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很少使脾氣,或者說,應該是從來沒有這樣使脾氣。

虞園也沒有生氣,好聲好氣的哄係統,“好好好,我們的統統不乖,不乖就不乖。”

虞園上輩子生活看客,即便後來生了孩子,也沒有怎麽能夠盡心錦鯉無時無刻照顧孩子,那時候孩子都是下人在照顧。

現在係統生氣,她想要哄,卻是一哄就哄到了馬屁上。

係統:“哼你說我不乖?這世界上,還有和我一樣乖的人嗎?你就是個壞蛋,嗚嗚嗚嗚。”

說著,係統掙紮得越來越厲害了。

一個機器力氣大得很,即便虞園又渾身力氣,也差點就要抱不住了。

眼看著係統就要頭著地摔下去,虞園驚呼一聲,手中趕緊去接住。

這一刻,虞園是真的忘記了係統就是一個機器,就算摔到了地上,也不會感覺到疼痛。

係統不知道虞園一時之間忘記了,還以為是它弄疼她了,心裏瞬間就慌張了起來,“你有沒有什麽事,是我不好,嗚嗚嗚。”

係統憋著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呆在虞園的懷裏也不像之前那樣東來動去,還想著掙脫懷抱了。

虞園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很快又回過神來,覺得這次是一個好機會,“啊,我的手好像扭著了。”

虞園裝作很疼的樣子,一聲一聲吸氣。

係統臉上好心疼,趕緊要查看虞園的傷勢。

虞園看著係統著急的小臉,一下就笑出來了,這一笑,好家夥,係統又不是真的傻,一下就知道人家在騙它了。

這回它再也不怕虞園會受傷了,掙紮著要下地。

虞園看她這麽生氣,也不放,“你這段日子怎麽躲著我走,嗯?”

虞園抱著係統顛了顛,就跟哄自家的小孩一樣。

而係統這樣的長相,這樣的形態年紀,說是虞園的女兒一點都不過分。

旁觀的人都這麽覺得,隻是他們都清楚的知道,係統不是虞園的女兒,一個是女帝,一個是仙童,怎麽可能是母女呢。

是的,周圍的百姓還有其他人,都發現了她是女帝,他們很想上前來的,隻是看著她好像在和係統鬧別扭,便沒有上前。

說起來,要不是虞園抱起了係統,百姓還真沒有那麽容易使發現她。

實在是,那是仙童啊,除了女帝,誰跟抱?那不是想死不是?

在他們看來,虞園這個帶著麵罩,身形和女帝差不多,還敢抱起仙童的,肯定就是女帝了。

虞園這邊還不知道被發現了,一直抱著係統哄啊哄的。

係統自從那天之後,就躲著她走,不是沒有原因的,一來,它很生氣,二來,也是因為別扭。

虞園主動來哄它,係統是很開心的,隻是被哄的那一刻,它還是選擇了使些小脾氣。

它記得,其他人家的小孩,他們大人也都是這麽哄的。

被哄著哄著,係統其實已經沒有那麽生氣了,它看向虞園的目光帶著孺慕,那像是人類幼兒看向母親的眼神。

事實就是如此,係統已經把虞園當做了母親,一個帶領它領悟人類感情的母親。

製造它的事它的父親,而虞園是母親。

太陽夕陽西下,係統看著背光的虞園。

這一刻,也許將會永遠停留在它的腦海裏,即便以後經曆了許多個宿主,它也依然會記得她,記得幾光年幾十光年幾百光年前的這一幕。

虞園捏捏係統的小臉,“你一個機器,在想什麽呢。”

係統被捏臉,即便沒有痛感,可也還是回過了神來,“機器怎麽了,機器就不能和人一樣要思考嗎?”

說到像人,係統突然梗了一下。

上次他們吵架,就是因為它越來越擬人化的事情。

而虞園呢,很快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也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趕緊放下了係統,讓它站在地上。

“等他們分好海鮮,我們就回皇宮吧,過了今晚,明天就是除夕了。”虞園朝係統說道。

這是要轉換話題的意思,係統也很識趣的接過來了,“不行哦,我們還差海邊的一些貝殼類的海鮮。”

虞園:“???”

