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市長的隱私官情①②
二八一
總理最先去視察的是地鐵項目,整個視察過程都有李雲中和蘇良世陪同一起解說,任雨澤和另外的一些省委常委們跟在後麵,臉上都掛著濃濃的笑意,話也沒說的機會,整個就是一個賠笑的角色。
不過有一點任雨澤在心中是暗自竊喜的,陪同總理到北江省來視察的竟然還有過去的老書記,現在的工業部部長王封蘊同誌,任雨澤最近也正在打他的主意呢,現在是想什麽來什麽。
可是王封蘊卻一直陪著總理,任雨澤和他就是在機場簡單的打了一個招呼,根本都沒有機會說什麽貼心的話,要說起來,王封蘊對任雨澤也一直還是比較欣賞的,但今天這裏的主角即不是任雨澤,也不是王封蘊,所以兩人隻能很簡單的客氣一下。
要知道,這樣的場合比不得其他地方,每一個主要領導的行為,動作和微笑都時刻被記者們關注和記錄著,稍微的一點差池,都可能會成為一場誤解被外界拿來解讀。
有時候啊,一個領導不過對某一個人稍微的親切了一點,就像當初春節晚會,胡總和劉德華多說了一句話,都被廣大的中國人民編造出了許許多多的對話版本。
今天也不要說是任雨澤了,就是雲婷之和王封蘊的見麵,兩人也是平平淡淡的,和他人一模一樣。
總理今天的精神狀態果然是很好的,一個早上連續的看了好幾個地鐵站點,特別是在一號主站那個地方,還做了適當的停留,他看著身邊的李雲中問:“這個站點據送專家們最早選定的地方不一樣?”
李雲中一絲都沒有猶豫的說:“是啊,是有一點改變,主要是考慮到過去站點要對那個商品城進行拆遷,所以適當的向東移動了幾百米。”
說著李雲中還用手指指遠處的那個小商品批發市場,總理也放眼對那麵看了看,說:“這是那個任雨澤的主意?”
李雲中這次就沒有剛才那樣的淡定了,心裏一愣,說:“是他提出來了,主要這個商品城也是他們北江市一個重要的商品集散地,涉及到的商家和生產廠家也很多,但後來這個決議是經過省委常委會議研究決定的。”
總理波瀾不驚的看了李雲中一眼,說:“你在擔心?”
“呃,沒有啊。”李雲中掩飾的笑笑說。
總理在看看蘇良世,問了一句:“良世同誌,你對這個主站改遷有什麽看法。”
蘇良世剛才正在看著熱鬧,沒想到總理突然的問到了自己,他猶豫一下,也不敢亂說,剛才李雲中也就說了,這是省委會議的決定,現在自己是不能否定的,那樣做的就太過明顯了,但也不能太順從他的意思。
“總理,這個遷移當時主要也是考慮到拆遷的阻力太大,商品城裏的那些攤販們,他們自然是要維護自己的利益了,北江市麵對這麽大的搬遷工程,壓力也是很大啊。”
蘇良世的看起來是在為任雨澤的北江市說話,但實際上給人的感覺卻還有一種,好像這個站點的移動主要是任雨澤的搬遷不力,最後省委不得不采取了妥協的辦法一樣,那麽要是上麵的領導認真一點,就會想,這到底是誰在搞這個搬遷工作?
不過讓蘇良世有點失望,總理隻是點了點頭,便沒有繼續的問下去,讓蘇良世想好的其他很多話沒有了述說的機會。
任雨澤等人是走在後麵的,沒有聽到前麵總理和李雲中等人在說什麽,不過看總理在望向商品城那個地方,任雨澤多少也是估摸著可能正在說站點遷移位置的問題,因為據說那個簽名諫言書中就寫到了這一條,任雨澤心裏也就慢慢的有點緊張起來,從今天總理對自己的冷淡態度上可以看出,事情隻怕有點不妙。
接著呼啦啦的車隊有開到了省鋼,那個成廠長早就做好了準備,今天一早,就有亂七八糟的信息傳來,說這次來到北江省的是總理,這些傳言讓成廠長嚇了一跳,又紮紮實實的對全廠的準備工作做了一個檢查,確保萬無一失之後,才在廠辦坐著,緊張兮兮的等候著那麵的消息。
等那麵省委辦公廳傳來了總理馬上要到省鋼來視察的消息後,成廠長瘋了一樣在辦公室轉起了圈,想著一會見了總理自己該說什麽話,到底是先回報過去的工作呢?還是談未來省鋼的發展前景?
