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走了之後,方金山腳軟,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他強忍心中的恐懼,老爺子臨走之前,那個充滿殺氣的眼神分明就在說,得空了收拾他。

方金山如何能安心呢?

王老和盛卿卿壓根想不到,一時疏忽,最後釀成大禍。

盛卿卿陪著王嘉兒去了醫院,治療的時候,她痛的嗷嗷叫,還不忘安慰旁人。

“哎呦呦!卿卿,嘶~我跟你說,其實沒啥大問題,醫生,你輕點!”

“那方金山膽小如鼠,哪裏敢真的對我動手?”

“嘉兒,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盛卿卿滿含愧疚的看著她受傷的腳踝,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歉意。

不過,受傷者本人倒是大大咧咧的,大手一揮:“小傷而已,你等著,我爺爺肯定要好好收拾那方金山,看他以後還敢動什麽歪腦子!”

盛卿卿聽著信誓旦旦的話,無奈失笑:“好好好,在那之前,你先好好養傷吧。”

本以為一場鬧劇落下帷幕,可是,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人的預料。

那原本是平平無奇的一天,她照例下班,打算去醫院看看王嘉兒,她最近老是嚷嚷著要出院,在醫院裏麵太無聊了,都快要長蘑菇了。

盛卿卿想到這裏,不由得輕笑了兩聲,打算路上帶點水果去看病。

導航顯示最近的水果店在一條小巷子裏,她並未多想直接邁進了那條巷子,沒成想,走著走著,後腦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她的痛呼哽在了喉嚨口,下一秒眼前一黑,然後就不知天昏地暗了。

方金山接到了一個電話:“老板,人到手了。”

那黑衣大漢看了一眼緊閉雙眼的盛卿卿,聽候方金山的指示。

男人大喜,得意暢快的笑了起來,盛卿卿那麽厲害,把王老爺子都給請了過來,最後還不是落到了自己的手裏麵!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視線朦朧,伴隨著後腦的疼痛,隨著理智的回歸,也漸漸看清楚了四周的環境。

“嘔~”迎麵是腥氣的海風,她幹嘔了兩聲,身子底下搖搖晃晃的感覺原來不是在做夢,她發現,自己居然在一條船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想要站起身來,可是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束縛住了,而她的周圍,全都是年齡相仿的婦女。

盛卿卿竭力思索之前發生的事情,後腦的疼痛預示這她曾經受到的創傷,伴隨著船隻的晃悠,隻覺得一口鬱結之氣堵在了心口。

“這裏是哪裏啊?”回答盛卿卿的,隻有空氣的安靜。

“這位姐姐?”無可奈何之下,她隻能瞅準了一位麵色猶豫的女人,雖然手腳都被束縛住了,但利用雙腿,還是可以挪過去的。

幾步路就已經弄得盛卿卿是滿頭大汗,豆大的汗珠悶在額頭上,她朝著這個女人打近乎。

好說歹說之下,這女的總算是開口為盛卿卿答疑解惑了,不過,也不願意多說,隻有寥寥幾句。

“我們在去季穀島。”

“季穀島?”盛卿卿重複了這個名字,努力搜尋自己的記憶,發現一無所蹤,根本沒有印象。

“我們為什麽要去那裏?誰綁架了我們?為什麽大家都……”

那女人詫異的看了盛卿卿一眼,複雜的神色令盛卿卿茫然,她沒有直接回答盛卿卿的話,而是留下了一句勸告。

“奉勸你還是別想著逃跑了,跑不掉的。”說罷,那女人苦笑了兩聲,雙眸滿是絕望。

盛卿卿不明所以,她繼續問,但是女人似乎已經不想要透露什麽了,無論說什麽,都是閉口不語。

盛卿卿遙望遠方,是無邊無際的大海,女人說中了,雖然還沒有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但是自己的確是想要逃跑。

她苦笑了兩聲,逃?這怕是要插上翅膀才可以飛出這條船了。

盛卿卿深呼吸了兩下,事到如今,雖然心急如焚,可是,也隻能靜靜等待了,從隔壁女人口中得知,他們要去季穀島,看樣子,現在應該還在路上,逃跑暫時隻能擱置下來,靜觀其變了。

“快點走!磨嘰什麽!”

“臭娘們……”

盛卿卿被蒙上了眼睛,聽著耳邊陌生的咒罵,被推搡著上了岸,她惴惴不安,不知這群陌生人,要把自己帶往何處?

不過,很快答案就在盛卿卿眼前揭曉了,眼前是一片黑暗,不知走了多久,那群人總算把眼罩給摘了下來。

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群凶神惡煞,明顯是打手模樣的男人圍著她們,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了的女人了,盛卿卿現在赤手空拳,就算手裏頭有家夥,也打不過他們。

她隻能按耐住自己的衝動,那群男人把他們帶到了室內,一切看起來都很陌生。

“排好隊!”

“你們的好日子要開始了。”

那猥瑣的笑聲讓盛卿卿皺起眉來,舞台的帷幕被拉起,他們又蒙上了眼睛。

盛卿卿可以聽見的隻有小錘的聲音,還有拍賣聲!

從腳底升起了一股寒意,她們,這是在被明碼標價的賣出去?如同貨物一般,這一認知讓盛卿卿不寒而栗,背後發涼。

一陣陣冷汗打濕了她的衣衫:“你們,你們這是犯法的……”

哪有人搭理盛卿卿?她心中愈發絕望。

不多時,就有一個人來把盛卿卿給帶了過去,她被推到了一個陌生人的身邊。

“老板可真是財大氣粗,這可是這一批最貴的。”

盛卿卿聽著這話,絲毫沒有被褒獎的快樂,有的隻是戰栗,被當做了商品,怎麽可能開心呢?她現在都快要吐出來了。

黑衣人粗暴的摘下了她的眼罩,重獲光明之後,她看清了買下自己的人,是個年輕男人,第一反應,盛卿卿想要求助對方,可那黑衣大漢還在,她硬生生把求救的話給吞了回去。

現在不能說,至少不能在這裏說,所以盛卿卿把一切都給忍了下來,至少得逃離了這個龍潭虎穴之後在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