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跪在地上的丫鬟,沈岸柳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這麽說,皇子府這幾天過得倒是很消停啊。”沈岸柳淡淡的說了一句。

那個丫鬟說了一聲,“是,隻是還有一件事情,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說到這裏,她就忐忑的看了沈岸柳一眼。

“說吧。”

“回小姐,這幾天,殿下和楚雲姑娘,”話沒說完,沈岸柳就打斷了她。

“殿下怎麽了?快說!”

看到沈岸柳如此焦急,小丫鬟說話也磕巴了起來。

“殿下,殿下和楚雲姑娘,每天都一起用膳,他們的感情,好像好了很多。”

小丫鬟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連聲音都聽不見了。

可這些話,還是一字不漏的傳進了沈岸柳的耳朵。

她猛的站起身,一腳踹在了小丫鬟的臉上。

小丫鬟來不及出聲就被踢翻在地,重新跪好以後,她的嘴角已經流出了血,卻哆哆嗦嗦的跪在那裏,不敢擦拭。

“滾!都給我滾出去!”

沈岸柳說完以後,就把桌子上的東西往外扔。

接著,屋裏就是一片狼藉。

自己這倒是弄巧成拙了!

楚雲沒有弄死,倒讓拓跋餘聶和她走到一起了,兩個人居然還每天都一同用膳,好,好!

想到這裏,沈岸柳拿起了圓桌上的花瓶。

又是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

看著外麵的陽光緩和了一些,不等珠兒催促,南雲菡自己就走出了房間。

走廊上,有拓跋餘聶為自己準備好的躺椅,這讓南雲菡感到非常滿意。

南雲菡閉上眼睛,一邊輕搖絹扇,一邊思索著那天發生的事情。

幸虧自己多了一個心眼,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那天在房間裏,當著小丫鬟的麵,珠兒問南雲菡,“小姐,這可是你最喜歡喝的鐵觀音,你為什麽不喝呢?”

當時,南雲菡並沒有解釋什麽,隻是問了小丫鬟幾個不相幹的問題,便讓她退下了。

小丫鬟剛離開,南雲菡就將手中的茶倒進了花盆中。

看著這麽好的茶就這麽浪費了,珠兒滿臉的疑惑,可過了一會兒,她就睜大了眼睛。

“小,小姐,你看著花,”說到這裏,她就把嘴巴緊緊的捂了起來,一臉的驚恐。

南雲菡麵無表情的看著這盆花枯萎,心裏的謎團也隨之解開。

這水有問題,那天沈岸柳從廚房出來,定是在水中做了什麽手腳。

看到這裏,她就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決定,每天和拓跋餘聶一同用膳。

好不容易重新活了過來,她可不想再一次不明不白的死去。

“小姐,這是殿下差人送過來的粥。”

珠兒說完以後,就將粥放到了南雲菡身旁的小幾上。

南雲菡抿嘴笑了笑,又把目光移向一旁。

“小姐現在不喝嗎?”珠兒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不等南雲菡回答,拓跋餘聶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看來,我想博佳人一笑都難了。”

看著拓跋餘聶走過來,南雲菡並沒有起身,而是繼續在躺椅上搖著絹扇,悠然自得。

“這碗粥,可足足用了一個時辰呢!”說完,拓跋餘聶親自端起了碗。

看到他要喂自己,南雲菡一下子就站起了身。

“殿下,你還是把手裏的粥放下吧,楚雲乃一介草民,怎能勞煩皇子殿下親自動手?”

看到南雲菡那緊張的樣子,拓跋餘聶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笑容。

站在一旁的珠兒偷偷的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眼裏也升起了笑意。

這個楚雲小姐和三皇子殿下還真是奇怪呢,兩個人看似無情,卻又是有情,有時候,看起來是一個躲,一個閃,可又有一種打情罵俏的感覺。

想到這裏,她就搖了搖頭,他們兩個人,真是讓人看不懂啊!

這幾天,對於南雲菡態度的轉變,拓跋餘聶感到有些奇怪,但更多的,還是感到欣喜。

自己總是在有意無意的靠近她,而她對自己的態度,永遠是那麽不鹹不淡,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現在,她卻主動提出要一同用膳,這讓拓跋餘聶的心裏興奮不已。

一想到,自己能夠長時間和她在一起,拓跋餘聶的心裏就莫名的高興,至於是什麽原因,不想也罷。

也許,正是因為南雲菡身上的那種直率吸引了自己,也許,隻有在南雲菡麵前,他才可以放心的扔掉所有的偽裝。

不管是因為什麽,有一件事情是不容置疑的,那就是,隻要站在南雲菡的麵前,拓跋餘聶就感到無比的輕鬆。

那種卸下所有麵具以後的輕鬆感,讓他覺得,原來,生活裏並不是隻有陰暗。

在拓跋餘聶的堅持下,南雲菡當著他的麵,將那一碗粥喝得一幹二淨。

“長此下去,我就被三皇子養成廢人了。”南雲菡有些抱怨的說。

拓跋餘聶的眼底充滿了寵溺,一句話也不說,心裏卻在想,隻要你能在我身邊,養成廢人又怎樣?

這些話,他當然不敢當著南雲菡的麵說出來,對於南雲菡的身份,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萬一,哪句話惹得她不高興了,以她的性子,是真的敢拔出劍來指向他的。

所以,在南雲菡麵前,還是隻談花草為好。

想到這裏,他就偷偷的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麽?”南雲菡一臉的不解。

本來以為,拓跋餘聶會回答她的問題,沒想到,拓跋餘聶卻說了一句,“不如,你來猜猜,現在,我的心裏想的是什麽?”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會知道你的心思,珠兒,你知道你家主子現在在想什麽嗎?”

南雲菡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望去,卻發現,珠兒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離開了。

“果然是你**出來的丫頭,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南雲菡說完,就要向屋裏走去,卻被拓跋餘聶擋住了去路。

心裏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慌,南雲菡的腳步也慌亂起來。

看著她一臉羞澀的模樣,拓跋餘聶大手一撈,便把她摟在了懷裏。

“我把心中的想法說給你聽,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