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爹\爺爺被關久了,可能真出了毛病了。

這是上官家一家人的共識。

直到,女帝大的這道聖旨,讓他趕緊回歸朝廷,為朝廷出力。

好家夥,小輩們不知道,上官夫人還能不知道這老貨的心,談著生意風塵仆仆回來接聖旨的她,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作為妻子,她是真看穿了上官大人這人。

悶騷,骨子裏的悶騷。

不能主動,那會沒有麵子,要女帝親自些聖旨來請,這樣才有曾經一介大臣的逼格。

“老東西。”

上官夫人翻了個白眼,回了後院,一點都不想看上官大人嘴巴快要咧到耳後根的臉。

雖是吐槽,上官夫人還是很替丈夫高興的。

家裏的人,哪個不是有事在做,忙於學業的忙於學業,忙於生意的忙於生意,忙於公務的忙於公務。

就他,本來上官家的頂梁柱,一朝被禁足,幾年了無所事事。

無事可做對一個忙慣了人來說是殘忍的,以前做的那件不是國家大事,現在仙人一個,被解除禁足了也不知道出門能去哪。

哪哪都是對當年反對的諷刺。

想著,上官夫人眼裏含淚,隻是臉上是帶著笑的,為丈夫開心的笑。

以前反對虞園的大臣不止上官大人這一個,還有好多個這樣的,太監在上官府宣讀了聖旨,又趕緊去另外幾家宣讀。

九州有了虞園,整個大陸仿佛被按上了加速鍵,人人都在忙碌,連他這個太監也在忙碌,忙著學習怎麽做好一個助手,還要忙著伺候好女帝。

女帝是女的,他不能近身伺候,可還是有很多活要幹。

這聖旨就是女帝抓壯丁用的,這幫大人還美滋滋,太監歎口氣,等他們上崗了就知道有多累了。

改革帶來的是經濟繁榮,同時也會帶來人不夠用的囧境。

生活好會帶來人口/爆發,人已經在造了,可就是還沒能帶能頂上的時候,虞園苦惱,是真的很苦惱。

為了能多點毛驢幹活,她是真的煞費了苦心。

把以前反對她的都挖了出來,前世那些寵臣,還有被忌憚殺掉的能臣也被一一挖了出來。

太監拿到聖旨,某某村的某某人,某某店的小二,某某家族的公子,這些人一點聯係都沒有,階級也很分明,女帝說都是能人,他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一個優秀的下屬,就該不過問上麵人太多事。

沒說啥,剛給京中的一些府邸宣讀聖旨,太監又帶著禁衛軍出城,前往及九州各地找她說的能臣了。

人不夠用,土地收歸國有勢在必行。

上官大人他們隻知道能回朝堂了,卻不知道會到什麽崗位上,他們被禁足之前的崗位這麽多年了,早就有人頂上了。

讓他們回來,又不給個明確官職,估摸著是要在觀察一段時間。

他們是這麽認為的,別的人也是這麽認為的。

殊不知,虞園隻是還沒想好讓他們做什麽,派他們去手土地是肯定的了,要做什麽嘛,她還需要再想想。

他們把這當做了帝王謀術。

真是美妙的誤會。

兩日後是之前被禁足,又被解禁大人的,多年後第一次上朝。

平時在忙,大臣們還是很有八卦之魂的,聽說了這件事,上朝這天還起了個大早,就想看看尷尬現場。

可不尷尬麽,現在又回歸官場,以前那寧死不屈,死也不同意女人當皇帝就是笑話。

上官大人他們也知道會被看笑話,一大早起來,要是漱口又是整理官帽官服,鞋子也換了最新做的。

這是退出官場後那麽多年的第一場仗,官服官帽鞋子是他們的武器。

離虞園出來還有一段時間,八卦的大臣們圍著上官大人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又是問這幾年怎麽樣,又是問重新上朝是什麽心情,還沒有官職在身又是什麽心情。

上官大人雙手捏著圭臬,身子站的筆直,可別看臉上一副風輕雲淡,可那嘴裏的牙齒,咬得可緊了。

這幫老混球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看別人笑話。

最後那句問沒有官職是什麽心情,是真的戳到他的傷口上了。

傷心,委屈。

一個大男人,不知怎的,就覺得委屈上了。

讓人回來做事,也不給了明確職位。

他很生氣,可能怎麽辦,這是一個機會,要是甩臉子,以後就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

妄他們怎麽說,上官大人就是不說話,偶爾才哼唧幾下。

不能說話,這幫人就是你越說,他們越興奮的類型,上官大人這般想。

沒有能看好戲,逗他的大人們也沒那心情了,圍著上官大人的人漸漸少了些。

“女帝駕到~”

