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隨著盧紅一聲嬌叱,駿馬當即奔騰而出,前往右驍衛在城內的駐防營地。

由於雙手被放開,陸鼎閑著也是閑著,他的目光不由地打量起周邊的環境來。

人活了三輩子,陸鼎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一直都不知道為什麽活著?

上上輩子,他就是個牛馬,沒錢沒勢,背後也沒有人托舉,一直都是孤獨一人,每天都沉浸在工作當中。

盡管,他給自己造了很多個美好的景願,可是最後卻因工作而猝死在工作崗位上。

第二世,正因為第一世的孤獨,他遇到了聶淅娘,以為自己擁有了這世界上最值得他去守護,去保護的人。

可是,辛辛苦苦,步步為營,機關算盡,到最後,自己卻給他人做了嫁衣裳。

可以說,第一世的孤獨,第二世的感情用事,都給陸鼎帶來了極其強烈的心理負擔。

這一世的突然重活,反倒讓陸鼎突然間對“活著”這兩個字,產生了一種很新奇的想法。

為什麽一定要匆匆忙忙得去活著呢?

就不能停下來,看一看這周邊的風景?

心中越是有這樣的想法,陸鼎也就越想要擺脫現在這樣一個危險又急切的環境。

他想離開,他想去一個誰都不認識自己的地方。

然後重新再來,遠離朝堂紛爭,遠離門閥氏族資金的傾軋。

到達一個充滿世間煙火氣的小鎮,居住其中,融入其中,也許,這才是活著的意義。

剛好這個時候,盧紅策馬經過西市的坊門。

剛剛一眼瞧見,這喧鬧人群當中,就有一輛小馬車正在著急地往外趕,身後似乎有十幾個人正在追逐。

本來對於這樣的情況,陸鼎一般不會在意,瞥過一眼即可。

但是,陸鼎這時候就瞧見那馬車突然停下,有一個身穿羅裙婦人裝扮的女人,從馬車上快步而下。

她的出現,一下子就引來了陸鼎的注意。

陸鼎立刻對著策馬的盧紅道了一句:“到前麵的巷子口停下,我有件事情要辦。”

盧紅現在對陸鼎雖然還沒到言聽計從的地步,但是她與陸鼎經過這一番經曆,彼此之間其實也產生了很深的羈絆。

雖然不知道陸鼎要幹什麽,但她還是第一時間把馬停了下來。

隨後,陸鼎從馬背上翻身而下,對著盧紅道了句:“你要不在這裏停靠一下,我剛才看到一個認識的人。”

說完,陸鼎就自顧自地進入這條巷子。

這裏陸鼎實在太熟悉了,這西市陸鼎上輩子幾乎每隔一兩天就回來一次。

因此,對這裏的巷道,陸鼎熟悉的很。

從剛才那羅裙女人所進入的位置,陸鼎很快便判斷出她會從哪裏出來?

不過,陸鼎還是稍微晚了一些,當他穿過眼前這個巷子,在一個拐角處的時候,就聽到前邊突然傳來了幾個男人放肆的笑聲。

“哈哈,這下子看你往哪裏跑!”

陸鼎沒有急切地跑上前,就這麽站在拐角處,慢慢地把頭探出去。

從他這裏剛好能夠見到,此時在前方幽深的巷子裏,有十幾個家丁裝扮的健碩男人,把一個姿色上乘,身段豐腴,盤著婦人雲鬢的女人,給圍了起來。

領頭的是一個公子哥,穿著一身錦衣,手裏拿著一把折扇。

他一邊用折扇敲打著自己的手,一邊滿麵笑容地朝著那女人一步步走去。

“尤曼娘,你跑啊,你繼續跑啊。”

“本公子早就已經跟你說過了,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陸鼎正在看熱鬧的時候,身後的盧紅悄然靠近。

她站在陸鼎身後,朝著前方瞟了一眼,微微皺著眉頭,對著陸鼎問道。

“公子這是打算英雄救美嗎?”