倒是外國的那個總經理Jnne鎮定的很,一麵組織迎接活動,一麵安排美女助手艾薇兒到廠部的夥食上準備一下,現在也就到了吃飯的時候,總理也是要吃飯的,所以以防萬一為好。
等總理的車隊開進了省鋼大院,成廠長和Jnne等人就一起迎了上去,成廠長那個激動啊,當總理握著他的手,聽著蘇良世介紹說這個男人就是省鋼的廠長的時候,成廠長差點就脫口說出:“以後總理你有什麽麻煩事情,抱在我身上”的話了。
總理親切的和所有廠裏迎接自己的幹部,職工代表都握了手,然後說:“省鋼是國家50年代的一個老廠礦了,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啊,這個和人民共和國具有一樣曆史的廠子,為國家,為民族的發展也是立下了許多不可磨滅的功勳,我代表中央感謝你們……”
總理的即興講話讓整個省鋼都沸騰起來了,總理不僅肯定了省鋼的過去,還讚揚了現在省鋼靈活的思路,以及走出國門,和外資合作發展的舉措,說省鋼的思維沒有落伍,說省鋼的幹部還是不錯。
那成廠長就笑的跟什麽似的,這可真不簡單了,特別是總理是當著自己頂頭上司王封蘊部長說的這些話,這可是讓自己臉上貼金啊。
總理就要求到車間一線去看看,早就準備好的安全帽一人發了一個,任雨澤添為省委常委一員,也是必須要陪著進車間的,就見大波美女艾薇兒跑到了任雨澤的麵前,給任雨澤送來了一個安全帽(帽不是套),那個讀者,說你呢,不要整天的瞎想。
這還罷了,這個大波美女艾薇兒還很是親熱的給任雨澤把安全帽帶上,惹得很多人都看看任雨澤,倒不是任雨澤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主要這個大波美女艾薇兒本身太招人眼球了,這連帶著任雨澤也受到了大家的注視。
任雨澤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成為媒體的焦點,他慌忙對這個大波妹妹說:“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帶帽我熟練的很。”
“任叔叔你說的什麽,什麽帶套?”
我勒個去啊,什麽耳朵呢?任雨澤臉都有點嚇青了,這玩笑可是開不得,他也就從大波妹妹那壞壞的眼神中看出了她是想搞惡作劇了,這老外都是一根筋的,她對任雨澤好,喜歡任雨澤,那她眼中就沒有了別人,管你是不是總理來了,她還是想往任雨澤的身邊粘,但她不想一下,她就是一個總經理助理,按中國這官場的規矩,她怎麽也不能混進省常委們的隊列中來吧。
在中國,這樣的正式場合,走路的次序,座位的安排,還有上電視,露臉時間的秒數,那都是有規矩,但麵對一個老外,連省辦公廳的接待隨行人員,都有點不大好說話的,你總不能上去說:“對不起,大波妹妹,你應該靠後一百五十五位,你走進省委常委的隊列了。”
再說了,其他人也不知道她是幹嘛的,就見剛才她和廠長站在一起的,誰也弄不清楚她的身份,還是任雨澤先反應過來,看著這個大波妹妹說:“艾薇兒同誌,你趕快問問,午飯準備的這麵樣,一會可能要到你們這吃飯。”
任雨澤也就是瞎說,主要想打發她離開。
大波美女艾薇兒一愣,想起了總經理的安排,在她的感覺中,任雨澤也就是很大的官了,他說吃飯,這肯定就錯不了,她忙說:“好好,我去安排一下,對了,我們今天再碰九杯。”
任雨澤想起了上次和這個女人吃飯時候的事情了,好像最後自己醉成馬了,還啃了人家**幾口,王稼祥沒少拿這個和自己開玩笑呢。
等任雨澤的支開了這個妹妹,任雨澤也是一身的冷汗,這妹妹啊,真的很是危險,帶給人的驚訝和她的大波一樣,震撼人心啊。
