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子的內容很詳實,幾乎就跟現場直播一個樣,樓主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今天早上我和孫菲菲吵架的事。

語氣中不乏對孫菲菲的嘲笑及對我的愧疚,樓主這樣說道,之前一直覺得那個叫王凱旋的學妹裝聖女假清高,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知道,原來最裝逼的竟然是我一直以為是白蓮花的孫菲菲,我真是瞎了眼了,我真後悔當初在王凱旋是小三的貼子上罵王凱旋,結果今天早上一聽才知道,原來真正的小三是孫菲菲。

後麵接著還有大段的話在描述孫菲菲給人家做小三的事,旁征博引,連猜測加推理一齊上了,就為了死死地證明孫菲菲是個千人騎萬人踏的**。

更令我驚訝的是,下麵的人竟然一疊聲的罵孫菲菲不要臉,搶人家老公,甚至八出她父母離婚的事,有人為她說好話也被網友群起而攻之,言語之惡毒,簡直讓我這個這麽討厭孫菲菲的人都覺得看不下去。

我看著整整五十頁貼子從中午到下午一邊倒的趨勢,我心想,我這一次算是洗白了,可是孫菲菲就完了,不管是真假,她都完了。

這就是人言可畏的地方,一個人說你,成不了氣侯,成百上千的人說你,你就永無出頭之日了,起碼在這個校友這個圈子裏,孫菲菲已經臭名昭著了。

看完之後,我隻有一個想法,這事一定是出自阿若的手筆,如為沒有人刻意為之,這件事怎麽能發酵的這麽快,怎麽可能把髒水一邊倒地潑向她的身上?

我覺得阿若做得實在有點狠了。

我狠,但是我不會把人往死裏逼。阿若的狠,是人死了,還得在屍體上捅幾刀。

我知道她是狠習慣了,可是我不行,我不在乎孫菲菲怎麽樣,我在乎的是我還要在這上三年呢。這個事件不停地發展,到最後一定會牽連到我身上。

我歎了口氣,播通了阿若的電話。

阿若剛一接起,就反問道:“你怎麽還不睡?”

我輕聲說道:“你作得太漂亮了,我一想到明天要去學校接愛眾人圍觀的樣子,就興奮的睡不著了。”

阿若沉默了一下,笑嘻嘻地說道:“你知道了?”

我慢慢躺倒在沙發裏,低聲說道:“做得這麽狠,網友一邊倒的罵她,誇我,又剛好是中午發的貼子,不是你又是誰?”

阿若冷笑了兩聲,接著惡狠狠地說道:“她活該,我又沒打她沒罵她,我不過是找了幾個人幫她宣傳了宣傳,這怎麽算狠呢?凱旋你太不會說話。”

我輕歎一聲,這女人胡攪蠻纏起來我是招架不住的,顯然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是真的氣到她了,阿若這個人從小霸道慣了,又護犢子,把我當成她的私人物品,有人欺負我,她比我還惱火。

我知道她這脾氣,於是揉著太陽穴對她說道:“這事就算了吧,你找人把貼子刪了,別再繼續了,這就夠了,畢竟我還得在學校混。你來這一出,我在學校可得出大名了。”

阿若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了,在電話裏凶巴巴地說道:“你忘了她今天早上是怎麽對你的了?我可是在電話裏聽得清清楚楚,你做什麽關她屁事?這種人就是犯賤,治她一次就好了!你說像她這樣的,嘴這麽壞,我隻不過想讓她也嚐嚐這種被人恥笑的滋味罷了,你不知道我麽?我的座右銘就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我今天對她都算輕的,真火了我找幾個人輪了她!”

阿若越說越來氣,我幾乎能感覺到她隔著電話散發出的怒火,阿若從沒跟我說過她的事,但是我知道,她的從前一定也經曆過像我樣可怕的人生,所以每次她這樣對付別人的時候,我都裝做不知道,也根本不會勸她,可是這一次不同。

我對阿若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替我生氣,但是你想過沒有,我還要在這裏上三年,這件事鬧得這麽大,即便表麵看起來我是冤枉的,但是實際上每次別人一提起這件事來,還是會想到我,你想讓我成為T大的一個笑話嗎?”

“阿若,我不是為她,我是為我自己,我不想讓人家把目光轉到我身上來,說到底,孫菲菲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我心裏是沒底氣,所以不想把這件事再鬧大。”

阿若聽了,沉默了半天才輕聲說道:“算了,我找人把那篇貼子刪了,不讓你為難了。”

我輕輕笑道:“我得謝謝你。”

第二天早上沒有大課,我去的稍微晚了點,剛到學校就看到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我心想,阿若這一手算是讓我出名了,目光所及之處,怎麽感覺大家好像都認識我似的。

一路走來,幾乎碰見的每一個人都拿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我的心一沉,阿若在學校的論壇裏已經給我洗白,按說這些人看我的眼光應該不至於這麽怪異啊?可是怎麽每個人看到我,都好像看怪物一樣?

我慢慢踱步進了教室,卻發現明明已經快到了上課的時間,可是教室裏竟然沒有人?

難道是我記錯了課?

我低頭翻著課本裏記著的課程表,手指慢慢劃過,沒錯啊?這節是英文賞析啊,可是怎麽沒人呢?難道是老師臨時換了教室?

我正莫名其妙間,就有幾個同學走了進來,一邊走著,一邊說道:“嚇死我了!那麽大一攤血!”

“就是啊!那得多疼啊!”

“你沒見405的女生都嚇傻了,我估計這人要是沒事還好,要是出了事,405的都得搬了,誰敢住啊!”

“唉真是的,不過話說回來,誰攤上那樣的事,也受不了……”

我聽到405三個字,心中沒來由地一驚,沉聲問道:“405怎麽了?”

好像是才發現我一樣,她們幾個人嚇了一跳,看到是我,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叫崔雪的女生猶猶豫豫地開了口:“王凱旋,你不知道嗎?孫菲菲跳樓自殺了。”

我的心瞬間一沉到底:“什麽時候的事?”

另一個叫張一然的女生看了看崔雪說道:“好像是淩晨兩點的事。”

我的臉一下子白了起來,我慢慢坐在座位上,我知道,孫菲菲一定是看了那個貼子了。

我抬著頭,輕聲問道:“人怎麽樣了?”

崔雪搖搖頭:“不知道呢,班導一大早過去了,聽說進了重症監護室,還在搶救。”

我默默地低下了頭,我還是晚了一步,我原想孫菲菲這人無非是性格囂張些,做事到是還算光明磊落,若她真想對付我,也犯不著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們見我不再說話,也知道這事是因我而起,所以一時也都不作聲了,隻坐到一邊座位上竊竊私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