“我現在就上去把這些人都打跑。”

然而,陸鼎卻是迅速拉住了盧紅的手。

他對著盧紅輕輕搖頭,笑著說:“別急,英雄救美啊,也是講究時間段的。”

“咱們現在跳出去,最多隻能算是一個錦上添花,既然要救,當然是雪中送炭才是最好的。”

盧紅愣愣地看著陸鼎,顯然對陸鼎這套理論還沒掌握到它的精髓。

而接著,陸鼎便向盧紅真正展示什麽叫做英雄救美?

此刻,前邊那公子哥已經拿著折扇,動作舉止極為輕佻地把已經被堵在了角落裏的尤曼娘那精美的下巴,輕輕挑了起來。

他尖嘴猴腮的臉上,寫滿了自以為是的笑容。

他說:“看看這張小臉蛋兒,雖然不說是極品,但是配上你這豐腴多肉的身段,把你壓在身下,必然是一件極美的事情。”

尤曼娘趕忙把眼前人推開。

她故作凶狠地瞪著眼睛,對著眼前人喝斥出聲。

“林公子,你應該知道奴家是崔公子的人,你要是再這樣放肆,崔公子不會放過你的!”

尤曼娘話音落下,這個姓林的公子哥,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他崔子安算個什麽東西?”

“他不過就隻是寧國侯府養的一條狗而已!”

由於兩個人都處於看戲的狀態,此時的陸鼎和盧紅兩人湊得很近很近。

陸鼎也好,盧紅也罷,都能夠輕易地感受到對方身上所帶著的那一份特殊的氣味。

剛才策馬而來的時候,陸鼎的心境似乎在冥冥之中,發生了一些很細微的變化。

現在的他,比平時要放得開很多。

他故意伸手,輕輕地放在盧紅那纖細的腰肢上。

盧紅雖然開始有那麽些許掙紮,但很快便安於現狀,依偎入陸鼎的懷中。

陸鼎也趁著這個機會,向盧紅解釋道:“這個風姿綽約迷人的小婦人,名字叫尤曼娘,她是百花樓的女掌櫃。”

盧紅在聽到眼前這女人是百花樓掌櫃的時候,眼神當中閃過一抹訝異之色。

眾所周知,百花樓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那些權貴子弟大多都會來此消費。

陸鼎又接著說道:“這個姓林的公子哥呢,你可能沒印象,但他爹是禮部侍郎,書香門第。”

“奈何出了這麽一個混蛋兒子,平日裏就喜歡沾花惹草,欺辱良家婦女。”

“當然,就以他的家境,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

“專門針對那些他容易拿捏的女子,就比如這尤曼娘。”

“尤曼娘一般對外很少會說自己是崔子安的人,今天她敢說,就說明也是被逼急了,顯然她對自己的貞潔也是非常在意的。”

“以她這樣出身的女子,按理來說,應該定位很清楚,就是男人的玩物。”

“但是,她卻非常在意自己的貞潔,你知道為什麽嗎?”

盧紅武功雖然高,但是在這方麵還是有些欠缺的,因此輕輕搖頭。

此刻,她和陸鼎的距離很近,越是靠近,就越能夠感受到陸鼎身上那一份強烈的男子氣息。

對於盧紅這樣從小就習武的女子來說,那些舞文弄墨的公子哥,她向來是看不上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在陸鼎身上,她感受不到半丁點令她討厭的味道。

反而,很喜歡如現在這般與陸鼎親近的感覺。

而且,盧紅其實心裏早就已經建設好了,畢竟,剛才皇太女也說了,現在她是個奴仆,是陸鼎的小妾。

皇太女金口玉言,可以說已經奠定了她的後半生,但盧紅沒有絲毫的怨言,而且她很願意。

特別是剛剛在自己家裏頭與陸鼎那般親密的舉措。

本來那時候的她,還處於一個極度的憤怒之中,隻有對自己養母的仇恨與怒火。

當時的她並沒有認真感受與陸鼎相處時的那種滋味是哪般?

現在終於有了這層機會,使得盧紅這才深切地感受到陸鼎身上所具有的那種與眾不同的感覺。

怎麽說呢?