雲婷之轉頭看了一眼任雨澤,揶揄的一笑,意思是說,你任雨澤啊任雨澤,走到哪裏,就都是有女人往你身邊靠啊。
任雨澤鄒了揍眉頭,回了雲婷之一個很無奈的苦笑,跟著總理就進了一線車間。
這裏現在正在生產,整個的機器轟鳴著,說話都費勁,腦袋也被噪音震的嗡嗡著響,說話都要靠近對方的耳朵,用很大的聲音說,身體不要一點的常委,這時候也就被機器的噪聲震的頭暈腦脹,臉色發白了。
任雨澤看看總理,卻是依然的矯健的正常,任雨澤想,總理的身板還是很不錯的,看看謝部長和蘇良世幾個胖子,已經是有點眼光渙散了。
任雨澤也覺得吵的有點難受,但還不至於有什麽太大的不適,就是不太舒服,這也讓任雨澤又一次的想到,這些個工人師傅每天在這樣的環境中工作,他們確實算的上偉大。
等幾個車間轉完之後,李雲中很小心的對總理說:“總理,我看是不是大家先回去吃點東西,今天你也他辛苦了。”
總理看看其他人,這也是到了吃飯的時候,他說:“要不我們就在省鋼的職工食堂隨便吃點。”
李雲中是有點點擔心的,怕省鋼沒有準備,他正要說話,一直陪著解說車間狀況的成廠長就說:“好啊,好啊,我們這裏早就準備好了的。”
“準備好了的?”總理看了成廠長一眼,又說:“你們知道我今天要到你們廠來?”
成廠長確實今天是激動的有點暈頭了,說:“是啊,昨天任書記就通知我準備一下的。”
這話一說,連李雲中都大吃一驚,臉上瞬即就冒出了冷汗來,這樣的事情隻可意會,不能言傳的,所有視察工作的領導都是很忌諱別人弄虛作假的欺騙自己,要是什麽都準備好了,你說視察還有什麽意思?
當然,領導們也都能辯證的看待這些問題,知道一點不準備也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大家要做的像模像樣的,不要當事方你親口說出啊,奧,你意思說我都準備好了,知道你想看什麽,所以我就弄好什麽?
這不是公然的挑釁嗎,你心裏知道,但嘴裏是絕不能說出來,按說成廠長也是做過多次接待的,但這次確實是有些緊張,暈頭了,再說或許過去他也說這話,那些領導不太在意,但今天是總理啊,事情顯然就出現了狀況。
總理慢慢的冷下了臉,對李雲中說:“還有那些地方都是準備好了的,紉心裏也有個底啊。”
李雲中擦了一把冷汗,有點惶恐的說:“這……這一個是他們的一個常規安排吧。”
成廠長現在也是有點反應過來了,頭上也冒出了汗水,這事情弄的,難怪人家說什麽伴君如伴虎的,自己一不小心就惹禍了,你說讓其他人倒黴一下也不打緊,關鍵要是因為這害了任雨澤,自己的良心就有點點過意不去了。
王封蘊眼見的事情有點僵持了,趕忙在旁邊說了一句:“你成廠長瞎說,任雨澤北江市能管的了你。”
總理就抬手製止了王封蘊的話,說:“你不要給他打掩護,這個成廠長好像和任雨澤關係不錯,上次到國外考察是不是也有你?”
“額,是,是,是有我。”
“你們關係怎麽就這樣好啊?”總理不緊不慢的又追問了一句。
這話唬的成廠長汗毛倒豎,看來事情真弄大發了,他緊緊張張的說:“我們,我們是不打不相識。”
總理眯起眼來,看看成廠長,說:“很有趣啊,你們怎麽打的。”
成廠長敢說嗎?敢說當初自己不搬遷,最後是任雨澤軟硬兼施,讓自己不得不老老實實的挪了窩,他自然不敢說,就在那裏臉色發青的傻愣著,半響說不出一句話。
王封蘊部長眼見這樣的局麵,自己作為這裏資格比較老的同誌,自己不說話怎麽辦呢?他就俯首在總理耳邊說了幾句什麽,總理才轉過頭看了一眼還在遠處什麽都不知道,正在東想西想的任雨澤,然後說:“那行吧,今天就在你們這裏吃飯,不過你準備好的我是不吃,我就吃你們沒有準備的,到職工食堂排隊吃。”
說完總理轉頭對和他不遠不近的秘書說:“一會記著,吃晚飯你幫著收錢,都自己掏腰包,我想也不會太貴吧?”
