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姐連忙勸道:“眠眠你聽我說,你不要意氣用事,咱們不能打沒有把握的仗,我已經給你準備出了一點材料,你還是照著材料多說一點吧?”
岑眠搖搖頭:“沒有用的,現在能打動這些網友的絕對不是那些所謂的證據,而是我的態度以及我要說的那些話。”
她從來就沒指望過網友會相信她,或者說,他們也沒有立場來相信她。
人們總是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那些證據就算一一擺在麵前,隻要大家從心底認定她是一個卑劣的人,就不會相信任何形式上的證據。
但她既然問心無愧,就不怕任何外界的質疑。
直播鏈接很快被放到了網上,由於事發倉促,隻來得及預熱了半個小時,但這件事鬧得太大,無數人都在關注著,大家互相奔走相告,都趕著來看熱鬧。
半個小時之後,岑眠神色鎮定地出現在了鏡頭之中。
“大家早上好,”她的語氣平靜得就仿佛在問大家今天吃了沒,“我知道大家或許有很多疑問,於是就開個直播來給大家解答一下。”
【……敢這個時候開直播,別的不說,你是真的勇士。】
【這人該不會連這種熱度都想蹭吧?你會挨罵的呀,大姐!】
【你說吧,我認真聽著,在你說完之前我是不會罵你的。】
【我是個黑粉,但是我現在不想罵人,我隻想聽聽你到底想說什麽。】
而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本以為網民們會破口大罵,可直播間的彈幕反而顯得非常冷靜。
“謝謝你們願意抽出時間,來聽我給出我的說法和解釋,”岑眠衝著鏡頭笑了一下,“其實說實在的,我現在心中的感覺不是憤怒也不是難過,而是覺得有點可笑。”
“關於父母這件事情,我從來沒有在大眾麵前說起過,不是我不想說,而是實在沒有什麽說的。”
“或許你們中的有些人覺得這是人設,那我也沒有什麽好辯駁的,因為從某種角度來講,這也確實是我在努力向外界隱藏的東西,”岑眠的語氣有點無奈,“在這兩天的新聞鬧出來之前,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貨真價實的孤兒,而我也曾經因為這件事而感到自卑,再加上公司對於我外在形象方麵的考慮,所以並沒有把我是孤兒這件事公之於眾。”
“而今天在這裏,我不會對外界的傳聞做出任何回應,我隻是把我應該坦白的坦白給你們講,你們信不信,信多少,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能做的隻有說實話這一件事而已。”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至少從記事起,我的家就是位於市郊的一家孤兒院,具體的信息會在打碼處理後放給大家看,希望你們能體諒,我不希望因為我的事情給任何人帶來多餘的麻煩。”
“我有孤兒身份證明,但是由於要讀書等方麵的原因,戶口上我是落在了孤兒院媽媽名下的,我的確學曆不高,因為孤兒院沒有足夠的錢供我讀完高中,所以我很早就輟學了,也幹過一些社會底層的工作,是之前的經紀公司找到了我,然後我就進入了娛樂圈,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如果你們問我到底有沒有父母的話,我現在沒有辦法回答你們,因為我並不認識我的父母,我不知道他們身在何方,不知道他們是出於什麽原因把我遺棄在了孤兒院,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著。”
“你們一直在努力追求的真相,其實也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並不比你們多了解什麽。”
岑眠一口氣說完了自己心裏想說的話,然後目光平靜地看向攝像機後麵站著的餘姐:“把手機給我吧,我看看大家有沒有什麽想問我的。”
【……我剛才想問什麽來著?現在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我本來是想來罵人的,但是現在突然有點腦子空白……】
【我也是,現在該說什麽好?】
【所以你對一切都不知情?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有父母?】
【真的嗎?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相信誰了,那些訪談看起來真的很真實!】
【那你能說說你在孤兒院的經曆嗎?】
岑眠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孤兒院的經曆其實很單調,小時候不記事,等我記事了之後,其實有被收養過幾次,但是最後都回到了孤兒院,自從十歲之後我就沒有再被收養了,五六歲之前我還是被照顧的角色,但是等稍微長大了一點就要去參加一些社區義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在市郊xx小區和yy小區都做過社區義工。”
“關於生活環境,我小時候其實環境挺差的,並沒有很多人有慈善意識,大多數孩子都是勉強能維持溫飽,在我十歲之後,境況就好很多了,我之後也總會回去轉轉,現在孤兒院的孩子至少每年都能穿上新衣服,而且也不像我們小時候那樣瘦弱,幼兒也能得到很好的教育。”
【這說的真的像真的一樣QAQ】
【是覺得孤兒院沒幾家,我爸爸很喜歡做慈善,所以我以前都去過,情況確實和岑眠說的差不多。】
【如果這是提前做功課做好的,那也太了不起了吧?事情曝出來,到現在也就隻有幾個小時而已。】
【完了,我開始動搖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如果岑眠真的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話,那何談孝順和不孝順呢?在她的角度自己就是個孤兒啊!】
【艸,我本來是來罵人的,怎麽現在開始心疼起她來了。】
【這個女人是給我下了蠱吧QAQ】
“哦,對了,剛剛餘姐翻出了我們以前的聊天記錄,也難為她保存了這麽久,”岑眠接過餘姐的手機,翻出了幾張截圖,“這是當初她為了說服公司簽下我,給公司老總看的,公司老總就順便存了個檔,估計是想當做拿捏我的證據吧,好在最後都被餘姐給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