非要一個確切的說法,那就是如果男人們會覺得女人的身上很香。

那同理對於女子來說,盧紅也覺得陸鼎身上有一種令她為之著迷的氣味。

這種味道,會讓她不斷地想要接近陸鼎,靠近他,然後融入他。

陸鼎哪裏知道堂堂東宮右位率會,對自己有銷想?

他依舊興致勃勃地在那裏講述崔子安和尤曼娘的關係。

陸鼎上輩子對寧國侯府的每一個人都做過非常詳細的調查,因此對於這些人的過往,可以說是如數家珍。

陸鼎說:“這尤曼娘之所以會和崔子安走到一起,是因為崔子安在十三歲的時候,派人殺了她家。”

“當時的尤曼娘,在她父母以性命為代價的掩護下,逃跑了。”

“這些年來,她一直處心積慮的在調查凶手。”

“但是,當年那件事情是崔子安以及他背後那個義父一手促成的,就連寧國侯府的眼線,也都被完全遮蓋了住,世間知道此事的人極少。”

陸鼎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盧紅依偎在陸鼎懷中,仰起頭來定定地看著他。

盡管此時的陸鼎,隻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但是盧紅卻是從陸鼎的嘴裏頭,聽出了一些非比尋常的意味。

別的不說,就單單這麽機密的事情,那陸鼎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如果說,寧國侯對自己養子的所作所為都不清楚,而陸鼎一個剛剛到達京城的女婿,卻對此了解頗深。

這裏邊所隱藏的信息,似乎來得更加隱秘而有趣。

不過,盧紅隻是單方麵覺得陸鼎很厲害,她也沒有想把這件事情告訴皇太女。

畢竟此事根本就牽連不到皇太女,她可將其隱瞞。

而且,盧紅的腦海當中,似乎已經種下了一個念頭,她是陸鼎的小妾。

陸鼎自顧自地說:“因此以她一個身份卑微的小女子,根本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結果在調查當中,反而被崔子安給知道了。”

“於是,崔子安將計就計,故意放出假消息,從而讓這個尤曼娘相信害死她父母的,居然是跟此事沒有任何關係的寧國侯。”

盧紅聽到此話,不由地仰起頭來,一臉驚訝地看著陸鼎。

陸鼎也是微微低下眉梢,笑著說:“是不是覺得這個崔子安手段還挺高明的?”

然而,陸鼎不知道的是,盧紅可半點不這麽認為。

崔子安手段高明與否,並不重要,畢竟他所擁有的權力和實力,絕對是尤曼娘所不能企及的。

因此,他對付尤曼娘是很自然的事情。

可問題是,陸鼎居然對此事如數家珍,這裏邊的意義,可就很大了。

以至於盧紅當下對陸鼎也是越來越好奇。

這個連皇太女都調查不出來,而且頗為依賴的郎君,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當然,心思在朝著這方麵去探尋的同時,盧紅其實心裏麵還是有些小慶幸和雀躍的。

像她這樣的身份,很多時候注定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嫁人。

但是,因為陸鼎的出現,皇太女要把她嫁給陸鼎,這是盧紅自認為的幸福和幸運。

“喏,你看,開始了。”

陸鼎這時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把盧紅的心思給拉了回去。

從她的角度看去,隻見這個林北晨直接張開大手,朝著尤曼娘撲了過去。

尤曼娘反應還算迅速,她趕忙朝著旁邊避開。

隻是,她剛剛跑出幾步,旁邊就有兩個粗壯的家丁,打開雙手,把她給攔了住。

尤曼娘被家丁逼得步步後退,可是沒退幾步,背後又傳來了林北晨那讓她感到極度厭惡的聲音。

“嘿嘿,小美人,快到公子的懷裏來吧。”

此刻,同樣依偎在陸鼎懷中的盧紅,下意識地打算要出手。

但陸鼎的大手,卻是突然伸出,一把就輕輕地壓在了她的纖細柳腰之上。

盡管這隻是一個很尋常的動作,卻讓盧紅整個心兒突然為之一震。

盧紅本還以為陸鼎是要借著這個機會耍流氓,但很快,她就略微疑惑地聽到陸鼎道了一句:“別急,再等等。”

盧紅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還等什麽呢?

