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對於何望而言,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

他站在試衣間裏,對著鏡子看著身上穿著的西裝,整理了一下領口的地方,又重新拿了一個領帶出來換上,換上鞋離開。

今天是公司舉行繼任儀式的日子,他會光鮮亮麗的出現在媒體的鏡頭之下,宣布從此刻開始,由他掌管企業。

盛卿卿這個名字隻會成為公司的過去式,包括陸言喻都無能為力。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勾唇一笑,一想到將來的不久公司發展起來,陸言喻他都不用放在眼裏,忍不住一陣興奮。

到了繼任儀式現場的時候,提前聯係好的多家媒體已經到達現場,車子還沒停下,他的目光就已經在環視現場,該來的高層都來了,目前還沒看到不該出現的人。

他提前聯係的媒體,自然是通稿已經寫好,為了避免有的帶節奏的媒體亂說毀壞他的聲譽,甚至花了大代價,出了不少錢。

可以這樣說,外界的人隻會以為他何望接手公司是光明正大,全然不知其中的事情。

車子停穩之後,何望整理了一下西裝,推開車門下車,迎接這撲麵而來的閃光燈,他唇角始終掛著笑意,和圈子裏的成功人士沒有什麽區別。

順著紅毯一路往最前方台子的地方走過去,周圍的人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不得不說,這種成為所有人目光焦點,真的是一件非常令人身心愉快的事情。

前一秒他腳剛剛踏上台子,自信轉身,居高臨下的目光越過眾人,看到了紅毯的盡頭又有一輛車停了下來。

黑色的勞斯萊斯車身線條流利,每個地方都在彰顯著車主尊貴的身份,何望微不可查的眯了眯眼睛。

他已經猜到了來人是誰。

下一秒,車門已經打開,他看到陸言喻率先推門下車,身著黑色西裝的他與生俱來帶著一股壓迫感,尤其是下意識抬手整理西裝的扣子,淡淡一個抬眸,就如同在指點千軍萬馬。

何望握緊的拳頭有點顫抖,好像在見到陸言喻的瞬間,氣勢上就有點輸了,任憑他再怎麽樣,終究是比不過陸言喻這種身份的人。

陸言喻淡定的掃了一眼會場,最終抬起步子走到另外一邊的副駕駛,拉開的車門裏緩緩踏出一雙黑色的高跟鞋,緊接著就是一雙筆直修長的腿。

盛卿卿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中長裙,和陸言喻這件衣服非常搭,二人出現在這次的繼承儀式裏,完全就成了人群之中的焦點。

對於公司的員工和高管人員而言,公司最初的擁有著畢竟是盛卿卿,他們都沒搞明白怎麽就到了何望手裏,現在看到她出現,自然引起了一陣**。

何望靜靜的看著盛卿卿,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站在陸言喻身側,二人是一副天作之合的樣子,隨著媒體的閃光燈移過去,盛卿卿一邊走來,一遍開口。

本來還在吵鬧的會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女人略帶淩厲的聲音貫穿這一片。

“今天我盛卿卿來這裏,倒不是來祝賀的,隻不過是想和大家說一聲,你們眼前的這位穿的人模狗樣的何望,是如何通過被逼的行為拿到我的公司的!”

這一段話就像是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讓人驚訝的合不攏嘴,最震驚的就是在場的員工們。

盛卿卿還在繼續開口。

“我母親病危,我出國照顧,他趁機吞噬公司,買下股權,最後的關頭,竟然還要破壞我和我丈夫的婚姻,企圖越矩!”

這段話更狠,毫不猶豫的揭露了有關何望的破事,然而盛卿卿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陸言喻站在她身後,讓她越發的有底氣。

“你何望偷偷轉移我公司的錢,我就問你,你的臉在哪裏?我們之間兄妹的這段親緣,難道就是你利用我的最好媒介?”

台上的何望已經沒了一開始的慌神,他淡然一笑,更多的反而是從容。

“卿卿,你這樣說可就不對了,說話是要講究證據的,你這樣空口白條的汙蔑我,要我以後怎麽辦?”

這話說的也是,盛卿卿就這麽憑空出現在這裏說了一段話,倒也定不了何望的罪。

盛卿卿也算是徹底看出來了,何望沒有任何要悔改的意思。

她看著台上站著的西裝革履的男人,隻覺得格外的陌生,明明不久之前他還是那個疼愛自己的哥哥,可是最近發生了太多變故,讓她不得不懷疑,何望一開始究竟懷著什麽樣的目的。

一眾高管之中,有一個人現在格外的不安,那就是徐董事,作為何望來到公司的第一個媒介,他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就因為自己的那點小把柄在他手中,就被他徹底拿捏住,直接導致現在盛卿卿的公司就這麽白白的被他拿走,站在這裏指證他,還被他駁斥回去了。

看著遠處穿著黑色裙子的女人,始終有一股愧疚感縈繞在心間,他終於按捺不住,直接站了起來。

他看向台上站著的何望,大聲開口。

“何望,就不要在這裏繼續狡辯了,你給我的那份股權轉讓合同我還留著呢,當時你說的話,也完全可以去調咖啡廳的監控錄像!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徐董事突然站了出來,基本上震驚了所有人,包括何望和盛卿卿,陸言喻隻是擰了擰眉心,深沉的目光始終在打量著他們。

媒體的閃光燈一直不斷,台下員工議論紛紛,何望終於有點忍不住了,他顏色發白的接受著別人異樣的眼光,又多看了一眼站在盛卿卿身後的陸言喻,突然之前從台上走了下來,直接轉身迅速離開了。

媒體攝像頭在這裏,他不敢有什麽大動作,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趕緊離開這裏,把重要的事情抓緊時間了解,最起碼……

何望跑得很快,但是仍然沒有忘記自己要做什麽。

最起碼,他要把公司裏的那一大筆錢帶走,要不然這次的事情就是出來打水一場空,白白的花了那麽多錢,結果在關鍵的時候功虧一簣。

他是個男人,但是他輸不起這麽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