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好了,又死一個。”

大清早秦宇正吃著早飯呢,許七安急匆匆的就跑了進來。

秦宇當即放下碗筷,起身向外走道:“誰死了,什麽情況。”

“是慶安郡王李懷道的第三子李崇安,死在了百花樓花魁娘子的房間裏。”

“死狀和之前的兩位一樣,下體碎裂被砍去了頭顱。”

說話間秦宇和許七安已經到了門口。

王二此時已經備好了馬,三人上馬急匆匆的就向著百花樓而去。

這接連三天死了三個,而且身份都不低,秦宇隻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猛增。

很快三人到了百花樓,這裏已經被封鎖,一眾老鴇龜公和樓內女子都聚集在了大堂中。

“秦大人。”

金大虎苦著臉上前見禮。

秦宇擺了擺手道:“這回又是什麽情況?”

金大虎道:“和之前一樣,人死在花魁**,下麵被踩爛了,腦袋沒了。”

秦宇聽著皺眉向上,就看到萬年縣的縣尉,杜學理站在那裏。

“秦大人。”

秦宇點了點頭問道:“有什麽發現嗎?”

杜學理搖了搖頭道:“和之前沒有什麽不同,樓內的人都問過了,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屍體是早上花魁娘子的貼身丫鬟見屋內沒有動靜,聞到了血腥味,開門查看發現的。”

“花魁娘子如何?”秦宇問道。

“人沒事,但是受到了驚嚇,神誌有些混亂。”

杜學理想了想又說道:“他的情況和韋玨的妻子有些像,睡得很沉沒有絲毫感覺。”

秦宇點了點頭,進入了花魁的房間之中,刺鼻的血腥味當即撲麵而來。

雖然說第三次看,但是秦宇依舊覺得這個畫麵有些血腥。

屍體躺在**,下身的鮮血濺射開來,腦袋被砍去,鮮血從斷麵噴射而出,濺射的到處都是。

驗屍的依舊是常榮,見到秦宇常榮微微行禮後開口道:“屍體與之前的情況一樣。”

“無論是下體的傷勢,還是脖頸處的切口,都可以判斷出是一人所為。”

“死亡時間應該是今日的子時二刻,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發現。”

秦宇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屍體,又看了看房間,這些東西想來應該都檢查過了。

“花魁娘子在哪裏?”

“在隔壁房間,韋濤正在問話。”

秦宇點了點頭,看了常榮一眼,察覺他身上的提示沒有任何變化。

罪行依舊是殺人,罪惡值依舊是?

微微皺眉,隨即走出了房間來到了隔壁,就見一個我見猶憐的女子,正坐在那裏。

臉色有些蒼白,眼中還有一些血絲,顯然是哭過一陣了。

“有什麽發現嗎?”

韋濤搖了搖頭,看著秦宇想了想道:“杜家那邊的事情我去確認過了。”

“當天夜裏,杜國玉應該是帶人準備去你那裏找麻煩的,但是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麽事就死了。”

“他帶去的是一名五品兩名六品,如今那三個人也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秦宇眉頭一挑,就自己家裏那幾口人,要是一名五品兩名六品出手,隻怕除了他其餘人都危險了。

如此想來,他還要謝謝那個殺手,指不定是為他除害了

秦宇心中有些後怕,看來是要想辦法弄點信得過的護衛了。

不行就讓錦衣衛安排人在自己家附近巡視,不過對方派出的都是高手,錦衣衛那些力士隻怕不頂用。

要不請夏大人到家裏麵住一段時間,沒有夏大人的保護,秦宇現在突然感覺很沒有安全感。

他都有些後悔讓蕭炎去臥底了,否則有蕭炎在家裏,他也能有點安全感。

收回心中紛亂的思緒,秦宇知道這一次隻怕也是沒什麽收獲了。

“對了讓你們調查的那些情況怎麽樣了,杜國玉和韋玨之間有沒有什麽共同的關聯?”

韋濤開口道:“韋家和杜家世代交好,同為京籍大族,兩家人都有聯姻。”

“杜國玉是嫡次子,在家中管理生意後因為酒水生意與韋玨有所交流。”

“兩人的交情並不深,除了生意交集,偶爾杜國玉會叫韋玨一起到青樓畫舫娛樂。”

“當然杜國玉不會單獨叫韋玨,多數時候,都是一群人玩樂,散後他們各自歸家。”

“兩人私下幾乎沒有其他的交集,通過深入調查我們發現。”

“每個月杜國玉會給韋玨一筆錢,數目不等,少的時候幾千兩,多的時候數萬兩。”

秦宇聞言眉頭一跳問道:“這個給錢的時候一般是什麽時候?”

韋濤不假思索道:“一般是月末最後一天,這筆錢是私底下給的。”

“韋家人都不知道,是他娘子昨日收拾東西時候意外發現的,相關賬目我帶過來了。”

說著韋濤遞過了一個賬冊,秦宇接過翻看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合上賬冊之後道:“這個賬冊我先收著,還要辛苦你們調查一下。”

“這個李崇安和杜國玉、韋玨之間有沒有什麽聯係,特別是財務上的。”

杜學理道:“這慶安郡王府邸在我的轄區內,我稍後就去查。”

秦宇點了點頭,就在這個時候外麵有些嘈雜。

“讓開,連我都敢擋,你們找死嗎?”