而陸鼎似乎也感受到了盧紅的疑惑,他低下頭來,把自己厚實的唇瓣,輕輕地湊到盧紅的耳朵旁邊。

對著她小聲說了一句:“英雄救美啊,非常講究時機,所以咱們不能急,得等。”

“要恰到好處地出現,不能太突兀。”

“而且,最好是等到人家被逼的走投無路,心生絕望之際,再跳出來出現在她的麵前。”

“隻有這樣,才能夠讓對方深切地感受到那種從絕望的處境當中得到救贖的感覺,這才是英雄救美的核心,也是亙古不變的一個道理。”

“再說,你看這個林北晨,他打一開始就是奔著要戲耍尤曼娘來的。”

“對於這樣的公子哥啊,女人他見多了,也玩多了,因此,在他眼中女人就是玩物嘛。”

“既然是玩物,他必須要玩得開心,玩得高興,隻有這樣,方能夠體現出他的身份比人家高貴,他可以肆意地操縱她的生死,玩弄她的身軀,乃至玷汙她的整個靈魂。”

對於陸鼎所說的這些,盧紅還是生平第一次聽到,她隻感不覺明曆!

但是眼前這個場景,卻又恰到好處地向盧紅展示了陸鼎所言不虛,所說的一切皆有道理。

林北晨仗著自己的權勢,就算把事情鬧大了,也絕不會波及他自身的這個優勢,讓他變得肆無忌憚。

他就像是一隻老鷹在玩一隻小母雞。

從他那放肆的臉上,可以看到身居高位者的那一份戲謔、肆虐和狂妄。

“哈哈哈,小美人,你往哪裏跑?”

巷子裏,不斷地傳出林北晨的笑聲。

遠處,哪怕有人經過,也都會紛紛地避讓開來,這樣的事情,一般人可不敢介入。

畢竟,小老百姓自己都尚且活不好,又如何膽敢跳出來英雄救美呢?

尤曼娘從一開始,整個人就處於一個高度緊張的情緒之下。

在這種狀況下,她的身體會變得格外疲憊。

這林北晨哪怕僅僅隻是用手中的扇子,不斷地挑逗她。

把她盤起來雲鬢弄亂、把她衣服掀起來,又或者將扇子特意地繞到她後背,將她的領口狠狠地扯開一部分,露出一大片雪白。

這諸般動作之下的尤曼娘,身心俱疲,她實在是跑不動了,整個人突然癱軟摔倒在地。

剛好,從林北晨的這個角度看過去,頓時就見到兩條白花花的**,從裙擺下麵露了出來。

林北晨就順著兩條**的勾人弧度,目光不斷地向上。

他突然嘿嘿地發出笑聲,然後吐著舌頭,整個人趴在地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蹭。

朝著尤曼娘靠近!

然後,突然伸手抓住尤曼娘的裙子,想要硬著把她的裙子扯開。

尤曼娘則是抓住裙子另一頭,二人在撕扯之間,就聽到“嘶啦”一聲,裙子頓時被撕扯開來。

同時,周邊的男人們,一個個兩眼瞪大,隻因為那**露出來的弧度,更加誘人了。

林北晨已經按捺不住,他哈哈大笑,同時對著身邊人吆喝一句。

“來兩個人,給本公子把她的手和身體按住,本公子已經受不了啦!”

在兩個壯漢繞到尤曼娘身後,同時吐著舌頭,張開雙手要撲上去之際。

尤曼娘這張美豔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絕望之色。

陸鼎見狀,即刻對著盧紅笑著說:“該輪到咱們登場了。”

隻見早有準備的陸鼎,直接從地上撿起一塊板磚,二話不說,就朝著那林北晨的後腦勺,猛地丟了過去。

陸鼎這一板磚,砸的那叫一個精準啊!

就聽到“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林北晨的後腦勺上。

同時,也飛濺起來的碎石塊,碰到了另外一個剛好要蹲下來按住尤曼娘的壯漢的臉!

“住手,放開那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