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爾雅看著眼前的裴書桓,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裴公子,你忘了,你剛才都說了,船老大還有那些夥計們都已經乘坐小船離開了,沒有一個時辰,他們是不會再回來的,你就認命吧。”

說著,聶爾雅直接就把尖銳的剪刀,對著裴書桓的褲襠狠狠紮了下去!

然後,將剪刀猛地合上!

“啊啊啊!!!”

整個船艙裏,傳出了裴書桓淒厲至極的慘叫聲。

裴書桓是疼的死去活來,他暈倒了三次,又疼醒了三次。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這個房間裏除了聶爾雅之外,還有一個滿臉褶皺的老女人。

這個老女人正在給裴書桓上藥。

老女人一邊上藥,還一邊吐槽說:“哎呀,就這麽點,其實剪不剪也無所謂了。”

“就跟牙簽似的,反正用處也不大,總不能用來剔牙吧。”

聶爾雅在她身後笑著說:“嬤嬤要是喜歡,就帶回去泡酒吧。”

老女人一聲冷哼:“我可不想在嘴裏長膿泡。”

說完,她就把剛剛收斂好的小袋子,用一顆石頭綁好,隨手就丟出了窗戶,“咕咚”一聲沉入湖底。

接著,她拍了拍手,對著聶爾雅說:“二小姐,老奴就先行告退了。”

等老女人乘船離開,聶爾雅笑盈盈地坐在裴書桓麵前說。

“裴公子,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快過了一個時辰,那船老大也快來了,你說咱倆以後要怎麽生活呢?”

裴書桓怒目瞠圓,破口大罵:“你這賤人!我……”

“啪!”

裴書桓後邊的話還沒說出來,就已經被聶爾雅狠狠抽了一巴掌。

聶爾雅這時候一改平日裏那千金小姐的儀態,一雙眼睛透著銳利的寒光。

她說:“裴書桓,你好歹也是裴氏門閥的嫡公子。”

“不都說你文武全才嗎?怎麽這個時候,連點腦子都沒有?”

“你以為本小姐隻是為了報複你,才把你的**剪了?”

“你要先搞清楚一點,你雖然是裴氏家族的嫡公子,但是除了你之外,你爹還有好幾個兒子。”

“雖然說,你這些年靠坑蒙拐騙,把自己梳妝打扮的如同那諸葛孔明一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可實際上,就本姑娘所掌握的信息,你也就那樣!”

“當然,你那些兄弟也不咋地,都是一群蠢貨廢物,和他比起來,什麽都不是!”

在說到“他”這個字眼的時候,聶爾雅明顯眼神之中,閃過一道嫉妒之色。

在裴書桓又要放聲大喊之際,聶爾雅又揚起手,“啪啪啪”接連抽了三個巴掌,直把裴書桓的臉都打得通紅了,她這才停下。

聶爾雅伸手指著裴書桓的腦門子,罵道:“你這蠢貨,你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太監,連一個男人最基本生兒育女的功能都失去了。”

“你對你的家族來說,還有什麽用處?”

“如果這個消息,被你的父母,還有家族長輩知道,你覺得他們還會如以前那般把家族的權力交到你的手中嗎?”

“而且,你當了太監,還會有哪個好人家,會把自己的女兒嫁到你手上謔謔?”

“現在你唯一能娶的人,隻有我。”

“也隻有我,才能夠替你把這個彌天大謊給它圓出去。”

“乃至三個月後,我隨便找個男人把孩子給懷上,生下來的孩子也是要跟你姓。”

“你要待他視如己出,他也是你在裴氏家族站穩腳跟的基石,你聽得懂嗎?”

“從現在開始,我才是你的主理人,你要聽我的,不然,你的下場恐怕連家族裏的一條狗都不如!”

聶爾雅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裴書桓一直死死地盯著她,眼神當中流露出來的,是濃濃的恨意。

聶爾雅見狀,立即揚起手,狠狠地抽了過去。

“啪!”

“啪!”

“啪!”

一巴掌又一巴掌直到把她自己的手,都有些打腫了。

裴書桓這才大喊一聲:“別打了,別打了!我聽你的!!”

聶爾雅這才冷笑著轉身離開:“記住了,兩個月後來娶我。”

“另外,今天你在這畫舫上對我所作所為,很快就會傳出去。”

“三個月後,我的肚子必然會凸顯,到時,一定會懷上你的孩子,哼哼哼……”

聶爾雅從床板上輕輕一跳,就落在前來接她的小船上,隨後,搖搖晃晃地朝著岸邊靠近。

在此期間,聶爾雅也陷入了沉思,到底要怎麽樣才能懷上陸鼎的孩子呢?

……

“阿嚏!”

