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雅有點為難,他們支持到現在,大部分都是靠“捐”!

因為不能搶劫,所以基本上就是去求當地的士紳、富戶們給點。

好歹對方也是持槍的啊,找上門問你借點糧食,你敢說一點不給嗎?萬一把這幫丘八逼瘋了,實行亂賊李鎮北的那一套,再不濟搞李季澤那一套打土豪、分田地,也是夠要命的好不好?

所以,多多少少的他們都得意思意思!

現在……

現在怎麽辦?再不發點糧餉什麽的,士兵們跟著他們,圖什麽啊?

張小蘭一咬牙,主要是聽到了那句,“荊楚要給北王!”

她直接表示,這事兒她來處理!她寫信給北王,讓北王出這筆錢。

畢竟她是北王的妻子的貼身丫鬟,自然是向著咱李鎮北了,所以這一封信過去之後……

哈哈哈!李鎮北可是開心壞了。

誰能想到啊,自己隻是出了三千兵,現在居然能白撿一個荊楚省?

王元雅的人品他當然是清楚的,這妹子可是義軍和他的粉絲啊,做得事情都是在效仿他。

不就是區區一點銀子嗎?

正好!靠著倒賣軍火,從佐三通哪兒他賺了不少銀子,現在花點小錢能換回一個省。

小事兒啦!

所以,他直接大方的手一批,銀子給了!並且就任命王元為荊楚的最高將軍,主要是想繼續利用她,向李季澤要“火器”。

荊楚變成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地方!

因為王元雅的存在,李季澤也好,李鎮北也好,他們都堅信將來荊楚一定是“我”的地盤!

所以他們都毫不吝嗇,大方的向王元雅投資,也都在心裏麵偷著樂,對方是薩比!還不知道這是個殺豬盤,等到你投資夠了,到時候我把荊楚不費吹灰之力地取走,看你怎麽辦?

就這樣,李鎮北的銀子浩浩****送了過來,李季澤的火槍火銃浩浩****地送了過來。

有錢有槍又有人,兩個大佬同時扶持,她王元雅縱然是頭豬!她也得起飛!

要說現在誰最火大,當然是蠻人的攝政王勃赤斤了,特麽的!這亂賊剿來剿去,不僅沒能剿滅,讓李鎮北、李季澤都站穩了腳跟不說,現在還丟了一個荊楚!

而且……

荊楚居然還是一個女人在當家,這簡直是打他勃赤斤的臉!

這就算了,高麗也特麽的政變了,現在當家的是什麽樸格昌,他直接宣布高麗重新回到大齊的懷抱,以後不再成為蠻人的附屬了。

勃赤斤得多生氣啊!

姥姥!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啊!什麽意思?

區區一個高麗,現在翅膀都硬了,都敢和我們蠻人叫板了?你信不信本王分分鍾給你上演一個“三屠”?

但樸格昌表示他不信!有秦軍爸爸在,你有種來!

勃赤斤還真沒辦法,主要是他的三哥,這個廢物!掌控了他的主力軍團後,一直拿不下李鎮北,而他自己掌握著一群廢物兵,又幹不過秦軍。

好要命啊!你能體會到這個感覺嗎?

原本他們是在苦寒之地,費勁了幾代人的心血,好不容易抓到了大齊千年難逢的一次機會,果斷入主中原。

然後呢?

然後自打李季澤扛起了“守土之責”後,看著蠻人的地盤好像增大了,占據了中原的北方。

但現在?

草了!進來之後就像是一腳踩進了泥坑裏麵,徹底陷在了其中,想把腳拔出來都做不到。

勃赤斤驚恐的發現,舉目四望、四處皆敵,神州到底是一個怎樣的魔鬼地方?

這簡直是一個養蠱之地嘛!

家人們,誰知道啊!雖然每天都是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但勃赤斤感覺這幾年挺過來,他太不容易了!本來因為特殊的發型,他腦袋上的毛就不多,但現在是大把大把的掉啊!

他能感覺到他們一口氣,吞下了一個“大象”,本來一口咽下去,就能吃成個大胖子。

可偏偏……

該死的李季澤,他突然出現,一把掐住了蠻人的喉嚨。

嘴裏麵含著一個大象呢,想咽咽不下去,想吐又不舍得,就這麽糟心的熬著,痛苦地受著。

這種日子太難過了!

怎麽辦?他到底該怎麽辦?

就在勃赤斤感覺難受,感覺不知道如何辦的時候……

終於,一封奏折的出現,讓勃赤斤仿佛看到了希望。

什麽呢?

原來是位於海防口的兵備道上書,一群東倭人來到了這裏,嘰裏咕嚕的不知道說什麽?後麵他找到了能聽懂東倭話的人一翻譯,原來是這些人代表了東倭的大將軍,特意來找蠻人尋求合作!

東倭人終於是人間清醒了!

不得不說,東倭大將軍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人家並不傻。

花錢買你們大齊的火器,特麽的剛出門在高麗就被劫掠了,你這不是拿他們當猴子耍嗎?

東倭大將軍趁著海盜和他們進入和平期之後,除了派遣人過來買火器,同時也派人去大齊了解了一下情況。

知道了大齊目前的局勢之後,他突發奇想,也許可以找蠻人買火器?甚至於,雙方可以深度的合作,你蠻人要對付的是大齊的朝廷,我們要對付的是齊寇,至少目前我們沒有利益衝突,而且敵人還是驚人的一致。

老實說,勃赤斤麵對這封奏折,他是嗤之以鼻的,他是看不起的。

嗬嗬!特奶奶的,海盜都打不過,你還算個什麽國家?

不過……

當看到奏折裏麵說,這幫海盜不是普通海盜,他們有火器、有戰船,勃赤斤就沉默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說,這幫海盜本身就是秦軍冒充的海盜?難道是青州方麵的銀子不夠用了,所以李季澤打這種餿主意?

還真別說,勃赤斤的腦袋還真好使,一想到青州跟他們蠻人作戰,居然莫名其妙去打造了大量的戰船。

如果李季澤是在南邊,他要守天江,這行為能理解!天江肯定是需要戰船守的。

可他就在北麵啊,占據著青州嘛,還去打造海軍簡直是莫名其妙。

海船可是非常、非常耗銀子的,一艘戰船耗費的銀子,怕死能組建一個牛錄的騎兵了。

如果去劫掠東倭,要靠戰船,似乎能解釋得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