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來吃飯的,誰也不想找麻煩,你就當沒看見我,”岑眠義正言辭地對著男人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可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還有我告訴你,殺人是犯法的……”

黎誠看著她念念叨叨的樣子,眉頭越鎖越緊,同時表情裏還帶著一絲困惑。

——他到底是為什麽會對這個女人產生了那麽大的惡感?

其實最開始的厭惡來得非常簡單,無非就是因為看不慣她的為人處事,再加上她對自己也或許有過朦朦朧朧的好感,所以表現出來的樣子也讓自己很不喜歡,他利用起這個女人來毫不愧疚,也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錯處。

可今天在酒精朦朧的作用下,黎誠突然開始反思自己從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然後就感到更頭疼了。

“你先別走,”他腦子裏還模模糊糊的想著之前的事,順手一把抓住了岑眠:“我有事對你說。”

岑眠嚇得一個激靈:夏湘的所作所為被抓住把柄發到了網。上,黎誠肯定也看到了,現在他的情緒非常不穩定,如果是平常,麵對一個非常清醒且有正常思維模式的黎誠,她肯定一點都不怕,被罵了就懟回去,可現在她麵對的是一個頭腦並不清醒的男人,他甚至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行為,更不要提什麽分寸了。

岑眠還是很惜命的,她不想冒這個險。

“我勸你還是立刻就鬆開手,不然我要叫人了,鬧大了的話誰都不好看!”男人拉手拉的實在是太緊了,岑眠發現自己根本掙脫不開之後,就隻能用言語進行威脅了:“你現在這副樣子要是被粉絲看去的話,你牽扯到的那些事情遲早會被扒出來的!”

黎誠的腦子被她陡然變高的聲音刺得驚醒了一瞬,然後下意識問道:“你既然知道我之前對你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為什麽不報複回來?”

岑眠:?

他這是什麽問題?這是在怪自己太善良了嗎?

她當然是想報複回來的,但是岑眠這種正直的小腦袋瓜裏根本想不到什麽陰謀詭計,隻等著自己走到了這個娛樂圈的頂峰,然後再想辦法怎麽樣讓這對狗男女知道自己的厲害,可是沒想到她還沒有出手,夏湘就把自己給玩崩了。

“我善良不行嗎?”女人梗著脖子硬撐:“你既然知道自己做的是錯事,會引來報複,怎麽還有臉這樣問我?”

黎誠聽到這話,沒有露出滿意的表情,反而是步步緊逼:“你之前喜歡過我,你是因為這樣的才不想計較嗎?”

岑眠的頭快要炸了,她忍無可忍,直接戳著男人的痛處道:“你跟夏湘兩個人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麽還要提以前的事?你有這個功夫不如想想夏湘該怎麽辦吧!”

夏湘這兩個字實在是黎誠現在最不願意聽到的兩個字,他現在的思維很混亂,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堵住女人的嘴。

可他這舉動就更像是要行凶,岑眠正想高聲尖叫,就有另外一隻有力的手,把岑眠拉回到了自己的身後。

“這是幹什麽呢?”祁昀皺著眉頭看向黎誠,然後又扭過頭看向依然驚魂未定的岑眠:“你又做了什麽事?”

岑眠被批評地莫名其妙,下意識反駁道:“關我什麽事?我隻是吃完飯出來正常走路而已!是他自己撞上來還拉著我,不讓我走的!”

黎誠看著人被拉走了,嘴上依然堅定地說著自己的話:“我知道你喜歡我,之前我對你做的那些事的確是不對,可夏湘沒有參與進去過,她不懂事,總是對你出手,我希望你這次能放過她,不要那些莫須有的照片來詆毀她……”

岑眠聽到這話都要被氣笑了。

“這位大哥,你喝酒是往腦子裏直接倒的嗎?這和腦子進水了有什麽區別?第一,你之前做過的事情我會找你算賬的,但不是現在, 第二,後來依然對我三番五次出手的是夏湘,想要道歉的話,讓她自己來,第三,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也沒這麽大的本事,不然我早就動手了,第四,錯事是她自己做的,沒有任何人詆毀她,你如果連這一點都沒有認清的話,還是好好去看看腦子吧。”

她一口氣把這麽一長段話說了下來,憋的臉都紅了,祁昀皺著眉頭看她,然後沉默地轉身,拉著人就走。

黎誠想追,卻被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保鏢給攔住了,他默默地攥了攥拳,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神顯得有些陰暗。

而另外一邊,祁昀把岑眠拉到了另外一處拐角,語氣陰沉沉地問道:“你和黎誠到底是怎麽回事?”

岑眠聽得莫名其妙:“我們兩個能有什麽事?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吃完飯走出來,然後就被他撞上了,我想走,他不讓我走……”

“我是說,你喜歡他?”

男人的眸色顯得有些複雜:“你什麽時候喜歡他的?以前和他一起拍戲的時候?”

這對於岑眠來說,是一段實在不堪回首的往事,可是她從前也確實喜歡過黎誠——誰叫這就是她的人設呢?不喜歡男主的女二怎麽還配叫做女二。

可祁昀並不知道這些,岑眠也沒辦法多說,隻能支支吾吾地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所以你真的喜歡過他?”

祁昀鬆開抓著岑眠的手,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發絲有點淩亂,雙頰發紅的女人:“你是不是瞎?”

如果岑眠現在是一個旁觀者的話,大概會很想為這句話鼓掌,可是現在被罵的人是自己,這種體驗就顯得不是那麽美妙了。

“黎誠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我怎麽就不能喜歡他了?”她隻好據理力爭:“誰還沒有年輕過?誰年輕的時候沒有喜歡過幾個人渣?”

祁昀冷笑一聲,看起來完全沒有被她這個歪理說服。

岑眠也覺得冤枉,於是也瞪著眼睛看他,表情有些氣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