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軍籌建初期,林學彥是肯定要在場的。

雖然不可能麵麵俱到,但幾個重點的地方,林學彥還是要親自去視察的。

於是乎,京城又迎來了沒有林學彥的日子。

以往,這種日子是很難得的。

群臣雖然不至於彈冠相慶,但卻也會過得相對舒心一點。

可這一次,群臣卻是無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

沒辦法!

如今,他們隻能看著銀子嘩啦啦的往林學彥的兜裏流,卻沒有任何辦法。

而眾人哄搶的新軍軍權,大概率也是要落在林學彥的手裏。

財富和權力都歸林學彥了,官員們隻能守著一屋子的嬌妻美妾,痛並快樂著。

這種事情,實在不是什麽好的體驗。

十秀樓。

做為京城最有名的煙花之地,來這裏消遣的達官貴人不在少數。

而這裏的老板非是旁人,正是當朝的老國舅爺,太後的親哥哥。

老國舅爺端坐在十秀樓頂樓,坐擁兩個美人,愜意的喝著花酒。

在老國舅爺麵前,袁宏道和李良安的待遇則是要差一些了。

但饒是如此,這裏的氣氛也當得上奢侈**靡這四個字了。

“幸好,林學彥那廝沒有涉及這皮肉生意,不然啊,本公豈不是也沒錢賺了?”

老國舅抿了一口酒,頗為感慨的說道。

“國舅爺,您就沒有什麽好的辦法,治一治這個林學彥?他把好處賺盡,卻不願意分出點湯湯水水來,實在過分啊!”

袁宏道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本公對付他幹什麽?”

老國舅爺搖了搖頭,樂嗬嗬的接著道:“那小子鼓搗出來的東西,都是很好的嘛!你看看這酒菜,你看看這器皿,有哪樣和那小子沒關係?水至清則無魚,能少一事算一事吧!”

“可是……”

袁宏道還想要再說些什麽,但卻是被老國舅爺給揮手打斷了。

眼見得老國舅爺不肯出手,袁宏道也就沒有再自討沒趣兒,而是自顧自的開始喝酒享樂。

又過了一個時辰,這通宴飲這才結束。

結局,用不歡而散來形容也不為過。

無論是袁宏道也好,還是李良安也罷,他們都未曾想到,老國舅爺竟然會如此寬宏。

“真是沒想到,老國舅爺竟然拿一點也沒有要和林學彥爭一爭的心思。這一點,還真是讓人始料未及啊!”

李良安搖了搖頭,明顯的有些失望。

“這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袁宏道對此倒是沒什麽不滿,隻是微微皺了皺眉:“或許老國舅爺是覺得,自己的銀子賺的夠多了,也不用再墜追求權勢,沒了鬥誌吧!但,你我可不能就此停歇!”

“我知道,袁大人你一直盯著韓瑜的位子,而我嘛……”

李良玉的眼裏閃過了一抹寒芒,喃喃道:“估計,我這輩子都很難再有什麽作為了。這天下督招討,兵馬大元帥的位置,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我來坐了。”

十秀樓,那個熟悉的房間。

老國舅爺依舊還在飲酒,隻不過,和他同席的美人卻是已經換了。

之前的美人,那都是青樓裏的花魁。

雖然紫色上乘,但終究還是落了俗套。

可如今和老國舅爺飲酒的這個美人,卻是渾身上下都透著高貴的氣質。

一看就知道,這女人絕非是凡人。

“特使此來,有何貴幹?”

老國舅爺對這女子的稱呼和態度,也證明了這女子確實是來曆不凡。

見老國舅爺開口發問,女子放下了酒杯,淡淡開口:“本使來這裏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想要讓你安排一下,將我們的人打入到林學彥身邊。怎麽樣,能做到嗎?”

“這……”

老國舅爺沉吟了一下,這才開口問道:“不知道特使所說的是什麽人,是男是女,出身如何?”

“我說的,就是我!”

特使徐徐開口,所說之言卻是讓老國舅爺直接石化。

翌日,皇帝寢宮。

“什麽?母後,你要讓兒臣給林學彥賜婚?不行,朕不同意!”

女帝蕭茹月陰沉著臉,眼中盡是不滿。

太後今晚特意過來,拐彎抹角的和她說了一大堆,她就知道太後是別有所圖。

可她萬萬也沒想到,太後的真實目的竟然是這樣的!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蕭茹月果斷的選擇了搖頭拒絕。

而一見蕭茹月拒絕了自己的提議,太後的臉立刻就拉了下來。

“為什麽不同意?你不是想要掌控林學彥嗎,派一個自己人在身邊,無時無刻的監視著他,這難道不是更好?”

太後一臉寒霜,冷冷質問。

“兒臣,已經在林學彥身邊安插了自己人。母後,這件事你就無須操心了!”

蕭茹月應答得很快,但,太後卻一眼看出,女帝其實是在撒謊。

搖了搖頭,太後一把握住了蕭茹月的柔荑,柔聲說道:“月兒啊,你是母後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在想什麽,哀家會看不出來?你並沒有在林學彥身邊安排人,這一點,你騙不過哀家!”

“可……”

蕭茹月還想要再說些什麽,但卻是被太後揮手阻止了。

“我不問你為什麽不同意哀家的提議。哀家隻想要告訴你,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整個大夏王朝!這婚,你必須賜。”

太後把話說得斬釘截鐵,沒有給蕭茹月留下任何回旋的餘地。

蕭茹月磨了磨牙,最終還是放棄了辯駁。

“好吧,我同意!”

蕭茹月點了點頭,淡淡的道:“不過,眼下林學彥並不在京城。即便是要賜婚,那也得等到林學彥回來才行。”

“不!”

太後再次果斷搖頭否定:“林學彥如今掌控著新軍的籌建,此事事關重大,必須要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前去監視。所以,這個婚必須馬上賜,而且必須在林學彥所在的地方完婚。”

“這……”

蕭茹月張了張嘴,想要再說點什麽。

但一接觸到太後那嚴厲的目光,蕭茹月終究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好,那朕明日就去安排。”

蕭茹月幽幽開口,袍袖中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