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身為衛國公的候無忌,在看到女皇帝手中那不僅晶瑩剔透,甚至還會散發出七彩光芒的琉璃盞時,他的瞳孔也是不由自主地放大。

在這世上活了這麽多年,享盡了無數的榮華富貴。

但是在這一瞬間,候無忌的眼睛裏麵,閃過了一抹貪婪之色。

陸鼎上輩子就對衛國公進行了一些很細致的調查。

他知道,候無忌一直給人一種猛漢壯男的形象,是個說一不二,極其嚴酷的家長,他從來不會向別人透露出自己的個人喜好。

畢竟,這也是自我保護的一種。

如果讓別人察覺到自己的興趣愛好,那也等同於把自己的缺點給暴露出來了。

可是在這一刻,哪怕是心機再深沉的候無忌,眼神還是無法遏製地浮現出那一抹極其想要將其占有的欲望。

同時,也不僅僅是候無忌,整個朝堂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把目光完全鎖定在武妧嬅手中的琉璃盞。

對於從小就錦衣玉食,自以為見慣了這人世間所有物品的權貴們而言。

武妧嬅手裏麵托著的這個琉璃盞,就像是單身漢們眼中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它周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這時,武妧嬅特意看向候無忌,輕聲一笑問道:“衛國公,朕現在看你臉上這般表情,是不是可以判定你輸了?”

候無忌雖然心裏麵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承認,但是哪怕現在他的嘴再硬,都沒有辦法硬撐下去。

最後隻能用冷硬的聲音,對著陸鼎道了句:“老夫輸了,心服口服!”

同時,候無忌話鋒一轉,對著陸鼎問道:“敢問韓大人,明日,你口中所說的那什麽拍賣會上麵,此物是否真的會出現?”

陸鼎咧嘴一笑說:“騙人是小狗。”

“好,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回去準備準備,明日把此物收入囊中。”

候無忌在皇宮大殿上故意擺開陣勢撂下這句話,無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這個琉璃盞,他要定了!

……

陸鼎回到寧國侯府的時候,聶淅娘剛好和聶鎮亥在大堂裏說話。

剛剛被聶淅娘提拔上來的一個麵相和善的管家,趕忙把陸鼎牽引到了大堂。

一看到陸鼎進來,聶鎮亥立即笑盈盈地站起身,對著陸鼎招了招手:“賢婿,你快來!”

陸鼎剛剛進入,聶鎮亥就從桌麵上拿起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杯,這東西雖然沒有五光十色的炫酷光亮,但是就單單這晶瑩剔透的外觀,已讓聶鎮亥愛不釋手。

聶鎮亥對著陸鼎說:“賢婿啊,這琉璃杯子,淅娘說你手上有很多,可是真的?”

陸鼎笑著點點頭:“嶽父大人,千真萬確。”

聶鎮亥趕忙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可否先行製作一批出來,咱們在市場上進行售賣。”

“如此便可快速地收攏一大批金錢,然後上繳到國庫,陛下必定會龍顏大悅。”

“那你大哥的官職,也就能再往上提一提了。”

然而,陸鼎這時卻是搖搖頭。

聶鎮亥剛想勸說陸鼎,陸鼎卻是笑著說:“嶽父大人,小婿不是不想把這東西拿出來,恰恰相反,對於小婿來說,這東西根本不值錢。”

說話間,陸鼎直接就抓起這琉璃杯摔在地上。

伴隨著清脆的聲響,一個於聶鎮亥眼中價值連城的琉璃杯,就這麽破碎成片,頓時,嚇得聶鎮亥臉色蒼白:“賢婿啊賢婿,你這……”

陸鼎拍了拍手,早在院子裏候著的聶子韞,這時抱著一個木頭箱子走了進來。

當他把木頭箱子放在聶鎮亥麵前,隨之打開時,聶鎮亥的眼睛都直了。

隻因為這裏麵居然放著十個一模一樣的琉璃杯!

小舅子笑著說:“爹,您別心疼這東西,現在這東西在咱們家裏根本不值錢。”

“不過,姐夫說了物以稀為貴,這東西如果大量上市,它就不值錢了,必須要用姐夫說的那什麽拍賣的方式,讓那些權貴花大價錢來爭來搶。”

聶鎮亥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聶淅娘拉著聶鎮亥重新坐下,向他做了解釋。

她這麽一解釋,聶鎮亥那是聽得兩眼直冒光,看著陸鼎和聶淅娘的眼睛,那是鋥鋥發亮。

“哈哈哈!”

整個屋子裏,回**著聶鎮亥暢快無比的笑聲,好像多年積壓在心頭的那口氣,終於得到了舒緩。

而這時,陸鼎則是向聶鎮亥倒出了一句:“嶽父大人,其實大哥要升職,光靠皇帝陛下賞賜是不夠的,必須得有由頭,至少得有功績!”

“陛下剛剛登基,眼下改革是不可能的,畢竟那樣會得罪一大批舊臣權貴。”

“而陛下有意要提拔一些實幹型的年輕官員,因此,大舅哥眼下有一條很不錯的出路,一旦這條路他走通了,回來的時候,必定上三品!”

聶鎮亥趕忙抓住陸鼎的手,顯得很激動。

陸鼎則是告訴聶鎮亥,說:“南方現在鬧災,就算朝廷撥款下去,經過層層盤剝,那些糧食也未必能夠真的到老百姓的手中。”

“到時候,錢花了,事情沒辦,同時百姓的怨恨,隻會越發的濃烈。”

“而到那時候,可想而知天下會發生怎樣的動**?”

聶鎮亥點點頭又問:“那此局該如何破解呢?”

陸鼎嘿然一笑,說:“其實倒也不難,剛好聶家軍最近也都閑著沒事幹,不如嶽父大人把他們都拉出皇宮外麵,去拉練拉練。”

“比如放下手中武器和身上鎧甲,到災區身體力行地去賑災,開山修路。”

“並且協助賑災的糧食,能夠一斤不落地落到老百姓的手中。”

聶鎮亥先是為之一愣,隨後放聲大笑:“哈哈哈,好好,此計甚妙!”

陸鼎轉身看向聶淅娘,他知道聶鎮亥能夠這麽快就答應,聶淅娘肯定下了不少功夫。

畢竟,自己老丈人原先是什麽德性,陸鼎再清楚不過了。

二人彼此對視,眼神中都帶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陸鼎和聶淅娘上輩子畢竟經曆過太多的苦楚,這一生指定是要好好的過日子,過上他們想過的舒坦日子,而不是把太多的精力放在爾虞我詐之中。

畢竟,人哪有生來就去過那種苦日子的,不然,他們兩個人同時重生,也就沒有意義了。

第二天。

整個盛京的豪門貴族,打從天一亮開始,就在期待晚上的拍賣會。

特別是候無忌,他生平第一次夜不能寐,輾轉反側。

甚至昨天一回到家中,就讓手下人去快速籌集更多的黃金,並且明裏暗裏都在向與他關係還算親近的其他家族施壓,讓他們在拍賣會保持冷靜,不要與他爭搶。

但是,這大乾有著偌大的江山又不是他候無忌一個人說了算,今夜必定是精彩紛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