這個時候,成廠長算是緩過來了,忙說:“不貴,不貴,比外麵盒飯便宜的多。”
“行了,那大家都去嚐嚐。”
說完,總理也不再理李雲中等人,轉頭而去。
後麵的人也聽到了總理最後給秘書大聲說的這句話,一個個有點緊張起來,雲婷之走慢了一點,問任雨澤:“雨澤,你帶錢了沒有,我身上沒現錢啊。”
任雨澤攤攤手說:“我比你還慘,不僅身上沒現錢,連卡都沒有。”
“那這怎麽辦啊。”雲婷之一麵小聲說話,一麵看看左右,這裏都是省委的重要領導,雲婷之估計沒有幾個人身上帶的有現錢的,要說起來,也不是很這些領導吝嗇,主要他們很少有機會出去花錢的,每天不是在辦公室坐著,就是有一堆人前呼後擁的圍著,這些人哪能讓他們花錢請客呢?
又不是你們鄉政府,逮著一個辦公室的主任,就狠命的敲人家一頓,吃不完了最後還要打包帶回去,美其名曰:家裏有狗,給它帶的。
回去還不是自己吃了。
這些領導你還別說,確實都沒有幾個身上帶錢的,大家都怕一會吃完飯,總理就讓秘書收錢,這當著總理和職工的麵,掏出不前來,那才尷尬,他們的秘書,司機也都靠不過來的,被擋在遠處,人都找不到,這該怎麽辦?
大家心裏焦急著,但步子還是要跟上隊列走,慢慢的就走到了後麵大職工食堂裏,現在也是換班吃飯的時候,食堂裏是人聲鼎沸,熱鬧的很,一下猛地見到了總理這一大隊人進來,食堂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總理對著大家揮揮手,說:“同誌們好,我來陪你們吃頓飯。”
幾乎說有人都異口同聲得說:“總理好。”
任雨澤被這整齊劃一的聲音震撼了,他不由的想到,自己在多年前,剛剛上班的時候,在臨泉市的秘書科瞎混,有一次早上從家裏騎自行車上班,那時候自己剛畢業,真的夠二的,天冷,學著人家雙手脫把,把兩手裝在褲兜裏騎著,走到一個交警亭跟前,就見那個交警使勁的對自己說:“首長好!”
任雨澤洋洋得意的回了一句:“同誌們辛苦了。”
但過後一直就想不通,那個警察為什麽稱呼自己“首長好”呢?要嚴格的說起來,那時候自己還是一個一般的秘書,算不上領導的,更算不上首長,莫非這個警察那時候就發覺自己有當首長的天賦了?
這樣任雨澤洋洋得意了好一段時間,直到後來又被一個交警這喊了一次,最後還把他攔住,說:“你這年輕人,騎自行恥拽嗎,讓你‘手掌好’車把,你怎麽就不聽呢?”
