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攝政王!

因為人家國王不能處理朝政,你才去代為攝政王的,你操持的是人家的家產,這玩意兒還能傳給你下一代?

人正經的國王能幹這事兒了,你肯定要還政啊!

就因為這隻是一個代理的,名不正言不順,樸格昌心裏麵慌啊。

為了能夠轉正,他可是把“父親”伺候得服服帖帖的,三天兩頭的不是叫人送來一些名貴藥材,就是送來美女給父親暖暖床鋪。

胡廣生:“……”

他也很無奈!

如果說,他能控製這個事情,他當然願意答應了。

不就是一個名份的事情嘛,有什麽用?

他是國王,這高麗的朝局也是秦軍在把持,不是也是秦軍在把持。

但問題的關鍵是,冊封他為國王,這他胡廣生辦不到!秦王都辦不到!

因為秦王他也隻是個王爺,他不是皇帝啊,沒資格說下詔書讓樸格昌去當高麗國王的。

而高麗作為大齊的附屬,每一任國王都要向大齊皇帝請聖旨,得到了“大皇帝”的聖旨之後,他們才算是合理合法的高麗國王。

胡廣生一看這事情既然自個兒也做不到了,那倒不如說,直接就忽悠樸格昌吧。

“那什麽……你作為高麗國王的事情,其實我已經向上頭請示了。隻不過……”

前麵一句話,樸格昌還挺開心的,但後麵一句“隻不過”他就知道不好了,肯定後麵還有下文。

這不……

樸格昌開始急了,能當國王幾乎是他最大的願望,他趕忙追問道:“不過什麽?胡將軍,還請你明說,在下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作為一個攝者王,居然對一個小小的將軍自稱在下,可想而知他到底把姿態放得到底有多麽低了。

“這不是……秦王殿下為你上書陛下,說冊封的事情……”

嗯?

胡廣生的話說到這裏止住,樸格昌的雙眼都亮了,一臉興奮地道:“陛下怎麽說?可有聖旨下來?”

“陛下龍顏大怒,責備秦王說……說有一批軍火馬上要流到東倭去了!”

嗯?

這話一說出來,樸格昌更是覺得大腦有點蒙啊,怎麽感覺轉不過這個彎兒來了呢?

他實在不明白,在女帝冊封他當高麗的過往,和有一批軍火流到東倭去到底有什麽關聯?

但下一刻……

樸格昌看到胡廣生那副“意味深長”的表情之後,整個人猶如遭遇了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僵在了當場。

難道說……

難道說因為自己是秦王扶持的,所以陛下不願意冊封,故意用這事兒來刁難?

很可能!是非常有可能啊!

先前的前任國王,那才是女帝親自冊封過的是不是?他仗著將秦軍帶進來,然後廢掉了國王,自己來當攝政王,這不是赤果果的打女帝臉嗎?

樸格昌有點鬱悶了!

為什麽自己跟隨的不是女帝,而是秦王呢?如此一來,自己就能獲得合法的身份!

但是,轉個角度來說,如果是女帝她能讓齊軍到高麗來嗎?

她要有這本事,當初高麗怎麽會背叛她,向蠻人稱臣呢?

於是乎,樸格昌抬起了頭,一臉的感慨和傷感道:“唉,殿下何時能封我做這個國王啊!”

注意了,這裏他說的是殿下何時能封我,而不是陛下何時能封我!

這裏是雙重意思!

秦王什麽時候變成秦皇,什麽時候他當了皇帝後能冊封我啊?

要換了別人,估計在聽到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之後,肯定是慌亂的一批。但胡廣生非常淡定,一來他們都知道,秦王本來就不服女帝管!之所以現在還一團和氣,那是大家有共同的敵人。二來,這裏是高麗啊,女帝知道了又怎麽樣?她還能殺了自己和殺了樸格昌不成?

“我親愛的朋友!不要這麽想,其實我們還是有別的辦法的。”

胡廣生轉過頭來,伸出手拍了拍樸格昌的肩膀,臉上釋放著最溫柔的笑意。

樸格昌看到這個笑容,頓時整個人一愣,有種不妙的感覺啊。

“咕咚!”

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後,為了能夠轉正,他還是硬著頭皮問了句,“胡……胡將軍,不知道……你所說的辦法是什麽?”

“陛下不是以軍火流到東倭的事情做借口嗎?如果說,這批軍火沒有東倭呢?這個借口不就沒有了嗎?”

嗯?

不得不說,胡廣生這麽一說,讓樸格昌是眼前一亮。

腦袋突然一瞬間的清明是怎麽回事兒?

“難道說……胡將軍的意思是,我們要在高麗動手?”

胡廣生沒多說什麽,麵對他的詢問,隻是看著對方咧嘴一個勁兒地笑。

樸格昌看到這個笑容之後,瞬間一個激靈,然後吞咽了一口唾沫。

啥意思!他懂了!

這活兒不僅要在高麗幹,而且還得是他找人幹,任何齊人都不能參與進去。

“隻是……胡將軍,如果到時候大皇帝責備下來……”

樸格昌既害怕大齊女帝會為這事兒興師問罪,同樣的他也害怕到時候秦王要是頂不住了,把他當成“替罪羊”給拿出來頂鍋怎麽辦?

胡廣生的回答,倒是非常的簡單又幹脆,“前任高麗國王,投奔了蠻人!他在高麗還有不少餘孽,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是他們幹的嘛?這幫人想搶奪一批軍火,還想造反,顛覆攝政王的統治!這難道不是非常的合理、合規嘛?”

嗯?

還真別說,這簡直是一石二鳥的計策啊!

既可以將軍火拿到手,而且他還能用這個“口實”,對那些曾經支持老國王的人和他遺留在這裏的勢力進行清洗。

妙啊!簡直是妙不可言!

“不愧是來自上國的大將軍,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我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今晚我會讓人標記這艘運載火器的商船,然後再調開我的士兵防衛,攝政王你放心!高麗是你的地盤,而港口是我的防區,這事情不會出現任何的閃失。”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沒有任何的風險下,樸格昌為什麽不去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