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沙沙~~”
夜色如墨,草木纏身。
陸鼎躺在草地上,一張呆滯臉、生無可戀。
他身上,一個看不清樣貌的美人,水蛇纏腰、秀發飄搖!
陸鼎躺著,手腳被點了穴,無法動彈!
卻見那如瀑般的黑色秀發,恰似雲層翻卷,又如落入水中的絲綢、綿綿纏纏。
返,水來飛濺,心尖蒲白浪。
漲,風散高攀,娥巒聳雲端。
還有恰如風中的呢喃,幾分低沉,幾分惆悵,好像還透著絲絲縷縷的不甘。
一顆清淚囚闌幹,幾滴落紅繾百丈。
甫然,心血上頭,身上美人也為之引吭!
原先躲到雲層裏的月光,也透過樹葉縫隙斑駁地灑了下來。
美人也是精疲力竭,恰如風中柳絮,徐徐匐在陸鼎的身上。
過了些許,陸鼎心中一歎!
終於,完事了。
誰比我慘啊!
要說倒黴,恐怕沒有哪個穿越者能跟陸鼎掰手腕了。
這是陸鼎第“2”次穿越。
確切地說,是身為一個穿越者,他死了一回又重生了!
陸鼎在“現代社會”是個純迪奧絲、孤兒。沒爸沒媽,沒錢、更沒才華。
好不容易來到這世界,一睜眼,就有了一個溫婉可人、嬌俏嫵媚的娘子,聶淅娘!
他自然竭盡全力去護她、惜她、愛她!
而這個世界,門閥林立、權貴橫行!
像陸鼎這種泥腿子出生,連參加科舉的資格都沒有!
好在老天待他不薄,聶淅娘竟然是寧國侯府遺落在外的“真千金”!
於是第一次穿越的陸鼎利用自己九年義務教育學來的那點微薄學識,幫她在侯府站穩了腳跟,贏得父母兄長的寵愛。
甚至,還讓她在那個“動不動殺人”的恐怖女帝麵前,大放光彩!
可是……陸鼎最終迎來的,隻有聶淅娘的狠毒和背叛!!
他被聶淅娘下了藥,醒來已經是在地牢,被聶淅娘和奸夫砍去了手腳,把血放幹!
臨死前,陸鼎問她為什麽?
她隻說一句:“你一個卑賤的狗東西,憑什麽當我的夫君?你去死!”
嘶~~~
呼——
罷了!
既然老天發善心,又給了一次機會,讓他重生回了剛穿越來的時候!
那陸鼎當然不會重走老路!
他在心裏發誓:
這輩子要遠離那個毒婦!我一定要練武功,我要縱意花叢!
老子要當陸留香、陸留種!
隻不過陸鼎重生之後,打算盡快跟聶淅娘劃清關係,於是連夜出逃。
沒想到被一個美人“劫道”,而且還劫了色!
連對方樣貌都未看清,就被撲倒、強人鎖男、霸王硬上!
“呼——”
微涼的山風忽得吹拂而來,吹散了身上人兒的如瀑發絲,也露出了她那張精致無暇的臉。
陸鼎僅僅隻是瞟了一眼,猛地瞳孔放大,內心懼顫!
女帝!?
大乾國的女帝,武妧嬅!?
奇怪,堂堂女帝怎麽會出現在這後山小樹林?
陸鼎上輩子和聶淅娘拜見過女帝,當年為了“舔”聶淅娘,他花費大量時間和金錢暗中買通太監、宮女,仔細調查過女帝的過往。
對女帝不說了如指掌,也是透徹通貫!
算算時間,皇帝病入膏肓,她還未登基,現在是皇太女!
陸鼎心歎:『我特麽居然被皇太女給睡了!』
『方才她如此強橫狂野,恐怕是中毒了!』
『茲事體大,我一個小人物盡量不要卷進去,得趕緊走!』
陸鼎不知道,他在謀劃跑路的時候,身上仍“膠著”的美人,內心比他更為震驚!
因為他內心所“說的每一句話”,武妧嬅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兒一直輕輕撫在陸鼎的鎖骨位置,能夠清晰感受到,陸鼎的喉嚨、聲帶都沒有動過,皆是心中所說!
本宮竟然能聽見此人的心聲?
“嗯哼~!”
驀地,武妧嬅精致瑤鼻噴吐香馨,一寸鼻息,一聲輕啼。
原來,陸鼎已經與她分離,正在穿衣服。
他要逃?
武妧嬅現在內力盡失,要脫離險境,隻能倚靠這個男人!
陸鼎褲子一拉,腰帶一纏,提腿就要跑路!
“沙。”
突然,一隻溫熱的手兒,抓住了他的腳踝。
陸鼎嚇了一跳!
轉身低頭,卻見美人仰著俏臉,一雙美眸恰如寶石般瀅瀅泛著淚花。
“郎君不要奴兒了麽?”
這巴巴殷切的小臉兒,帶著幾分酸楚、幾分茫然、幾分哀求,儼然就是一個遭人拋棄的小可憐兒~!
『我去!這水靈小模樣兒,還是武妧嬅嗎,不會失憶了吧?』
武妧嬅將錯就錯,按照陸鼎的心思佯裝失憶。
“郎君,這是在哪?”
“奴家好像……什麽都記不得了。連郎君的名字,也忘了,嗚嗚~~”
老話說不怕山崩地毀,就怕美女落淚。
哪個直男能扛得住一個天仙美人簌簌落金豆子啊!
“陸鼎——”
“夫君~~!”
恰好這時不遠處傳來了村民,還有為陸鼎熟悉的女子嬌媚呼喚!
『不好,他們找來了!』
『可是也不能放任皇太女這樣不管,她好像真失憶了,不然以她的身份和性格,肯定會把我大卸八塊!』
『剛好我要離開聶淅娘那個毒婦,不如就假裝她是我的姘頭,先蒙混過關!』
於是陸鼎忙俯身,將武妧嬅綿柔酥香的身子,攙扶了起來。
一邊細心地為她整理衣裳,一邊說:“好妹妹,我叫陸鼎,你姓武,叫……媚娘,咱倆是……情侶!”
“今晚我本要帶著你遠走高飛,但這山靜林幽,你我情難自禁,所以就……”
陸鼎話未罷,眼前的人兒一時赧羞低眉,眼波流轉、臉頰霞飛。
陸鼎知道皇太女是初次,內心也隱隱對她多了一份責任感。
“媚娘,你放心,若你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嗯!”武妧嬅抿著薄唇,將如雲朵般綿綿的身兒,倚靠在陸鼎懷中。
陸鼎看著懷中人兒,心想:
『現在你儂我儂、至死不渝,可惜隻是表象。』
『等記憶恢複,翻臉不認人算輕的,隻怕會下殺手!』
『要早做準備,等時間空餘,先整點火藥防身!』
武妧嬅依偎在陸鼎瘦弱的胸懷之中,在陸鼎看不到的角度,神色微閃。
幾分疑惑,幾分探究……
“沙沙!”
這時,前邊不遠處亮起了火光。
一群人前前後後把臉都探了出來。
“夫君!”
一個溫婉、細綿,甚至還帶著一份哭腔的軟柔聲線傳來。
陸鼎將武妧嬅輕輕一帶,護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