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屬於死神,未來屬於你自己。——雪萊
硝煙渲染的天空,帶一點灰蒙蒙的氣色,那麽清澈明亮的天空總是被輒上一層薄紗,震耳欲聾的炸彈聲,槍聲,突然消失在耳畔,靜的出奇,甚至連呼吸也隨風飄散了,腦海中突現一個念頭,她將眼神投在孩子們玩耍的地方,混合水泥土的牆早已倒塌,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淡粉熱氣,秦布羽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一陣陣熟悉的笑聲在遙遠的天邊回**,隨即記憶的漩渦中閃現一個曼妙的身影。笑聲越來越近,直至那銀鈴般的笑聲如刀劍般刺入她的心,那是一種令她窒息的痛感。遍及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這時她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痛,真的痛。她很依戀這種可以使她感到輕鬆的痛感,這一刻內心的壓抑感縱然消逝。“你好好的”溫暖的蘇音穿入耳膜,於煬燦爛的笑容在陽光下炫目,她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清風緩緩流過指尖。血淚急速劃過眼角,因害怕他的消失不見,連呼吸都變得輕微。她苦笑,宿命難敵,我們終究隻是相克,連作過客都是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夢。漸漸的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腦海中卻異常清醒,“於煬”她喃喃自語,嘴邊翻滾著“對不起”“謝謝你”“我隻是怕”“我其實……”“我不該騙你”“你好好的”但是最後說出來的卻是“再見,於煬”謝謝你出現在我的世界,帶給我僅有的溫存。她慢慢拿起口袋裏的筆,移到左手手臂,狠狠地在手臂上劃下“於煬,你好好的,秦小小謝謝你”。這次換我對你說“你好好的”筆尖刺入皮膚時,好似一切都煙消雲散了,不管是對他們的愧疚,還是怨恨都結束了,而她等這一刻等太久了。血混合筆墨在手臂上形成紫黑色,眼神裏透著淡然的光澤。夏日的暖風輕輕飄散,陽光毫不吝嗇的將溫暖給了她,原來活著是那麽美好。
一四年 八月 北京
“我就不送你了,你可得好好學習,你知道我為了你付出了很多”這聲音來自一位中年婦女的聲音,腳上穿著一雙廉價的大紅色高跟鞋,身上卻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大衣,一條天藍色的褲子似乎很想擠進這個大衣和鞋子中,但是主人卻極力的表現出不和諧。
諾大的機場裏,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那個中年婦女昂首的樣子很像動物園裏的孔雀。她叫秦薇,是來送她女兒的。
“媽媽,我知道了,您回去吧!”一個身穿白色衛衣的女生,靦腆的回應她。
“你別不耐煩,我這就走,行了吧!”秦薇氣衝衝的瞪了她一眼。
“那我走了!”她笑著向秦薇揮手。秦薇的目光隨著女兒背影的遠去漸漸暗淡,盡管北方的秋天毫無涼意,但她還是感到骨子裏的冷,女兒的身影帶著淡淡的憂傷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而自己快要實現報仇的願望了,有著孩子作籌碼,葉檸檸,還不是我對手。
秦薇眼神裏的冷,怕是要比這暮秋的天氣還要冷上幾分。
秦小夏帶著對過去的憎恨和未來的向往遠渡英國留學,離開了母親。雖然她很少有故鄉情結。但遠離母親的愛護多少有些惆悵,遠在海洋對麵的她喜歡站在海邊,目光跳過阻礙延伸向海邊緣處積聚的雲團,似乎對母親的掛念也一並寄存在那裏,鹹鹹的海風撩撥著碎發,落日的餘暉塗上臉頰,這世間僅存的溫熱卻使她感到嗖嗖涼意。
就這樣她開始了的留學生涯。
她將自己從過去揪出來,捏著小心翼翼邁入了向往的生活。為她今生銘刻深處的記憶。為了籌到生活費減少母親的壓力,秦布羽空閑時間都回去書店、飯店打工。畢竟母親為了讓她留學連房子都賣了。她的宿命似乎都是為母親而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