日啊,任雨澤那時候才知道,人家警察說的是讓自己手掌握好車把,自己當成人家叫自己首長了。
從此很長一個階段,任雨澤都很自卑。
任雨澤正在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那麵鋼廠就為總理等人另開了一個窗口賣飯,也談不上賣飯吧,所有人排隊到跟前,自己端一份飯菜出來吃。
總理讓工人們過來排隊,因為那其他一些窗口的隊伍太長,太長了,但工人們誰好意思過來排隊呢,大家都在搖頭。
總理也沒有辦法,就和前來視察的同誌們一起排隊買飯了,這個時候,任雨澤,雲婷之他們也跟在後麵排隊,你不要小看這個臨時的排隊,那也是有規矩的,誰是什麽級別,該排在第幾位,這絕對是不會錯的。
任雨澤剛排了幾分鍾,就見那個大波妹妹艾薇兒又一次的出現在了任雨澤的身邊,別人是絕不會過來,但唯獨這個寶貝是無所顧忌的:“任叔叔,你們怎麽在這裏吃飯啊,那麵小餐廳我都準備好了,就請你們去吃飯了。”
在其他時候看到這個大波妹妹,任雨澤還是會很有點聯想的,但今天這樣的場合,任雨澤是實在不想見她,正在猶豫著如何打發她離開的時候,總理從旁邊端著飯盒過路,很奇怪的看看任雨澤,說:“雨澤同誌,你還有一個外國侄女啊。”
任雨澤那個尷尬啊,因為旁邊的人都哈哈的笑了起來,唯獨總理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任雨澤隻好小聲的說:“這人中文很差,老把任書記叫成人叔叔,我實在無能為力。”
這一下,周圍的笑聲就更響了,連總理都有些忍不住笑了笑,端著飯走了。
任雨澤頭大的很,正想這麵著打發掉這個妹妹的時候,就見前麵的雲婷之對他楊了楊眉頭,任雨澤也就是用了不到3.6秒的時間,就明白了雲婷之的意思,他小聲的對這個大波妹妹說:“嗨,嗨,大波……額,不對,是艾薇兒,你身上帶的有錢嗎,借我一點用用,下次還你。”
“你剛才叫我什麽?”
任雨澤臉就紅了,他心裏一直把艾薇兒是叫成大波妹妹的,沒想到一下叫溜了口,真的喊出來了,他忙說:“是大班啊,就是老板的意思。”說完看看雲婷之,見她也是忍住笑,臉上表情繃的很奇怪。
“奧,借錢啊,客氣什麽,還說還錢的話?我直接給你得了,就算是給你小費吧?”
這一下,周圍幾個常委又都忍不住笑了,任雨澤眼前一黑,一條黑線直接上了額頭,我靠啊,你就不能好好的說話嗎?
不過現在是有求與人,任雨澤也隻好忍了,小費就小費吧:“有多少,都拿出來。”
這大波妹妹從兜裏翻騰一下,還弄出了兩百多元,任雨澤也顧不得多說,一把就搶了過來,把一張整一百的又還回去,抓了一把的零錢,說:“行了,行了,你們這一頓飯多錢,十元差不多吧?”
“嗯,要不了,廠來有補貼,就是6.7元的樣子,怎麽了,你們一會要給錢。”
“當然要給了,我黨的政策就是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有借有還,所以你放心,到時候我給你還上。”
說的跟真的一樣,讓雲婷之他們傻傻的看著任雨澤,這任書記覺悟真高,不過大家也都開始惦記著任雨澤手裏的錢了,誰都不敢駁斥他的言論。
隻有那個大波妹妹很是不以為然的說:“瞎扯,你們政府經常有領導過來吃呢,也沒見誰給過錢啊,對了,上次你不是也吃了一頓,還喝了好多酒,怎麽就沒給錢呢?”
任雨澤傻了,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這話要是早點說,讓總理聽到了,那還不又是麻煩了,怎麽這樣丫頭就如此的難對付呢,說什麽都好像很有危險的,一步小心就讓她找到了漏洞,在官場上,自己的話從來也沒有讓誰抓住過把柄,唯獨這大波美女,稍微一不注意,自己就被她頂到了牆角,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官場上本來就是假話連篇,每個官場中人也都是聽習慣了,不會覺得假話有什麽問題。
但這樣的語言一旦放到了其他地方,就有些格格不入,這是不是叫脫離群眾,任雨澤是不敢多想了,好說歹說,先打發了這個大波妹妹離開,然後任雨澤留下十元錢,剩下的就一一發給了這些常委們,任雨澤看到,這些人眼中都露出了感激的目光啊,唉,不過是10元錢而已,擱在平常,就是十萬,百萬,這些人的眼皮估計也是不帶眨一下的。
等任雨澤端上了飯之後,正要找個地方坐下,總理在那麵就叫了一聲:“雨澤同誌,你坐過來。”
任雨澤一看總理那張餐桌上有王部長,李雲中,蘇良世和另外一個中央辦公廳的領導在,這自己過去恐怕是資格有點不夠吧,連雲婷之都在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但總理已經叫了自己的名字,不去肯定是不行的,任雨澤就擺出了一副瞻前顧後,扭扭捏捏的樣子,慢慢的蹭了過去。
這些個動作都是做給別人看的,意思就是告訴那些沒有機會和總理同一桌坐的人,自己是無可奈何的被點名了,隻能過去坐,你們各位手下留情,可不要給我背後放冷箭啊。
任雨澤坐在了李雲中的旁邊,這個餐廳的餐桌都是白色那種塑鋼的,長條狀,兩麵的座椅和桌子連在一起,不能活動,其他人倒還罷了,這蘇良世肚子有點大,所以坐在那裏就讓人感到有點好笑的樣子了,肚皮直接挨著餐桌,自己的碗又不能推到對麵總理那裏去,所以隻好挺著腰板坐著,飯碗像是挨著肚子了,吃的時候隻能僵著頭向下。
任雨澤看到蘇良世的這個樣子,差點笑出口來,強忍住低頭扒拉了兩口,就聽總理說話了:“這吃完飯我們到什麽地方去呢?對了,任雨澤同誌啊,你說說到那裏去視察好呢?”