一個霸道的聲音從樓下傳出,緊接著緊促的腳步聲傳來。

秦宇皺眉走到屋外,就看到一個身穿金色蛟龍華服的男子氣勢洶洶而來。

杜學理見到來人,小聲在秦宇耳邊說道:“這位就是慶安郡王。”

秦宇微微皺眉,心中就明白了幾分,上前一步拱手道:“見過慶安郡王殿下。”

韋濤和杜學理也是上前行禮問好,慶安郡王卻是看都沒看一眼,目光落在了秦宇身上。

甩了甩手,慶安郡王拱手道:“秦百戶客氣了,我此番前來並無惡意,就是想來看看死的是不是我兒子。”

秦宇沒想到,氣勢洶洶的慶安郡王一下子這麽客氣,連忙拱手道:“郡王這邊請。”

說著秦宇領著慶安郡王,就到了案發現場,看著**的屍體,慶安郡王的身體晃了晃。

不過還是強撐著上前,拉開了屍體的袖子看了看手腕,又解開衣服的前胸看了看。

最終眼中忍不住落下淚來,聲音悲痛道:“是我平日對你少了管教,才讓你招來了這般的禍事,都是為父的錯。”

看著慶安郡王在那裏哭泣,秦宇隻能去安慰道:“郡王節哀順變,屍體我們目前還無法歸還,等到案件查清後,我親自登門賠罪。”

慶安郡王擦了擦眼淚,拱手道:“秦百戶客氣了,查案要緊,隻求秦百戶盡快抓住真凶,為我兒報仇。”

“這個你放心,我定然不會讓那凶手逍遙法外。”

得到秦宇的保證,慶安郡王長揖到地,開口道:“那我就先行謝過秦百戶大人,您先忙,我這邊就不打擾您了。”

說著又不舍的看了屍體一眼,拱手告辭而去。

對於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前倨後恭的慶安郡王,秦宇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不知道的是,慶安郡王喜好讀書,在皇宮大宴之上,聽了秦宇一番話,突破到了儒生六品。

對於有聖人賜字的秦宇,他自然是格外尊重的。

又找了幾個侍女龜公問了問,沒什麽發現之後。

秦宇安排了一番,離開了百花樓向著皇宮而去。

他心中有一些想法,需要去尋求陛下的支持。

到了皇宮門口,秦宇直接說明來意,宮門禁衛入內稟報之後。

不一會,老熟人趙越就到了宮門口。

“走吧,陛下在禦書房等著了,今日裏陛下的心情可不怎麽好,你要小心些。”

秦宇聞言,不動聲色的將一千兩丟在地上。

“公公,你掉銀子了。”

說著秦宇撿起銀票,笑著遞到了趙越麵前。

看著秦宇遞過來的銀票,趙越擼起袖子看了看後才開口道:“呦,多謝秦大人,還真是我掉的。”

說著接過銀票順勢就塞到了袖子裏,沒有一點的不好意思。

秦宇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很快到了禦書房門口,秦風整理了一下衣服。

“錦衣衛百戶秦風,求見陛下。”

“進來吧。”

秦風入內之後拱手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了,我聽說慶安郡王的兒子死了?”

秦宇當即道:“臣此次前來,真是要報告此事。”

“算上慶安郡王之子,三天那凶手連殺三人手段殘忍,而且無跡可尋。”

“不過微臣想到了一個辦法,雖說不能馬上抓到凶手,或許可以避免慘劇繼續發生。”

聽到這話,武媚的表情略微好看了一些,問道:“什麽辦法?”

“死的這三個都不是小人物,他們都是有護身法寶,和示警玉佩的。”

“但是這三次事件,欽天監一沒有收到示警,二沒有探查到蹤跡。”

“由此我可以推斷,那凶手應該是有特殊手段,能夠屏蔽探查,和隔絕示警。”

武媚聽了微微點頭,等待著秦宇的下文。

“雖然不能完全肯定,但是目前凶手襲擊的目標都是勳貴之子。”

“其中有什麽關聯,臣有些眉目,但是不能確定。”

“所以我隻能將所有的勳貴之子,都列入凶手的必殺名單。”

“有了針對性的目標,又知道了對方針對性的手段,我們進行針對性的保護就行了。”

說著秦宇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武媚聽完略微思索道:“晚一點我會通知,京中所有的勳貴和官員之子入宮。”

“你要的那些東西,欽天監應該能做出來,不過具體的要你親自去一趟欽天監說明情況。”

“朕會給你一道旨意,讓欽天監那邊配合你的。”

“多謝陛下。”秦宇連忙拱手謝恩。

“下去吧,記住你的時間還有六天。”

聽到這話,秦宇隻感覺壓力山大,領了旨意,瞟了兩眼上官婉兒的美腿。

秦宇這才感覺壓力小了點,拱手告辭之後。

在趙越的帶領下,向著欽天監而去。

拿著聖旨,秦宇心裏盤算著,能不能順便請夏大人繼續保護自己。

沒有夏大人,他是真的沒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