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鼎習慣性地步行去上班打卡。
話說回來,上輩子,應該說是上上輩子,陸鼎還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在古代上班打卡。
在大乾任何一個衙門,都是需要點卯的,和打卡差不多。
因為陸鼎的科學院離寧國侯府很近,隻要步行兩個坊,就能夠進入皇宮。
它就剛剛好在皇宮的牆角之下,這個位置離東宮也很近,同時安保水平也是最高的。
畢竟,陸鼎現在科學院裏研究出來的,全部都是高度機密的東西。
陸鼎剛剛穿過一條街,這時,有一輛馬車從旁邊行駛而至。
陸鼎停下腳步讓他們先走,但對方卻是在陸鼎麵前停了下來。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隨後聶爾雅的聲音就從車廂裏傳出。
“姐夫,妹妹有句話想與姐夫細說,請姐夫上車。”
陸鼎對聶爾雅的印象一直都不咋地,上輩子她可沒少找他和聶淅娘的茬。
可是不知怎的,這輩子這娘們兒好像對找他們倆的茬不怎麽熱衷,近段時間一直都很安靜,好像自打知道自己要嫁人之後,整個人都變了許多。
陸鼎雖不知她要幹什麽,不過沒興趣。
淡淡地說:“妹妹,有話在家裏說便可,無需這麽遮遮掩掩的。”
然而聶爾雅這時卻是來了一招激將法。
她說:“姐夫該不會是在害怕小妹,連個馬車都不敢上吧?”
“這青天白日的,小妹又不能對姐夫做什麽事情。”
陸鼎撇撇嘴,二話不說,直接上了馬車。
進入車廂,隻見聶爾雅大白天地坐在車廂裏,竟然披著一身鬥篷,把她的身子都給遮蓋住。
陸鼎挑著離她比較遠的位置坐下,說:“妹妹,有話就說吧。”
陸鼎這時感受到馬車又動了起來。
聶爾雅笑著說:“姐夫還是坐近些吧,你不是想要知道崔子安現在藏身之處嗎?”
陸鼎聽著,不由眉毛一挑:“你知道崔子安沒死?”
聶爾雅微微一笑,說:“那是當然,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對他的性格再清楚不過。”
“而且,崔子安背後有高人,對方還要利用他,故而他不會這麽容易就死了。”
陸鼎這時直接起身闊步走到聶爾雅麵前,他直直地盯著聶爾雅問道:“崔子安在哪裏?你快說。”
然而,聶爾雅這個時候卻是微微一笑,她反而轉移了話題,對著陸鼎說道:“姐夫有沒有聞到特別好聞的香氣?”
陸鼎微微嗅了嗅鼻子,的確,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聞到了一陣很濃鬱的香氣。
接著,聶爾雅對著陸鼎微微一笑,她說:“這種香啊,我本來打算在裏麵加上一些迷藥,很容易就能夠把姐夫迷倒。”
“但是,我並沒有這麽做,我想要姐夫清醒。”
陸鼎眉頭一皺問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聶爾雅這時緩緩起身,然後她和陸鼎麵對麵,她說:“我想姐夫給我一個孩子。”
這時候,她直接將鬥篷打開,陸鼎在瞧見鬥篷裏麵的春光時,那眼睛都不由得直了。
此時,馬車已經徐徐停靠在一間茶館的後門。
茶館前麵人來人往,聲音嘈雜,很容易就能夠掩蓋住馬車裏頭時不時傳出來的其他聲響。
半個時辰左右。
陸鼎麵色紅潤地從馬車裏下來。
他朝著馬車廂看了一眼,隨後小聲地道了句:“真是個瘋婆子。”
“第一次也不怕把自己給折騰壞。”
陸鼎隨後迅速轉身離開。
……
入夜之後,城南一處民宅之中。
有一個男人看似勤快地把院子裏的柴火堆好,然後緩緩轉身進入室內。
當他進入房間的瞬間,突然身體為之一頓,迅速退了出來。
不多時,陸鼎就從房間裏笑著一步步走出。
他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男人,臉上帶著一份笑。
他說:“我說崔子安,你的心裏素質不怎麽樣啊。”
“你明明可以假裝不認識我,畢竟,你現在可是換了一張臉。”
眼前這男人的樣貌在四十來歲左右,頭發花白,臉上的褶皺也很深。
怎麽看都不像是曾經意氣風發、英俊瀟灑的侯府養子。
不過,他此刻看著眼前陸鼎的視線當中,透著一份濃烈的仇恨。
“陸鼎,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陸鼎既然出現,崔子安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用藏了。
陸鼎微微聳肩說:“這個你就不用猜了。”
“我肯定不會告訴你,是你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妹妹,告訴我的對吧。”
“畢竟,我也答應她要保密了。”
“不可能!我藏身於此,她根本就不知道!”
