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他的手指輕碰到聶淅娘嬌嫩且略有幾分冰涼的肌膚時,不由得為之一頓,連忙收了回來!

『我去!差點中招!』

『這毒婦是妖精嗎?好生厲害!』

陸鼎趕忙將心裏那一份糾纏生生撕碎!

他輕咳一聲,說:“咳!既然已經說定,你也不用在我麵前演戲了。”

說完,陸鼎便轉身過去,掀開馬車簾子,觀察外邊。

他是真不能再與聶淅娘多說一句話,不然生怕會開口詢問,為什麽她要殺自己!

為了轉移情緒,陸鼎開始分析自己的處境。

『接下來,半道上肯定會殺出一群山賊土匪!』

『而這些山賊土匪,就是那崔子安派人雇來英雄救美的。』

“夫君~~”聶淅娘本想再與陸鼎說些悄悄話。

可陸鼎卻突然抬起手來:“別說話,好戲開場了!”

當即馬車外頭傳來了一陣吵雜聲。

就瞧見一個壯碩如熊的壯漢,扛著一把開山斧,領著幾十號人把前邊的路給堵了。

上輩子,陸鼎太弱,就算識破,也隻能幹看著。

陸鼎心想:也許,毒婦就是這個時候看上崔子安的。

當下,陸鼎內心湧現出一股極其強烈的“不爽!”

他“噌”地出了馬車,朝著大胡子闊步而去!

“哈哈哈!這山鬧鬼靈,這路下九冥,若想安然過,交錢買恁命!”

大胡子揮舞著手中的斧頭,吆喝得正起勁。

忽瞧著高個且精瘦的書生靠近,當即瞪大著銅鈴般的眼珠,露出一排黃牙,凶神惡煞!

“哪來的小子,見到本大王還不下跪?”

“信不信本大王一斧頭,把你劈成兩半!”

大胡子掄舞手中的開山斧,勁風四起、寒芒閃爍間,他竟一斧頭就把身側一棵腰杆粗的大樹攔腰砍斷!

“嘩啦!”

茂密的樹枝轟然倒在陸鼎身側,驚起不少塵土。

但陸鼎卻是步伐未停!

陸鼎腦海當中隻有一個念頭,阻止這場鬧劇!

阻止聶淅娘“愛上”崔子安!

『現在第一件要做的,就是阻止崔子安在聶淅娘麵前裝嗶!』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噗呲!”

正在車廂內外觀的武妧嬅突然捂嘴嬌笑。

“妹妹怎麽了?”聶淅娘問。

武妧嬅為了掩飾尷尬,故作懵懂地問:“姐姐,郎君沒事吧?”

聶淅娘似乎對陸鼎非常有信心,她說:“沒事,這世上沒什麽事能難得了夫君!”

武妧嬅正疑惑,為何聶淅娘如此信任陸鼎?

剛好,這時陸鼎的心聲又來了。

『此人名叫鐵二牛,其實是侯府的家將!』

『能力很強,人也不錯,可惜就是家裏太窮了,不然也不會被拿了崔子安的錢,來扮演劫道的土匪。』

陸鼎當下與鐵二牛對視,他的個頭其實挺高,八尺有餘(漢尺)。

雖家境貧寒,但他因常年幹活,身體顯得格外精瘦。

陸鼎麵對凶悍的鐵二牛,麵色平靜地壓低聲音:“鐵二牛,你好大的膽子!”

鐵二牛身心一震!

沒想道這弱雞姑爺,竟然認得自己!?

“沒有調令擅自脫離營地,帶領一幫兵丁假扮山賊,還劫持侯府千金的馬車!?”

“你家裏六十歲的老娘,還有瘸了腿做木工的哥哥,都知道這件事情嗎?”

鐵二牛心神驚悚!

絕沒有想到,一個泥腿子姑爺,竟然知道自己的底細!

家人是鐵二牛的軟肋,驚駭之下,握著斧柄的手為之一抖,五十幾斤的镔鐵開山斧隨之鬆開,對著陸鼎的頭落了下來!

不好!

遠處馬車上,目光就沒從陸鼎身上已開過的聶淅娘,那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眼見陸鼎有危險,她下意識地撲出去!

但身體這一躍,卻是略滑稽地撲倒在地!

恍惚間,她似乎才發現自己不會武功!

“夫君!”

聶淅娘忙關切看向陸鼎,下一刻,陸鼎卻做出了一個令聶淅娘感到不可思議的動作。

沉重的開山斧朝著自己落下,陸鼎非但沒有閃避,那瘦得恰如幹柴一般的手,竟一把抓住了落下來的斧柄!

聶淅娘一時不可置信,但很快美眸便轉為欣喜!

而一直不曾言語的武妧嬅,瞧見陸鼎動作如此幹脆利落,她卻是恍然大悟。

心思念轉:

難怪本宮內力盡失,原來都到了這小子的身上!

本宮能聽到他的心聲,他的體格也發生巨變,顯然與雙修有關!

他現在身體看著幹瘦,卻能承載本宮如此龐大的真氣,就算無法完全發揮,但現在至少已是六品高手。

此人根骨極佳,文采不俗,頗有謀略,是個極好的爐鼎!

陸鼎還知道自己已被女帝選中。

他將開山斧奪了過來,拎在手中,整個人欺壓了上去。

在鐵二牛心神震**之際,小聲說。

“我知道你是被崔子安脅迫!但大小姐才是主人!”

