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律雅當下突然發出了一種格外嬌媚的聲音。

僅僅隻是聽著這聲兒,就讓人忍不禁心裏酥酥癢癢。

陸鼎在看病的時候,會呈現出一種格外嚴肅的表情和狀態,好像外界的所有一切,都沒有辦法幹擾到他一般。

此時,陸鼎將真氣絲絲縷縷地融入到候律雅的體內。

同時,他也一直盯著候律雅這張絕美的臉。

哪怕是一開始主動要調戲陸鼎的候律雅,眼下,也被陸鼎盯得麵色緋紅。

過了一小會兒,候律雅修長的柳眉,突然緊緊地皺了一下。

僅僅是這一細微的動作,陸鼎即刻就捕捉到了。

陸鼎盯著候律雅問:“是不是覺得有點刺痛?”

候律雅徐徐頷首,一臉驚訝地看著陸鼎:“這……是怎麽回事?”

陸鼎沒好氣地道了句:“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你中毒了。”

“啊,不會吧,又來?”

候律雅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那聲兒嬌媚得就像是水中的絲綢。

宛如那繞指柔,能把人的心都緊緊裹了住。

陸鼎甚至聽出她的聲音當中,甚至還透著一份期待。

但是,陸鼎後邊的話,卻是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他說:“跟上次不同,你這是中的,是要命的劇毒。”

說話間,陸鼎直接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放在候律雅肚臍眼旁邊的一個位置,戳了一下。

當下,隻見候律雅突然渾身蜷縮了起來,那疼得整張臉兒都為之皺起,活脫脫的像是吃了一顆極酸的青梅!

“怎麽樣?疼吧?”

候律雅忙不迭地點頭:“好疼啊,這、這是怎麽回事?”

陸鼎鬆開候律雅的手,抓了抓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好像要揪胡子的動作。

他說:“鑒於之前太後所作所為,我有七八成可以肯定,是她幹的。”

“但我不明白,你們倆不是婆媳關係嗎?她如今已是太後,你是兒媳婦,你們之間應該沒有很直接的利益衝突吧,她為什麽總想置你於死地?”

候律雅這時猶豫了片刻,終於開口:“若是一般人,在說句話的時候,本宮已經把他拉出去填井了。”

陸鼎扯了扯眼角,他絕對相信,這位貴妃娘娘幹得出這種事情。

能夠在後宮生活的女人,有哪個是簡單的?

她能夠坐穩貴妃的寶座,把皇帝後宮那麽些鶯鶯燕燕,都控製在自己的手中,指定是有幾把刷子的。

候律雅向陸鼎描述了她和太後的關係。

她們並非普通的婆媳糾紛那麽簡單,而是涉及到背後世家門閥的利益衝突。

對他們門閥世家狗咬狗這種事情,陸鼎是沒什麽興趣聽的,反正與他無關。

隻不過,現在貴妃的病情落到他的手裏,陸鼎必須得救。

再說,兩人那樣的關係,不管怎樣,都得救。

他接著說:“你體內的毒素,大部分都積攢在你的肝髒之中。”

“說明下毒的時間,還不算長。”

“不過,這種毒無色無味,一旦中毒之後,普通的藥,還有治療手段,是沒用的。”

候律雅趕忙開口詢問:“那、那怎麽辦?”

“你不會像給皇帝治療一樣,要拿那麽粗,那麽長,那麽細的針孔,給本宮打針吧?”

候律雅在陸鼎麵前說話的時候,是她最原始狀態,而不是故作出來的威嚴。

她說話時候的聲音,特別的嬌媚。

因為害怕,她說話的聲音還有那麽一點點顫抖。

再配合臉上所浮現出來的這種怕怕的小表情,差點就把陸鼎給融化了。

很難想象一個在後宮殺伐果斷,隨隨便便就會把自己看不爽的人拉去填井的皇貴妃,還能夠有如此一個可愛的模樣。

陸鼎聽著她這種讓男人們很容易會浮想聯翩的言語,笑著說。

“娘娘放心,陛下得的是炎症,所以要打抗生素。”

“而你中的是毒,這種東西是沒用的。”

“一般說來中了毒,隻要有解藥就行了。”

“但是,現在估計別說解藥了,隻怕娘娘甚至找不到給你下毒的人。”

“當然,就算找到了,人家肯定也不會給你想要的。”

“那、那怎麽辦?你、你不會就這麽看著我死吧?”

