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幾天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走投無路的陳安安,隻能夠再次厚著臉皮來醫院,想要請求盛卿卿原諒自己。

“求求你讓我見她一麵吧。”在盛卿卿病房的門口,陳安安遇到了陸言喻,希望他能夠通融一下,讓自己進去。

陸言喻看了一眼自己麵前這個麵容有些憔悴的女人,很快又將視線轉開,似乎多看一眼,對自己而言都是一種傷害。

“哼”一聲冷笑,像是在嘲笑陳安安的不自量力。

“不會再給你能夠靠近她的機會了。”陸言喻話語冰冷,還摻雜了幾分對於自己沒有能夠保護好盛卿卿的懊悔。冷漠的態度依舊:“把她帶走,不許她再靠近這個醫院了。”

沒再給陳安安眼神,交待完事情後陸言喻就轉身進了病房,將病房外的嘈雜都隔絕在外。

得到指令的保鏢立刻向陳安安走去,後者見情況不對,雙手死死地拽著走廊的休息椅,不願就這樣離開。

“陳小姐,請不要讓在下為難。”對於女人的這有些潑皮的行為,似乎也讓保鏢有些頭疼。

想到自己此行來的目的,女人狠狠的搖了搖頭,不願意放棄這次機會。如果盛卿卿不肯原諒自己,那麽等待她的將是身敗名裂,陳安安不能忍受輿論的抨擊。

“好,你別拉我,我和你走。”陳安安突然鬆口,倒是讓保鏢有些驚訝。不過,諒她一個弱小的女生,也掀不起什麽風浪,故也沒放在心上。

“請。”陳安安走在前,保安走在後,往電梯方向前去。

陳安安當然有自己的小算盤,趁著保鏢不注意,她突然調轉方向,衝向了盛卿卿所在的那間病房。

事發突然,保鏢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就讓她得了逞。

“嘭”地一聲,門被撞開。盛卿卿剛醒來不久,被這一聲巨響驚到,忍不住地皺了皺眉頭。陸言喻注意到盛卿卿的不適,看著衝進病房的陳安安,眼神陰冷,房間內的氣溫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保鏢追了進來,連忙向自家老板請罪:“陸總對不起,是屬下的疏忽,才讓她闖了進來。”

男人沒有說話,不過他的神情已經表現出了極度的不悅,保鏢暗想,這個女人真是觸到自家老板的逆鱗了,自己估計也難逃一頓處罰。

想著便要去拉陳安安出去。

好不容易進來的陳安安怎麽可能就這樣被擺布。她掃視了一圈病房,看到了床頭櫃子上放的那把水果刀,衝了過去,將其緊緊地攥在手中。

“卿卿,就求求你原諒我吧,我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念在我們師徒一場的份上,給我留一條活路。”

經過剛剛的一番爭執,陳安安現在已經是蓬頭垢麵了,哪裏還能看出她是那位知名的設計師。

“唉。”盛卿卿歎了口氣,似乎是有些想不通事情怎麽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的。

心愛的女人會心軟,可不代表著陸言喻會心軟就此放過她。

“出去。”不含一絲溫度的命令,顯示出陸言喻現在已經忍耐她這無理的行為到極限了。

橫豎都是一死,陳安安一咬牙,將鋒利的水果刀劃過自己的脈搏。刀很快,事情發生的也很快,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血已經爭先恐後地從傷口流了出來。

盛卿卿受到了驚嚇,連忙去按病房設計的急救按鈴,醫生聽到後忙前來搶救。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家師傅居然會走到這一步。

陳安安手中還攥著那把水果刀,傷口疼的她癱坐在地上,沒有更多的力氣。

“如果你不肯原諒我,那我這條命,也就沒有必要再留著了。“她拒絕了前來的醫生的醫治,以死相逼。

“何必呢?“盛卿卿不忍。

是啊,何必呢?就連陳安安也在心中不停地問自己。

何必呢?無論如何,事情已經到了這個走向,也不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如果你能夠不揭穿我,我就接受醫治,不然我就死在病房裏麵,拿這條命向你謝罪。“陳安安知道盛卿卿心軟,最見不得別人這樣。

“不可能,法律一定會追究你的責任的。“一旁的陸言喻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不可能讓這個犯了錯的女人還逍遙法外的。

醫生站在一旁很是焦急,血越流越多,陳安安的嘴唇也開始泛白。

“人命要緊啊。“醫者仁心,沒有辦法接受一條生命不去拯救,就這樣隕落在自己的麵前。

“師傅,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師傅了。“想著以前自己還在陳安安學習的時光,盛卿卿不禁紅了眼眶。

“我很感謝你以前對我的幫助,那段時間我也過的很快樂。“

像是想到什麽快樂的事情,她的嘴角勾了勾。

癱坐在地上的陳安安,聽著自己徒弟對往昔的回憶,隻覺得心中微微哽咽,鋪天蓋地的愧疚似乎是想要把她覆蓋。

“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陳安安邊哭邊和自家徒弟道歉,也向那段回不去的時光道歉。

後者搖了搖頭:“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隻不過是愛自己勝過了愛其他人罷了,將名利看的太過重要,看在以前的照顧,我今天原諒你了,你走吧,照顧好身體,往後我們也不必再相見了。”

陸言喻還想出口製止,卻感受到了盛卿卿的小手緊緊抓住了自己,示意他不再說話。

陳安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一會兒下落,一會兒高漲,最後失血過多,昏厥在了病房裏。

醫生連忙上前檢查,將她帶離了盛卿卿的病房,也有人將血跡打掃幹淨。很快,病房恢複了安靜,似乎剛才的那場鬧劇都是夢一場。

“你不該放過她的。”陸言喻摸了摸盛卿卿的頭,似乎是對她的處理方式不太滿意,如果是自己,定要讓她付出百倍的代價來償還。

可女人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得饒人處且饒人。她已經受到自己該有的懲罰了。而且,她作為知名設計師,也有自己的無奈。就到這裏吧,不再去追究她的責任了,好嘛?”

既然她都已經鬆口了,陸言喻自然是聽她的:“好,都依你,不起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