係統一臉你等著的表情,來到分海鮮的地方,它剛對上百姓的眼神,就打了一個激靈。

那眼神,真的是太如狼似虎了。

係統心中暗暗驚訝,吃了這麽多天海鮮,難道都沒有吃過癮,還想再多拿一些。

係統百思不得其解。

可百姓們哪裏是那個意思?百姓就是因為看見女帝興奮的,可他們看見女帝好像不想暴露的樣子,才生生忍了下來,這眼神嘛倒是忍不下來的。

係統感歎,明天就是除夕了,想要在去捕撈已經來不及了,他們要是還想吃,隻能等以後看有沒有機會了。

係統,“之前就說了,想用海鮮和你們換一下海邊的海鮮,你們要是有多餘的,可以拿過來。”

“沒有也不要緊。”

沒有海鮮換也不要緊,他們朝廷打撈的海鮮他們還是可以繼續領的。

係統以為這樣,也就應該隻能收到一些東西。

畢竟這些日子,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可是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扣,在孩子旅遊或者設麽不摳搜,吃的方麵還是不想浪費,能多屯點就屯一點。

係統真的是小看了百姓感恩的心。

他們這幾天吃它捕撈回來的海鮮,一天天吃著,心裏都已經開始不好意思了,提供見這話一個個都臉色大喜。

之前剛好在海邊撿了一些青貝佛手螺車螺的百姓,趕緊就回家了,“俺們家前兩天剛撿了好幾大盆,俺這就回去給你們拿。”

“我們家也有,還是生蠔,巴掌大的生蠔呢,我這就回去拿。”

“啊,不行,我們家的昨天剛吃完了,等會兒啊,我們這就去海邊給你們撿。”

百姓們知道係統這幾天出海,就是為了捕撈海鮮,用於明天的除夕宴會,用於女帝和大臣們共享。

女帝啊,本來就是他們特別擁戴的人,還有那些大臣們,之前他們對臣子還有些無感的,把所有的功勞都歸結到了女帝身上。

這段時間,女帝和臣子們在他們州縣辦公。

女帝肯定是辛苦的,可是大臣們也很辛苦啊,看那忙忙碌碌的額背影,那出來吃個炒粉絲,都吃得狼吞虎咽,要趕時間回去處理公務的。

他們百姓看得心疼得喲。

一些擺攤的攤主也很心疼,說事情包在他們身上,官員們來吃東西的,時候分量還有肉,都是平常的好多倍。

那些大臣呢,剛開始還以為是個人魅力所致,心情那是一個美滋滋,很是沒心沒肺的享受了肉。

可是呢,後來,他們去很多攤子,都是那樣的情況。

知道是什麽情況後,官員們簡直苦笑不得,怎麽都要多給攤主一切銀錢,“這不行這不行,我們官員不能收百姓一針一線的。”

“這是肉,還有麵,又不是針線。”

百姓們這樣就有些不講道理了,可是大臣們還是覺得百姓不講道理得可愛,他們哭笑不得,“那也一樣,拿著,不然我們下次就不來了!”

大臣們說著要是不收他們下次就不來了,攤主們才不情不願收下了。

之後呢,大臣們再來,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給多了,就多給一兩片。

要是官員們還是要多給錢,攤主們就是這麽說的,“這個分量就和其他人吃的兒一樣,怎麽躲給銀子呢,不行不行,我就是手抖,一個多兩片,一個少兩片的。”

攤主們無師自通現代飯堂阿姨抖勺技能。

攤主們這麽說,官員們簡直哭笑不得。

官民這樣鬥智鬥勇,之位對方能好的事情,也是千古少見了。

有百姓這般愛戴,官員們工作的時候也很是有幹勁,這不,也在除夕這天之前,就忙完了所有的事情。

聽說仙童在海港分海鮮,他們一個個有空的,都過來湊熱鬧了。

民間一直有一句話,叫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這時候傻子就挺多,它體現在,係統剛說了,可以用海邊的海鮮,扇貝還有生蠔換,他們一個個的,都不分海鮮了。

家裏有可以換的都回家去拿了,沒有的,也趕緊和周圍的攤主店主借用盆啊背簍什麽的,要去海灘撿。

係統:“不是,要是家裏沒有的,就不用拿了啊,海鮮照樣拿。”

百姓們早就知道啊,他們想要白拿嗎?

他們也想,可是比起能讓女帝還有大臣能吃得好一些,吃到他們去撿的食材,那個根本不值一提。

係統無語了好一會兒,領海鮮前麵的隊伍就空曠無一人了。

他們都去回家那海鮮,撿海鮮去了。

那麽多人,係統其實已經能預感到,他們一定吃不完。

就一些大臣,帶上本地的,吃深海帶回來的那些,還有百姓們給的那些,根本就不可能吃得完。

虞園,“要不,我們現在立刻就回去?”

係統覺得虞園說得對,讓士兵拿一張紙來,寫上了海鮮自取,紙張放在海鮮籮筐前麵之後,它就趕緊跟著她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