她們會喜歡我嗎?我很清楚這一點。我想,你也很清楚這一點。但是,你能不能一直都保持這種清醒呢?”

這樣的話已經超越了張老板的和任雨澤現在的關係了,但張老板還是想說一下,他看好任雨澤,也欣賞任雨澤,他從內心裏是不希望任雨澤有一天在這上麵出問題的。

見任雨澤沒有說話,張老板就又說:“最讓人擔心的就是這個。一旦不能保持這種清醒,陷進去了,想要退出來,就不會那麽容易了。本來,她們就是衝著你的身份地位來的,她們必定要想得到什麽?她什麽也得不到,會讓你退出來嗎?於是,你就要為自己的不清醒付出代價。”

任雨澤問:“你有什麽好方法來抵禦這種誘『惑』呢?”

張老板也有點無奈的笑笑說:“能有什麽好辦法啊,隻能硬抗了。”

任雨澤就笑了起來,是啊,自己現在好像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兩人就撇過這個話題,有說了一會廣場項目的問題。

一會,任雨澤的手機響了。

是何小紫的電話,她問:“你們在哪裏?怎麽這麽久還沒到?”

任雨澤回答說:“我和張總談工作呢,快到了。”

很快的,他們都到了酒店,任雨澤和張老板進去的時候,包間裏已經坐了好幾個人了,有兩個是張老板的副總,本是說好不喝酒的,但是,那位副總經理卻要了酒。

他說他想和任雨澤喝幾杯,很少有機會和任市長一起吃飯的。任市長給予他們企業這麽多支持,借這個機會,他得敬他幾杯。

任雨澤有點為難的說:“我和你們張總說好了,今天不喝酒了。”

張老板笑著說:“我和你不喝,並不等於他不跟你喝吧,這是兩回事!”

這個副總受到了鼓勵,就站起來,端著酒杯等著,任雨澤就不好駁他的麵子了,嘴裏說著:“我讓你們張總給算計了,他不喝,我卻要喝了。”

張總哈哈的笑著說:“任市長啊,難得能請你出來坐坐,今天也不要你多喝,隻要你喝幾杯意思意思。”

這兩副總和任雨澤喝了,又和何小紫喝,何小紫隻是象征似地抿了抿。

副總說:“這不行吧,怎麽也得喝了這一杯吧?”

何小紫說:“我不能喝的。”

任雨澤小聲對張總說:“你就別讓她喝了。”

張總似乎有些明白任雨澤話裏的意思了,笑了笑,幫著說了兩句。

何小紫並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卻是知道他們在說自己,她說:“要不,你幫我把這酒喝了?”

這張老板的兩個副總本是要坐下了,一聽這話,就笑起來了,說:“好主意,好主意。任市長,你幫何警官喝吧。靚女要幫忙的事,不能拒絕的。”

還有一個副總也說:“英雄救美!英雄救美!”

任雨澤說:“我這算什麽?這不是自己坑自己嗎?”

一個副總把何小紫的酒杯遞給任雨澤,何小紫以為任雨澤不會接那杯,不會喝她抿過的酒,哪知,任雨澤卻毫不猶豫地接過那杯酒,喝得一幹二淨。何小紫笑了,她的心情突然好了些許,說:“我來倒酒,我來倒酒。”

拿過服務員手裏的酒瓶,把酒杯都倒滿了。她說:“任市長,你再幫我回敬他們一杯吧!”

任雨澤說:“這不行。這酒不能都讓我喝了。今天,你是主角。我隻是陪客,不能喧賓奪主。”

何小紫說:“是沒讓你喧賓奪主,隻是要你幫我喝。”

她走到任雨澤身邊,舉起那杯兒,說:“要不我和他們碰杯,然後倒進你嘴裏。”

任雨澤知道何小紫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忙接過她的酒杯,說:“我喝,我自己喝,再喝這杯就不喝了。”

何小紫說:“不行,說我還沒敬你呢!”

“你不會是敬了我,讓我一個人喝兩杯吧?”任雨澤想這何小紫還真有點得寸進尺。

他也懶得和她磨牙了,不就是兩杯酒嗎,離自己的量還早得很,於是便端起酒杯,把酒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