陸鼎揉了揉鼻子,看著眼前已經被收拾幹淨的小院。

他轉身看著甄湄湄說:“嫂嫂確定要住在這裏嗎?”

感受著陸鼎對自己的關懷,甄湄湄滿心笑意。

自從她嫁入到寧國侯府,就像是一個透明似的,幾乎沒有人顧及到她的存在。

隻有陸鼎,讓甄湄湄感受到了久違的關愛。

也正因如此,盡管自己委身於陸鼎,但她並不後悔。

反而心裏還一直念念地想著,那夜之後,不知自己是否能夠迎來一個新生?

甄湄湄徐徐頷首,輕聲說道:“放心吧,此處很是安靜,而且方才在購買店鋪的時候,你不也向房東透露自己的身份,各種敲打房東。”

“害得房東誤以為,我是你養在外邊的外室。”

“試問現在誰人膽敢得罪未來女帝身邊的大紅人啊?”

陸鼎看著甄湄湄,突然道了句:“嫂嫂,你下輩子就交給我來照顧,我來養你,好不好?”

甄湄湄愣了一下,身為千金閨秀的她,理應是含蓄的,溫婉的。

但是在這一刻,她卻顯得又格外的熱情,她竟毫不猶豫地點頭說:“好啊。”

二人的目光,在這一刻濃烈地交匯,以至於陸鼎也是情不自禁地張開大手,將甄湄湄緊緊地抱入懷中。

而就在這時,邊上突然傳來咳嗽聲。

“咳咳!”

陸鼎和甄湄湄都嚇了一跳,轉頭朝著角落的暗處看去。

隻見盧紅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站在漆黑的角落裏了。

“抱歉,打擾了,公子,女帝有請!”

陸鼎聽後,眉毛一挑,喲,這麽快就稱呼為女帝了?

看樣子,武妧嬅登基為帝,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

陸鼎看了一眼眼前的甄湄湄,有很多話想說,但一下子又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這盧紅到底長期跟在武妧嬅身邊,在察言觀色方麵很有經驗。

她向陸鼎說道:“公子放心,奴婢會留兩個六品玄衣衛,在暗處保護夫人。”

陸鼎抓了抓後腦勺,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六品高手,這會不會有點奢侈啊?”

“公子是女帝陛下身邊最親信之人,如今要肩負重任,陛下說了,任何事情都可以耽擱,唯獨公子的事情不行。”

“而且,公子身邊人必須要妥善保護好,不容許有任何差池。”

陸鼎聽後連連點頭,哎呀,這二老婆太懂事了!

別了甄湄湄之後,夜色下,陸鼎和盧紅二人施展輕功,在屋頂牆角之間,迅速跳躍穿梭。

很快,便來到了東宮武妧嬅寢殿院子。

盧紅剛要稟報,屋子裏就傳出了武妧嬅清冷的聲音:“讓他進來,你在外麵守著。”

誰都聽得出,現在的武妧嬅聲音較為清冷,似乎生氣了。

盧紅對著陸鼎擺出一個自求多福的表情,然後便恭恭敬敬地站在外麵,像根柱子一樣,一動不動。

陸鼎撇撇嘴,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剛要把房門關上,突覺一陣勁風襲來!

“砰砰”兩下,就把房門直接給甩上!

隨後,隻見武妧嬅氣勢洶洶地側臥在軟榻之上。

盡管這一番儀態妖嬈曼妙,但是,那眼神看著像刀人。

陸鼎笑著上前,拱手一拜:“拜見殿下。”

“陸鼎,本宮問你,這幾日你到底在幹什麽?”

“本宮不是讓你去調查這東宮到底有多少奸細和探子,為何直到現在你還未曾展開?”

聽到武妧嬅這話,陸鼎鬆了一口氣。

他本來還以為二老婆吃醋,所以才生氣,原來是因為這種小事。

他隨後就從自己的懷裏取出了一個小本子,然後恭恭敬敬地遞給武妧嬅:“殿下請過目。”

武妧嬅纖纖玉手輕輕一招,陸鼎手中的小本子就被吸了過去。

她打開隨便翻了翻,那細長的柳眉,是越皺越緊。

同時,整個屋子裏的空氣仿佛都隨之下降,強大的壓力讓陸鼎甚至覺得手腳有些冰涼。

武妧嬅又翻了幾頁,之後,對著陸鼎說:“這上麵所記錄的,可都是真的?”

陸鼎嘿嘿一笑:“殿下可隨便派人去查,一查一個準。”

其實,這個小本子裏所記錄的東宮官員訊息,很多都是女帝自己派遣酷吏,進行極其殘酷的折磨刑訊之後才得到的。

怎麽可能會有錯?

“好,很好,這件事情你辦得不錯。”

陸鼎嘿嘿一笑,對著武妧嬅略一拱手,然後便後退著打算離開。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