陸鼎嘿然一笑說:“那隻能說明,你對你身邊的人還不太了解。”
“另外,我時間有限,就不跟你閑扯,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陸鼎此話一出,崔子安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死!?陸鼎,隻怕現在要死的人是你吧,出來吧!”
這時候,陸鼎突然感覺自己全身都被一種極其冰寒的氣息所籠罩。
他猛然抬頭看向崔子安身後一個房間。
此時,隻見一個蒙麵女人從裏麵走了出來。
陸鼎眉頭一皺,看著眼前二人說道:“就憑你們兩個,不是我的……”
陸鼎話還沒說完,那個蒙麵女人整個人便卷著一陣勁風,恰如鬼魅一般,迅速衝向陸鼎。
眨眼之間,一把小刀就從側麵狠狠切了過來,
陸鼎身體迅速傾斜,避開對方砍來的刀刃,同時,一掌拍了過去!
而對方顯然早就預料到陸鼎會有如此動作,她也同樣揮掌拍來!
二人的手掌與空氣當中猛烈對撞!
隻聽“砰”的一聲,彼此迅速劃蹭著後退。
陸鼎身體剛剛站穩,腳下驟然發力,恰如射出去的箭矢,直接懟向對方。
陸鼎當下認定,就是眼前這個女人當初假扮成聶淅娘,給自己捅刀子的!
因此,他下的全是死手。
二人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
對方顯然也沒有料到,陸鼎的實力,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有如此之大的提升。
二人再度對掌,隻聽“砰”的一聲,陸鼎和蒙麵女人同時後退。
蒙麵女人整個人被陸鼎打的退入到她剛剛出來的房間。
當陸鼎都衝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女人居然手持小刀,挾持一人從屋裏走出來。
陸鼎在看到被她挾持之人時,眉頭緊皺,同時麵色肅穆地呼喊:“別傷害她!”
原來被她挾持的,居然是聶淅娘。
此時的聶淅娘裝束和白天陸鼎與她分開時一模一樣,她臉上也帶著一份淒楚之色。
用陸鼎為之熟悉的聲音,對著陸鼎說:“夫君,你快走,別管我。”
陸鼎看著一臉得意的崔子安,惡狠狠地說:“你早就知道我會來找你?”
崔子安恨恨地得意冷笑,他說:“那是當然,你的所有行蹤,我都清清楚楚。”
“我可是在這個小房子裏等你,等了一天。”
“你這個蠢貨,如果我真的要逃的話,我還會在這裏等你嗎?現在束手就擒吧,如果你不想聶淅娘死的話!”
陸鼎突然一聲冷哼,接著,直接就朝著崔子安衝了上去。
他在撲向崔子安的同時,還喊了一聲:“動手!”
一直躲在暗處的盧紅,聽到陸鼎的信號,迅速飛掠而至。
從身後一刀刺入那蒙臉女人的後背,從她的心髒穿出,隨後把聶淅娘攙扶住。
“公子我來助你!”
盧紅迅速撲向崔子安,兩人合力把崔子安迅速製服。
盧紅將崔子安捆住的時候,聶淅娘這時悄悄地走了過來,當下就撲入陸鼎的懷中,在陸鼎懷裏嗚咽哭泣。
陸鼎在抱著聶淅娘時,突然身體為之一震。
接著,聶淅娘猛地揚起她那張絕美的臉蛋,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陰狠的冷笑。
陸鼎看著聶淅娘瞳孔不斷地放大:“你不是我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