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對不住……我盡力了……”一個多時辰後，曾經診治華笙的老郎中遺憾的對晚婉說道。

“什麽意思？”晚婉一臉焦急，聽到郎中的話，心裏咯噔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意思就是……孩子救布不回來了……”老郎中很痛心，他也想盡全力把這個稚嫩的孩子救回來，但事實就是如此，他不得不將事實告訴晚婉和華笙。他還記得華笙和晚婉這對小夫妻，他覺得這個孩子能活過兩個月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大夫，我求你再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了，我的孩子一定還有救的！”華笙跟在晚婉身後，滿臉不可置信，在老郎中說完那句話後，普通一聲跪了下來，揪著老郎中的衣擺哭的麵目全非。

“唉！你先起來……”老郎中許是見慣了許多藥石無醫的病人家屬朝他下跪，求他再試一試。但他作為一個治病救人的大夫，他的職能如此，他必定是拚盡全力發現自己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會說出自己已經盡力這句話的。

華笙和晚婉聽到這話，眼裏又閃過一絲希望，沒想到老郎中把華笙扶起來後，沉思片刻，像是下定決心說道：“這孩子出生的時候我就在，當時我就說過，他是早產兒，雖然當時母子平安，但要平安長大，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我知道你們已經很努力的照顧他了，但生死有命，請節哀……”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孩子不會死，他在我肚子裏的時候那麽活潑那麽強壯，他日日踢我肚子，踢的可用力了，怎麽會一出生就虛弱成這樣呢……”華笙聽到郎中這話，猶如五雷轟頂，一屁股跌坐在地，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安靜躺在**的孩子，像是的了失心瘋一般，不住的撫摸著小嬰孩的臉，喃喃自語道。

晚婉依舊不接受事實，她環顧四周，思考片刻後，她像是想的了什麽似的，突然

“我這裏有錢的，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我有個朋友，他是咱們這兒的富家子弟，錢不夠我會找他去借，請您再看看，再幫忙看一看孩子，他真的還有救……”晚婉不相信，將口袋裏所有的銀子都翻出來一把塞到郎中的懷裏，強忍著淚水道。

“唉，不是錢的問題……”老郎中很是無奈，這樣的事他見多了，又把錢塞進晚婉懷裏。

“那就是藥的問題咯……”對希望的渴望使得晚婉曲解了老郎中的話，她一把揪住老郎中的手焦急道：“你需要什麽藥？我去求去借，你要我怎樣都行，哦，我聽說心頭血能治好一切疑難雜症，是不是隻要我把心頭血取出來就可以救活他了？”

晚婉說著就四下找刀子，想要將自己的心頭血取出來給老郎中拿去救那個已經死去的孩子……

“哎哎哎！也不是藥的問題！”老郎中看著地上已經瘋傻的華笙，和自己的店裏的學徒拚命拉住晚婉，幸好郎中的店裏沒有什麽利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取心疼血救我的孩子！”晚婉難以接受失去孩子的事實，她實在不敢相信一條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當初父親慘死的時候她沒能力救下父親，如今她的孩子有難，而且隻是個普通的發燒，她覺得憑借自己現在的能力，一定能救下這可愛的孩子的。

“心頭血救不了你的孩子！”老郎中實在是掙紮不過晚婉，他沒想到晚婉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一個，力氣會這麽大，兩個人都拉不住她，於是對著晚婉大聲喊道。

“你撒謊！心頭血是這世界上最好的藥了，我的孩子喝了我的心頭血一定能好起來的，我還沒有給他取名字呢……我還沒看到他長大的模樣呢……”晚婉以同樣的音對著老郎中吼了回去，一向理智的她，此刻不顧自己的形象不顧一切，瘋狂的在店裏尋找著刀子。

“小宗，拉住她！”老郎中看著地上抱著孩子瘋瘋癲癲喃喃自語的華笙和瘋狂竄來竄去的晚婉，嚇得來店裏看病的人都不敢進門，全都看猴似的看著他們，於是從身上摸出銀針，叫自己的學徒死死的拉住晚婉，一針紮在了晚婉的身上，晚婉這才渾身癱軟下來，靠著門邊坐著不停地喘著粗氣。

“諸位，實在不好意思，這二位剛失去孩子，所以行為難免有些怪異，還請見諒。”老郎中對著門外看病的幾人抱拳，替晚婉和華笙的行為道歉。

“諸位倘若不是很著急的話，可否容老朽先把眼前的事處理了再給諸位瞧病。又或者諸位可拐道去西街那位那邊瞧瞧。”老郎中見門口幾人並沒有說什麽，看著小宗想要把華笙拉起來，卻怎麽都拽不起來。為了保留住華笙和晚婉最後的體麵，老郎中又對著眾人道。

“哎呀，行吧行吧，誰讓這兒死了人呢。”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這樣一句話，眾人可能也覺得晦氣，聽到這話之後，也跟著四散開來，去了別的店裏看病。

老郎中聽到這話，眼裏閃過一絲慍怒，他看了一眼晚婉，發現晚婉已經雙目猩紅，眼睛在散開的人群中搜尋，似乎想要找出剛才說話的人將他淩遲。因為不能動彈，晚婉的臉上已經全是淚花，衣襟都沾濕了大片……

“唉……”見慣生死的老郎中見她這樣，還是忍不住動容，他慶幸自己用銀針封住了晚婉的穴位，也慶幸自己及時的將來看病的人疏散開來，不然按照晚婉現在的樣子，他這裏說不定又要鬧失去一條生命。

“小宗，關門。”老郎中不僅醫人，還得醫心。現在這個樣子他的店是開不下去了，於是他吩咐學徒關了店門，自己則是將晚婉搬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本來他也想將抱著孩子的華笙拉到椅子上坐下，但奈何他仔細檢查下發現，華笙的模樣已經出現失心瘋的端倪，根本就沒辦法正常溝通了，所以坐到晚婉對麵，打算好好的跟晚婉交流交流，能解開一個的心結是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