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已經意識渙散了,瞳孔失去了焦距,隻能囈語乞求:“我有很多錢,我都可以給你……不要殺我……”

女人聽到這句話,豔麗的麵上突然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冷酷的眼神卻一直盯著身下的男人,然後輕輕抬起匕首,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她刺入的動作很快很利落,雪季從男人身下蔓延出來,順著雨水流入了下水道。

女人漫不經心地抬起匕首,在男人衣服上蹭了蹭,完全不像是剛殺了一個人。

她擦拭的動作優雅而緩慢,仿佛是在收拾什麽工藝品,表情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愉悅。

她的麵容非常美麗,讓人完全生不起任何防備之心,甚至看見她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要親近。

可這個美麗的女人卻在做著世上最可怕的事情。

她將自己手上戴著的白色手套和匕首一起扔到了屍體旁,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打量了屍體一會兒,然後哼著小曲兒離開了。

“好,卡!”

曲惜看著剛剛拍好的這一段場景,忍不住誇獎道:“非常好,要的就是這種感覺,你在之後的拍攝裏麵也要維持住。”

岑眠點點頭,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等這一天的戲份都拍完了之後,岑眠拖著疲憊的身體上了車,準備回酒店去,這時突然有人敲了敲車窗,小可一看,發現是許兆的助理。

“岑眠姐,許兆的車被人紮了,”小助理也很慌張:“最近總是發生些奇怪的事情,我們之前還在化妝間看到了粉絲塞進來的信件,擔心是有私生飯盯上了許兆……能不能拜托你們順路帶著許兆一起回去?”

岑眠點點頭:“趕快把他帶上來吧,你也一塊。”

此時已經是半夜了,片場附近不好打車,能回去的方法,隻有拜托同劇組的人帶回去,而今天有主要細分的隻有岑眠和許兆。

許兆戴著帽子口罩,匆匆上了車,衝岑眠露出個歉意的笑:“姐,抱歉啊,我也沒想到會出這種意外。”

岑眠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沒關係的,遇到這種事也不是你的錯,以後注意保護好自己的隱私,最好是明天讓經紀人幫你再調一輛新車來。”

“我沒那麽高的權限,雖然是男團C位出身,但是公司也沒有把我當成重點培養的對象,”許兆看起來有點難過:“隻能先把車胎換了,我猜他們應該不至於這麽喪心病狂,一直盯著我吧。”

“還是小心一點好,”岑眠明白他的難處,委婉的勸道:“這件事還是要跟公司方說一下,至少他們會加強對你的保護,派兩個保鏢來,以防出現什麽意外。”

許兆感激地點點頭:“謝謝岑眠姐為我著想,我會盡力去協商的。”

車子緩緩啟動,在這兩個人往酒店的方向駛去。

許兆本身是一個很靦腆的人,但是一旦跟人熟起來話也挺多的,一路上他一直在找話題和岑眠聊天,除了劇情的事,還說到了劇組最近傳的一些緋聞。

“劇組裏麵有很多小姑娘都是姐你的粉絲呢,我之前偶然聽她們聊起過你和祁總的CP,”許兆笑得非常無害:“弄得我就有點好奇了,他們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你覺得是真的?”岑眠笑著看了他一眼:“當然不是,那隻是偶然促成的一些結果,隻是澄清也沒用,幹脆就放任他們自己瞎想吧,等這段時間過去就好了。”

“可我覺得祁總對你確實挺好的,難道他在追你嗎?”許兆的目光有一些好奇:“我一直聽說祁總不近女色,還以為他是有了未婚妻才這樣的呢。”

“那是他的私事,我倒是不清楚,”岑眠搖搖頭:“非要說的話我們勉強算是朋友吧,其他的關係真沒有了。”

許兆悄悄鬆了一口氣,和岑眠一起下了車,在電梯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姐,真是麻煩你了,明天我叫助理點喝的的時候,多幫你點一份吧。”

岑眠知道他是有恩必報的性格,也就沒有多想,點點頭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岑眠很早就醒了,準備早點去片場化妝,走到大廳的時候卻看見了一臉難過的許兆。

“你在這幹什麽呢?”岑眠四下看了看,也沒看到他的助理在哪,有點好奇的問道:“也該到時間去片場了吧?”

“助理他去幫我叫車了,”許兆苦笑道:“本來昨天我拜托了另外一個助理去幫我補車胎,但是今天早上發現車胎又爆掉了……實在沒辦法,隻能坐出租車去了。”

岑眠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看見許兆的助理跑了過來,神色有點慌張:“我覺得有點不對勁,門口隻有一輛出租車,剛才我走過去的時候本來想打的,但是發現他好像在等什麽人的樣子,之前有人想打車都被那人給拒絕了。”

許兆皺眉,臉色有點發白:“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那個人在等我嗎?”

岑眠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正是打車的高峰期,隻有一輛車怎麽叫都不走,等在門口,的確是有點奇怪。

“不要冒險了,你還是跟著我的車一起走吧,”岑眠提議道:“現在再找輛車也不現實,而且拍攝馬上就快開始了,你快遲到了。”

許兆的小助理聽到這話,連忙鞠躬道謝,言語間都是感激之意:“實在是太感謝您了,要不是您,我們還不知道要怎麽辦呢。”

“舉手之勞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岑眠看了眼時間:“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又經過了一上午的拍攝,中午的時候岑眠本來打算跟著劇組人員以及自家助理一起吃盒飯的,許兆卻端著兩份外賣盒走了過來。

“這是我讓助理在紅月大酒店訂的餐,特意選了你喜歡的菜色,”許兆眉眼彎彎,笑得又乖又可愛:“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事情都麻煩你了,要不是你在,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