李雲中一聽這話,心裏大急,總理這話裏有話啊,那會成廠長說的他們是接到了通知準備好的,看來總理還沒有忘記,有意在這問任雨澤。
李雲中就咳嗽了一聲,意識是提醒一下任雨澤,嘴裏不要亂說,但因為大家都是近距離坐在一起,李雲中的暗示也不好做的過於明顯了,就這,總理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怎麽,李書記感冒了?”
李雲中一下臉就紅了,知道總理覺察出自己的意圖,他忙說:“沒有,沒有。”
“嗯,最近天氣涼,多注意身體,對了,任雨澤同誌,你還沒有回到我的話呢?”總理波瀾不驚的說。
李雲中再也不敢多話了,那麵蘇良世也是聽到了成廠長的話的,所以暗自好笑,就等著看大戲了,桌子上的王封蘊部長當時也在,心裏也是替任雨澤擔憂著急,但有了李雲中剛才的前車之鑒,王封蘊部長也不敢造次,隻好埋頭吃了口飯,鄒著眉頭等任雨澤挨批。
這裏麵也就唯獨任雨澤個傻蛋是一點不知道狀況的,他看總理竟然問到了自己,心裏還在暗自的高興,這下好了,自己可以請總理到新城或者北江大橋去看看,不過麵子上還要裝著客氣幾句:“總理,這下午的視察工作我們還是聽你的,我哪裏敢拿什麽主意。”
“噯,雨澤同誌你是太謙虛了,說吧,說吧,你看哪個地方是準備好的,我們好去看看。”總理說的平平淡淡的,一點都沒有什麽預兆。
任雨澤一腳也就踏進了陷阱:“奧,要說準備好的啊,那就到我們即將建設的新城去看看,或者是到北江大橋去看看吧,這兩個地方有看點。”
總理臉上就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冷色來,王封蘊部長是和總理坐一起的,他一下那臉上就露出了難受的表情,這任雨澤啊,怎麽過去挺聰明的一個人,今天稀裏糊塗的就著了總理的道,連那麽明顯的話都沒有聽出來啊,下麵總理隻怕要生氣了。
任雨澤正在洋洋得意中,一下看到了王封蘊部長臉上那表情,他也是一愣,覺察出什麽地方不對來,這也怪不得任雨澤,本來見總理也是有點點緊張,再加上他當時沒有聽到成廠長和總理的對話,更何況,任雨澤是絕不會想到總理也有誘敵深入的招式。
李雲中臉上的表情就更是難看了,任雨澤也大概的知道今天要糟。
就聽總理沉聲說:“雨澤同誌,你真長本事了,也會提前準備,弄虛作假了,不錯,真是不錯。”
任雨澤覺得自己後背上有點濕濕的,像是汗水滲出來了的味道,雖然他沒有聽到成廠長和總理的對話,但眼前的形勢和總理的話也就很明確了,那就是總理對今天視察的幾個地方都經過精心準備已經有了反感,而且似乎這個事情和自己也是有點關係,具體是什麽關係任雨澤說不上來,但絕對有問題,這一點任雨澤是能肯定的。
任雨澤必須要仔細的應對了,這事情不是小事,到目前為止,自己還沒有猜出總理此行的目的和下一步事態的變化,所以今天的每一件事情都會起著決定性的作用,想到這裏,任雨澤就說話了。
“總理啊,我覺狄們下麵準備一下是應該的,所以得知你到來的消息之後,我立馬就給幾個重要的地方都通知了一下,讓他們做做準備,總理你去不去沒關係,但隻要去,一定要讓他們用最好的姿態來迎接你。”
飯桌上的人都傻眼了,這任雨澤今天真是笨到家了,本來總理已經是對這個做法產生反感了,你不好好的承認錯去,道歉解釋一下,你還說你都給通知了,專門是弄虛作假的,真是無藥可救。