陸鼎當下猶豫了一會兒,他其實是在想用什麽樣的方法來治療。

可是,正因為這麽一點猶豫,使得這位長期在深宮裏爾虞我詐生活的貴妃娘娘,一下子就想歪了。

她直接就從床板上爬了起來,懟到了陸鼎麵前。

頓時,一陣別樣的馨香,就湧入陸鼎的鼻腔。

她直勾勾地盯著陸鼎,兩瓣水潤的紅唇,吐著讓人迷醉的香氣。

她說:“你猶豫了,你該不會是盼著我被太後毒死,然後咱們兩個人的事情,就可以不被外人察覺,你當真這麽狠心嗎?”

說話間,候律雅甚至還用雙手掐住陸鼎的咽喉。

當然,她並沒有用力,隻是言語中透著一份悲愴,好像一個被陸鼎給拋棄了的小女孩兒似的。

陸鼎則是一臉無語地看著她說:“貴妃娘娘,且不說,咱倆人的關係。”

“就單單現在老孫頭把你這燙手山芋交到我手裏,我身為皇帝的禦醫,那是拚了死,也得把你給救活。”

“我之所以猶豫,是在想用什麽樣的方式治療。”

陸鼎話音落下,候律雅當即就眨了眨她那一雙漂亮的眼睛,笑如月牙一般。

她說:“真的?你沒有騙我?”

陸鼎沒好氣地道了句:“我騙你是小狗好不好?”

候律雅當下直接就伸手捏住陸鼎的鼻子,嬌俏地笑著說:“你本來就屬狗的。”

“那天晚上,對本宮是又舔又吃的,羞死人了。”

陸鼎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說:“喂喂,這話可不能亂說,門外還有你的人候著呢。”

陸鼎的手才剛剛捂住她的嘴,候律雅就靈巧地伸出粉舌,在陸鼎的手掌心,舔了一下。

這使得陸鼎像是被刺給刺到一樣,連忙把手給縮了回來。

候律雅見陸鼎如此,不由捂著嘴兒“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笑得很放鬆,就像是一個還沒出閣的小姑娘似的。

“你這人啊,真有趣。”

“放心好了,他們都是我的人。”

“他們全家,甚至是全族的性命,都拿捏在我的手中。”

陸鼎對著候律雅豎起大拇指:“娘娘厲害,娘娘高明。”

候律雅使勁地點點頭:“嗯,你誇,使勁地誇,我就喜歡聽你誇我。”

陸鼎不由地說:“以娘娘的身份,身邊誇你的人還少嗎?”

候律雅略傲嬌地道了句:“他們不一樣,這些人都隻是因為身家性命掌握在我的手中,所以才會如此。”

“但你我至少在這一刻,是平等的。”

“我就想跟你說說話,就想聽你用放肆的口吻與我說話。”

“對了,你別老蹲著,到**來嘛。”

陸鼎猛地搖頭,那是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一般。

“不不不,我還是這麽蹲著好了。”

候律雅一聲嬌哼:“好了,不逗你了,你快說說,你剛才猶豫時,都想了什麽?”

“要怎麽才能夠將本宮身上的毒去除啊?”

陸鼎抓了抓後腦勺說:“有兩個辦法。”

“第一,是我像剛才那樣扣著你的脈搏,用真氣把你體內的毒素,從肝髒裏排解出來。”

“隻不過,這個過程會比較久,而且次數比較多。”

候律雅一聽說“次數會增加”,忙不迭地點頭,直接就敲定方案。

她說:“那就這個吧,這樣,本宮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找你進宮了。”

陸鼎趕忙打斷她說話:“還有第二個方法,那就是找第三者介入,讓我家娘子做輔助,我們二人同時發力,幫娘娘把體內的毒素,通過汗液排出來。”

“此舉效率快,一次便可,而且永絕後患。”

“畢竟,娘娘現在中毒雖不深,但次數增加,時間也會拖長,而且這中間不確定的因素也太多。”

“萬一在治療的過程當中,你又中毒,甚至有可能是另外一種毒,那可就麻煩了。”

一提到聶淅娘,候律雅刷了刷修長的眼睫毛。

她這時候竟略帶幾分醋意地道了句:“你那娘子當真是個美人呢。”

“聽你這麽說,那她也會武功了?”

陸鼎點點頭,毫不避諱地道了句:“會的,而且很強,至少我打不過她。”

陸鼎話音剛剛落下,就見候律雅突然“撲哧”一笑,然後捂著唇瓣,發出了“咯咯咯”的銀鈴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