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麵無表情地把劇本調出來:“有感情戲,是女記者的一個追求者,是個渣男人設,追的女記者很久了,之前有過傷害別的女孩,把人搞大肚子之後始亂終棄,導致人跳樓的事件,從這個人死亡開始,男主才開始關注到女記者,產生了初步的懷疑,這是一個劇情的轉折點。”
他一口氣說完,恭恭敬敬地道:“您還有什麽別的要問的嗎?”
祁昀皺了皺眉頭:“沒事了,忙你的吧。”
金秘書呼出口氣:“那我跟您報告一下股價波動……”
“哦,等等,”祁昀打斷他:“陳宵要在劇組拍多久?”
金秘書:……
他認命地放棄了報告事項,認真地建議道:“如果您實在很建議的話,就去探個班吧,反正您往劇組跑的次數也很多,不差這一次半次了。”
祁昀擺手:“我就是問問,我不去。”
一個投資人三天兩頭往劇組跑,像什麽樣子?
他是投資人,又不是監工的。
——
一個小時後。
一輛豪車緩緩停在劇組門口,金秘書先走下來,麵無表情地幫老板開門。
等人從麵前走過了,小場務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祁總來啦!還訂了下午茶!導演剛好結束了一段拍攝,叫咱們歇一會兒,一起吃點東西呢!”
“祁總怎麽來的這麽勤快?感覺都快成咱們劇組的常客了。”
“呀,是不是因為陳宵來了?他和岑眠都是祁氏娛樂旗下的藝人,之前祁總不還去他們的電視劇裏當龍套了嗎?難道他是來看陳宵的?”
“哇,那也太刺激了吧,難道祁總這麽多年都不交女朋友的真實原因是……”
祁昀並不知道自己在路人眼中已經變了一個味兒,他也沒急著去找岑眠,而是在片場和導演親切地交談了一會兒。
“就是來看看,聽說你們邀請了我旗下的藝人來做友情出演,剛好我順路路過這兒,就給你們帶點吃的犒勞一下,”祁昀臉上的笑容非常完美:“這樣一來我就有兩名藝人在劇組,要拜托您好好照顧了。”
“話不能這麽說,岑眠和陳宵都是很認真的好演員,無論是演技還是職業態度都沒得挑,現在沒有輪到他們兩個的戲,他們就去自己對戲了,多好的孩子啊,”曲惜導演滿臉都是讚許之色:“我記得他們兩個之前在另一部電視劇裏扮演的是情侶,對吧?剛好這部電影裏倆人也有感情戲,演起來肯定更順暢。”
祁昀真誠發問:“情感戲很多嗎?我記得岑眠的角色是一位殺人犯吧,情感戲太多的話,會不會太累贅了?”
“當然不是,就是因為有情感戲,才能顯得殺人犯的無情冷漠,”曲惜瞪他:“祁總,拍戲的事情你不懂就不要瞎摻和了,我向你擔保,這效果拍出來一定非常好看。”
祁昀不作聲了。
他起身去休息室找正在對戲的兩人,半路剛好碰見下了戲的許兆。
“祁總來了?”周圍沒有人的時候,許兆對祁昀的態度冷淡到了極點:“真是辛苦您,百忙之中還要跑來劇組問東問西的。”
“哪有你辛苦,每天拍戲還得惦記著其他演員,”祁昀皮笑肉不笑:“拿兩份奶茶是準備去找岑眠吧?”
許兆笑裏藏刀:“是啊,岑眠姐很喜歡我訂的這家奶茶,每次送給她,她都喝得很幹淨。”
“這就是你不懂事了吧,女藝人是要維持體重的,你這樣是為了她好嗎?要是換成別的女演員,怕是要罵你居心叵測呢。”
“那祁總每次來都訂甜點,不也是一個道理?奶茶會胖,甜點不會嗎?”
默默在後麵看著兩個人鬥嘴的金秘書:……
真的是三歲孩子打嘴架,不能再多了。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邁進了休息室的門,進去的時候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得心頭一跳。
狹小的沙發上,一男一女身形重疊,距離很近,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許兆先一步跑過去,一把把陳宵拉開,關地的看向岑眠:“姐!你怎麽樣?你沒事吧!”
祁昀一把抓過陳宵,麵色陰沉:“你在幹什麽?”
陳宵臉色還有些微微發紅,有一部分是之前羞的,還有一部分是現在嚇的。
“我沒事啊,”岑眠一臉莫名其妙地坐起身來:“祁昀!你抓著陳宵幹嘛?我們剛剛在對戲呢!”
許兆:……
祁昀:……
許兆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趁祁昀鬆手,把陳宵拉過來道歉:“陳哥,對不起啊,你們孤男寡女在休息室的,我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兒呢。”
一句話先是點出了兩人孤男寡女在休息室不妥當,為自己的行為做出了合理的辯解,二來也彰顯了一下自己對於岑眠的關心。
反觀依然一臉陰沉的祁昀,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台詞都被搶了!說個屁!
岑眠失笑:“你們想什麽呢?就是簡單的對戲,陳宵不是那種人。”
祁昀慢吞吞開口:“抱歉,誤會你了。”
陳宵苦笑:“沒事的,確實是我動作容易引人懷疑,本來也不應該對戲對到這個程度的,隻是我對和女性近距離接觸有點障礙,必須要提前稍微適應一下才可以。”
許兆沒聽說過這個事兒,連忙舒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那真不能怪您,是我莽撞了。”
岑眠看向祁昀,見男人一臉別扭又不好意思道歉的樣子,解圍道:“沒關係的,你們兩個也是擔心我,快坐下來歇一會兒吧。”
小可剛好拿了劇組分發的下午茶,端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原本隻有兩個人的休息室,現在坐得滿滿當當的:“咦?老板來啦?還有許兆啊,那一起吃吧。”
幾人把下午茶吃掉後,氣氛總算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看了補充的劇本,陳宵哥出演的這位受害者,應該是個渣男吧?”許兆好奇地問道:“我聽說這段劇情是確定您出演後,編劇親自改的?”
“對,”陳宵笑了笑:“她說是我的粉絲,我當時也挺受寵若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