虞園從後殿屏風處出來,走路走的很是風風火火。

“愛卿們早。”

“女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全體官員捏著圭臬下跪高呼萬歲,虞園揮手示意他們起身。

太監:“有事起奏舞獅退朝~”

“臣有事啟奏!”工部尚書出列。

鐵路已經建成了,能有什麽啟奏,虞園和大臣們好奇看向他。

工部尚書躬身:“據部裏統計,自火車完善之後,百姓多是乘坐火車通行,而城中的馬路官道都甚少有人走了。”

原來,京都天子腳下,這些年有很多事情都是從京都開始,很多百姓都遷到了京都這邊,京郊的土地都被開發了很多。

人越來越多,土地已經被利用得接近飽和。

工部尚書就想,能不能把官道馬路改小,實在是不需要這麽大,浪費了。

虞園怎麽能不知道工部尚書的意思,隻是這些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城市化了,有了火車,以後什麽汽車的就少不了。

京都人又大多不是缺錢的,到時候肯定一家至少一輛汽車。

到時候隻有路不夠寬,沒有路太寬的。

“這事不用再提,奧斯汀那邊又有了新進展,到時候路上會出現很多車,不用擔心路太寬的問題。”

虞園都這麽說了,工部尚書隻得退下。

他知道路上現在沒有多少馬車了,卻不知道研究室又有了進展,這是他們工部的疏忽。

“戶部有事起奏……”

戶部尚書捏著圭臬出列,“啟稟女帝,戶部申請撥款建造大船,不知女帝可有批準。不是臣不想批,實在是其中所需花銷實在太多。”

工部尚書不知道戶部尚書說的有事起奏是這事,頓時目光有些幽怨的投了過來。

那還是前段時間的事情了,墨家有能讓東西不用能源就動起來的技術,加之又結合了洋人的知識,發明出了一套輪船模型。

他見之心喜,便像戶部申請了撥款。

輪船這事虞園還真不知道,要是幾個月前她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實在是太忙權力下放,很多事她就不再第一時間知道了。

聽說是墨家搞出來的輪船,虞園陷入了深思:“輪船啊,撥款吧,大周未來也需要去外麵看看。”

這看看是真看看,還是打打。

大臣們麵麵相覷,雖然不確定,他們還是暗暗將這件事記了下來。

有虞園的話,戶部尚書退回隊伍。

“刑部有事起奏~”

刑部尚書出列,之前收土地,他首當其衝被虞園當做了那隻雞,殺雞儆猴兩邊討不了好。

為了維護家族榮光,這段時間的法律問題,他是盡心竭力,甚至部裏的官員都被他督促了起來,就想盡快拿出成績。

“哦?”虞園沒想到刑部這麽快就做出東西了,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要做到公平,就要每個階級的話都要聽,可全大周收集建議的行為有太費力了,刑部想了很久終於擬出了一個算是比較好的章程。

由地方推舉,各民族推舉,派能說話的人到京都,一起為法律建設提出建議。

沒有優待誰,也沒有忽略了誰。

虞園欣喜:“做得很好,就這麽辦吧。”

得到一句肯定,多日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刑部尚書身上負擔退去,弓了個身退回隊伍裏。

“眾愛卿可還有事啟奏?”

大臣們麵麵相覷,虞園一眼掃過去,知道沒有人再有事了,說出自己的計劃。

“朕欲成立國土資源部,負責天下土地資源租賃查訪確認事宜。”

“上官宜呢。”

眾大臣眼睛忙往上官大人的地方瞧。

上官宜沒能回過神來,他以為今天上朝要被冷落一個朝會的。

後麵的大臣捅了捅他的腰:女帝喊你呢。

“臣在。”

上官大人出列,因著激動,身子有些發抖。

“朕欲讓你擔任國土資源部尚書,你可願意。”

一解除禁足就是一個部的尚書,不趕緊答應就是個傻子,上官宜就是那個傻子,愣愣跪在那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什麽。

虞園不怪罪,又問了一句:“你可願意。”

上朝之前還被眾人奚落的人,就一個朝會,成了他們這些大多數人還官職高的尚書。

真是時也命也。

“臣願意。”

“嗯。”

“之前隨你一起被禁足的大臣,就在你的部裏任職吧,他們適合呆在那個崗位,你之後擬個名單給朕。”

虞園起身欲要離開,走了幾步:“對了,等會兒來朕禦書房,朕還有事要交代於你。”

說完她就走了。

太監:“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