總理也被任雨澤的話弄的有點詫異了,這小子果真是無所顧忌的很,我還沒見過這樣的下屬呢,總理冷笑一聲,說:“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任雨澤還厚顏無恥的點點頭,說:“應該的,應該的,我就想,總理日理萬機,好不容易的到了我們北江省一趟,怎麽的也應該拿出北江省最好的麵貌呈現給總理吧。”
說帶這裏,任雨澤還很是自戀的笑了笑,又說:“雖然我們下麵的領導都知道總理肯定要到條件最差的第一線來看看,但這些地方也確受難保證每天都井井有條,幹幹淨淨,整整齊齊的,因為這就是第一線,但隨行而來的記者,媒體不少,我不能讓他們看到北江市的不光亮的一麵,我們要弘揚最好的東西,要把這些展現給大家,鼓勵大家往這個目標奮鬥,對不對總理。”
任雨澤還在忙中偷閑的問了一句總理,總理也被任雨澤的歪理邪說說愣了,沒有回答他,這小子能把這樣的話說的義正言辭的,真算是活寶一個。
這還不算,任雨澤繼續說:“總理啊,你可能還不知道,目前我們北江市正是招商引資的關鍵時刻,我可不能讓外商從電視上看到我們北江市不好的一麵,這關乎著我們北江市在全國,在海外的光輝形象呢?”
總理在麵對這樣一個刁官的時候,真有點無語了,總理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風格的領導,在他麵前的所有領導都是謹小慎微,戰戰兢兢的,他們不要說敢於說出一些出格的話,他們就是正常的話都會說的結結巴巴,小心翼翼,哪像任雨澤這樣,大嘴一張,噠噠噠的口齒伶俐,頭頭是道。
總理遲疑了一下,說:“那就是說你過去視察都是如此了?”
任雨澤連連的搖頭,說:“不一樣,不一樣,怎麽能把我們蝦兵蟹將和總理你相提並論呢2,我們肯定是要看真的,誰弄虛作假我就收拾誰,因為我們是基層,出去影響不大,不會給一個地方造成外在形象上的影響。”
總理搖著頭,說:“照你這樣說,我就應該看假的。”
“總理不一樣啊,你紉們太敬仰,見你的時候,就像老百姓過春節要穿上新衣服一樣,都要把最好的一麵呈現給你。”
任雨澤雖然也就很久很久沒有拍過馬屁了,大約從當上了縣委書記,他幾乎都沒有用過,但任雨澤對這些的基礎還是有的,再加上人也有天賦,還生的一張好嘴,所以一時半會的真讓人不好對他這個理論加以反駁。
再說了,總理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麽多職工批評誰,所以看看任雨澤,歎口氣說:“你任雨澤啊,真該讓你到聯合國上班,去和那些人扯,明明是錯了的事情,到你嘴裏還說成心安理得的義舉了,少見的很。”
總理說是這樣說,不過還是有點欣賞任雨澤,這樣的口才,自己算是初次領教,也挺有趣的。
李雲中和王部長等人,見總理倒也不像是很生氣的樣子,就一起出來打圓場了,王部長說:“這小子啊,就是一個扯不清,真應該讓他當律師。”
李雲中也說:“是啊,是啊,今天我們就給他來個意想不到,到時候王部長你說看什麽,讓他白準備一場。”
“我說地方?這不好吧,還是請總理定。”
總理低下頭吃了一口飯,頭都沒有抬的說:“去看看北江市將要開發的新城。”
大家都是一怔,感到事情更加迷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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