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晚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大步往前走著,那雙水靈靈的眼睛裏,寫滿了期待二字。

盛卿卿聞聲,加重了手中的力度,牢牢的摟著顧言喻,仰頭直視著對方,“言喻,人家和你說話呢。”

顧言喻的態度卻十分的冷漠,“不是給你請了指導老師了嗎?”

“可是我想要讓你教我。”

沈向晚試探性的開口道,聲音裏摻雜著征詢的意味,手掌緊合,食指交叉,緊緊的抿著薄唇,那張天真的臉上閃過一絲的失落。

“就當我剛剛是開玩笑的好吧,我剛剛那麽說,也是為了不給姐姐拖後腿。”

並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至少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她選擇了以退為進,直接轉身離開。

盛卿卿看著對方一臉吃鱉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出聲,“這丫頭還真有意思。”

“很好笑嗎?”顧言喻淡定道,“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的設計稿吧,聽說這次的考核,會影響你們最終的去留。”

盛卿卿胳膊肘用力的戳在了他的小腹處,眼神中閃過一絲的不屑,“我的實力你難道還不清楚?”

某人嘴角一勾,下把落在了她的肩部,側過身子趴在了盛卿卿的耳邊,“哦?那剛剛是誰求著讓我輔導?”

男人極富磁性的聲音,如同漩渦一般能將人吞噬而進,盛卿卿一聽,臉頓時漲得通紅,心跳也驟然間的加速,她雙手緊貼在了自己的胸口處,深吸了一口氣。

“誰讓你輔導了,我自己……”

說話間,身子微微向前傾斜著,可一個轉身,那張放大的俏臉赫然出現在了自己麵前,男人一臉好笑的盯著自己,嘴角微微張合。

“其實我可以輔導你些別的。”

此話一出,盛卿卿腿腳有些哆嗦,大腦迅速做出了反應,往後退了幾步,一臉警惕地將胳膊擋在了胸口處,“光天白日之下,別想耍流氓!”

顧言喻一臉玩味的摸了摸下巴,不明深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那就等晚上再說。”

“晚上也不能說!”

盛卿卿又氣又慌,最後狼狽的從書房中走了出來。

不過剛剛提醒的也對,距離交稿的時間隻剩下了幾天,得打起精神來!

一整天的功夫,盛卿卿都把自己反鎖在了臥室裏麵,認真的鑽研著自己接下來的作品,以至於忘記了一個家夥的存在。

另一邊,沈向晚仍是很不甘心,畢竟一塊到手的肥肉就在眼前,可那個女人卻三番兩次的打斷自己,真是可惡!

有了!

硬的不吃,來軟的總該行吧。

沈向晚一臉得逞的勾起了嘴角,隨即裝作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隔著滿屋子裏去尋找東西。

可能是動靜太大了,顧言喻正好路過的時候隱約聽到了,屋內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哽咽聲,本是好奇的,所以便推開門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得了,沈向晚的眼睛都哭得紅腫了,就這麽雙手抱腿蹲在了地上,一副楚楚可憐而又絕望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麵前。

他走了進去,低聲問道:“怎麽了?”

沈向晚哽咽著微微抬起了頭,淋漓盡致的將絕望二字寫在了臉上,她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聲音低沉道:“我的設計搞丟了……那可是我好幾天的心血啊。”

“丟就丟了唄,大不了再畫。”顧言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抿了抿手中的咖啡,正準備離開,身後便傳來了嚎啕大哭聲。

沈向晚但也抑製不住情緒,直接放生痛哭了起來,聲音響徹整個樓道,甚至哭到不能自已,身子發顫,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我根本不記得設計的作品是什麽樣子的,那是突然間迸發出的靈感所創作的作品,我再也不可能找回來了,也不可能創作出那麽優秀的作品。”

這女人咋這麽矯情?

這是顧言喻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感受,他本不想管這件事情,可無奈沈向晚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可能會影響隔壁的盛卿卿。

一想到這裏便不能放任她不管。

“好了,別再哭了行不行?”他冷冷道,看到女人絕望無助的樣子,聲音變得緩和了些,“你想要什麽我送給你。”

沈向晚偷偷眯著眼睛,餘光瞟了他一眼,隨即又裝模作樣道:“我什麽都不需要,我隻要找回我的那幅作品。”

“得了得了,你也別哭了,我幫你一起找。”顧言喻順勢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他寬大的背影,忙碌在了整個房間內。

幾乎將整個房間都翻遍了,依舊沒有找到稿件。

這不是廢話嗎?怎麽可能找得到,因為那份作品根本是不存在的!

全都是沈向晚為了奪得而撒的謊。

看著顧言喻為自己忙碌的樣子,女人心中不由的大喜,但依舊淚水漣漣,嗓子裏發出濃重的鼻音,“實在找不到就算了吧,我今天晚上加班加點也得把作品熬出來。”

顧言喻大手一揮,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這家夥,找一張紙都這麽費勁?

“那你就趕緊重畫吧,我看那幅作品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別哭了就行。”他聲音溫和道。

可就在這時,沈向晚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手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塊手帕,他大步走來,點著腳尖,小心翼翼的幫忙擦拭著他額頭上的汗水。

“言喻哥哥,忙累了吧?都怪我,要不是我的話,你也不會這麽累,也不用這麽著急。”沈向晚說話茶裏茶氣的,一副自責而又心不安的樣子。

要說情況就是這麽的尷尬,有時候就是命運這般的戲弄人,因為盛卿卿剛完成了作品,準備和顧言喻分享,自己喜悅的時候正好聽到了隔壁傳來的動靜,探頭一看,剛剛好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兩人十分曖昧而又和諧的樣子,刺痛了她的心。

盛卿卿大步的走了進來,一把甩開了她的手,“我不是警告過你,別靠近他!”

本就是生氣,所以力氣有些大,但並不足以讓那個女人摔倒,可偏偏沈向晚就要把自己造成孤立無援的人設,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隨即雙腳發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