“你若是想要家人安然無恙,現在配合我把這出戲演完。”

“我保你不僅沒事,事成之後我還能給你大大的好處!”

寧國侯是一品冠軍侯,軍功起家,幾代以前隨著大乾國太祖皇帝打天下。

侯府有自己的封地,同時手裏同時還攥著一支五萬人的軍隊。

這些兵丁,都來自侯府的封地,皆是子弟兵。

軍隊當中,稍有職務的大多都跟侯府帶有血緣關係親屬。

像鐵二牛這種憑借自身軍功起來的人數不多,但是個個能力很強!

上輩子他們這批泥腿子,是陸鼎特意讓聶淅娘去拉攏的人群。

陸鼎對他們可謂是知根知底!

“我現在出掌,你自己飛出去,然後假裝不敵,帶著手下離開!”

陸鼎話音落下,故意裝模作樣地擺出了從電視劇裏看來的手勢。

他的手掌於空氣之中,像雲層一樣翻滾了幾下,旋即陸鼎便感覺手掌之間,隱有一股暖流在高速凝聚。

當下對著鐵二牛看似輕飄地拍出一掌。

為了體現出這一掌聲勢浩大,陸鼎還扯著嗓門來了一句。

“排山倒海!”

“砰!!”

一聲砰然重響!

陸鼎這一掌並沒有完全拍在鐵二牛的胸膛上,中間還隔著差不多半根手指的間距。

但鐵二牛整個人感覺被一股極強的勁氣穿透!

旋即,人恰如斷了線的風箏,倒著飛起,於空氣當中掠開了一道很長的拋物線,重重落入一片灌木之中!

『我去!演戲不用這麽誇張吧!?』

鐵二牛掙紮著從灌木裏站起身來,那嘴角帶血、那一臉驚愕的表情;陸鼎都暗暗對他豎起大拇指!

『這老鐵可以,演技不錯!』

陸鼎左手持著斧頭,右手負背,一派高手姿態。

但暗處,他趕緊給了鐵二牛一個眼神,並且用手輕輕地揮了揮,示意他離開。

可陸鼎哪裏知道,此刻鐵二牛內心可謂驚駭無比!

眼前這位瘦得跟柴一樣的姑爺,竟然有著如此強橫的真氣!

隔空都能把他打飛出去,如果剛才那一掌擊中身體,他必死無疑!

當下,鐵二牛對陸鼎感激不已!

他哪裏敢停留,立即按照陸鼎的吩咐,一臉不甘心地怒吼:“好小子,人不可貌相啊!”

“長得這麽斯斯文文,竟然擁有如此霸道猛烈的真氣!”

“你給老子等著,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天這筆賬,老子以後一定會找回來!”

“風緊,扯呼!”

鐵二牛也是戲精上身,吐了一口血痰,帶著一眾手下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陸鼎掃了一眼這些人離開時的動作,嘴角帶著一抹嘲諷。

『這些人令行禁止,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顯然是一支精兵!』

『卻被崔子安這樣的下三爛,指派來幹這種事見不得光的事情,也難怪這侯府蛀蟲遍地,這是從根上已經開始爛了!』

『當然,這不過隻是一個縮影,大乾國的朝堂其實也一樣!』

陸鼎旋即揮舞了一下開山斧。

『嘿,還挺輕的!』

陸鼎在心裏吐槽:『鐵二牛不是大力士麽,從哪找的這麽輕的開山斧?這大胡子做戲還挺全乎!』

當下,陸鼎便大搖大擺地扛著開山斧,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走向崔子安。

崔子安的眼珠子都快彈出來了,滿臉不可置信!

鐵二牛是“永寧軍”中有名的大力士,膂力過人,而且是七品巔峰實力,他自己都不是對手!

沒想道他竟然敗了!

“夫君~~,夫君真棒!”

恰時,馬車架子上,聶淅娘雙手捧心,一臉崇拜地看著陸鼎。

那笑如月牙的眼眸,隨著修長眼睫毛的刷動,變得格外晶晶亮。

陸鼎見了直翻白眼:『裝!欸,接著裝!』

“郎君好威風!”武妧嬅心口不一地道了句。

陸鼎即刻笑麵春風!

“嘿嘿!小意思!”

陸鼎滿臉嗶樣地把開山斧甩給崔子安。

然而,崔子安伸手接過開山斧的瞬間,身體頓感一時無法承受之重,踉蹌著退了幾步,一個趔趄重重摔地!

“砰!”

眼見崔子安一個屁蹲坐在地上,陸鼎咧嘴大笑:“狗養……咳,侯府家養的,你不行啊,得練練了,這麽屁輕的斧頭都接不住。”

輕?

輕個屁!

這把開山斧少說有五十來斤!

但崔子安卻無法罵出來,因為這樣更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隻能隱忍不發。

他看著陸鼎回到馬車,那眼神之中的陰毒之色,越發明顯!

“不行,這個陸鼎絕不能留!必須要盡快弄死他!”

但崔子安不知道的是,馬車廂內,陸鼎透過馬車簾縫隙,眼裏凶芒閃爍!

『崔子安這狗雜種,現在一定在想怎麽弄死我呢!』

『你等著,看咱倆誰玩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