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眠微微笑了下,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嗯,我知道的,我會好好努力的。”
她這一笑,瞬間就把人的視線全部吸引了過去,原本長相就平平無奇的夏湘一下子就失了顏色,夏湘就在岑眠身邊,自然也能清楚地感知到這一點,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僵硬了不少,立刻說起下麵的台詞,試圖將鏡頭的側重點拉回到自己身上。
“你微博私信裏麵那個神秘人怎麽樣了?還有每天給你發消息嗎?”她努力做出一副好奇的樣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其實我一開始聽到這個,都覺得有點可怕呢。”
岑眠微微垂首,睫毛輕輕顫了顫,素手輕抬,攏了攏自己鬢邊的發絲:“嗯……還是會每天發消息,而且都挺符合我當天心情的。”
“該不會是什麽……”
岑眠突然抬眼,衝她笑了笑:“我知道你的顧慮,不會的,我心裏有數,如果出現什麽問題,我肯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被壓了台詞的夏湘極為勉強地笑了笑,“嗯,你心裏有數就好。”
“卡——”這兩個角色本身就是一個襯托另一個的,所以拍攝期間袁導的目光一直落在岑眠身上,知道她節奏把握的很好,就很滿意了,絲毫沒有在意夏湘的表現:“挺好,收拾收拾下一場了。”
和夏湘拍完對手戲後,岑眠疲倦地揉了揉自己的頸部,剛想離開,萬彩玉就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夏湘!”萬彩玉氣鼓鼓地看著岑眠,眼裏都是不平的怒氣,“她那麽好,也從來都不主動招惹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我怎麽了?”岑眠疑惑地看向萬彩玉:“我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嗎?值得你這麽氣勢洶洶地來找我算賬?”
“你!”萬彩玉咬了咬嘴唇,眼裏的怒火都要化為實質了,“你知不知道夏湘現在有多難過?她好不容易才能拿到一個不錯的角色,你為什麽要表現得那麽激進,這樣她的鏡頭跟沒有有什麽區別?”
“她是我姐姐還是我妹妹,我拍戲還得讓著她?”岑眠差點笑出聲來,“我看你也不像個傻子,怎麽說出來的話都這麽蠢呢?”
“我隻說一遍,你聽好了,”岑眠抬了抬下巴,目光有些發冷:“我不欠她的,自己搶不到戲是她沒本事,她缺機會?外麵等著跑龍套的演員成百上千呢,誰來替他們說句公道話了?導演都沒說什麽,怎麽,你比導演還了不起?”
這個名頭萬彩玉自然是不敢瞎擔的,她憤憤地看著岑眠好一會,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然後就快步離開了。
與此同時,在片場的另一個角落,夏湘也正對著一個人哭得梨花帶雨。
“我,我真的好難過,為什麽她要這樣針對我?我明明已經很退避了,她之前罵我威脅我,我都一句話都不敢吭的,嗚嗚嗚……”
裴恩靠在一旁的牆壁上,默默擺弄著自己的手表,眸色晦暗不清。
“你看我的角色就知道,我是根本沒有後台的,隻能靠著自己一點點往上走,我也威脅不到她啊,她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呢?”夏湘眼淚止不住地流,眼眶紅紅的,看起來讓人頗為憐惜,“我的鏡頭那麽少,能上鏡一次太不容易了,可是就連這樣的機會她都不肯給我,嗚嗚嗚……”
“之前我在上一個劇組的時候,就見過她欺負組裏其他工作人員,我實在看不過去了,站出來替那人說了一句話,結果她就非常刻薄地把我也罵了一頓,還威脅我說要撤掉我的角色!”夏湘越說越激動,伸出手想去拉住裴恩的衣袖,“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裴恩推後了一步,輕描淡寫地道:“所以,她到底幹了什麽?就隻是壓了你的戲嗎?”
夏湘的抽泣聲微微一頓,語氣更加委屈了:“這還不夠嗎?難道真的要把我趕出劇組才算是她欺負我了嗎?”
“對不起,我倒是沒有這個意思,”裴恩清了清嗓子,語氣裏竟然還帶了一絲鼓勵,“你看,她能壓你的戲,你也能壓她的啊,這麽堂堂正正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做到了,別說是我,就算是導演也會對你刮目相看的,所以要加油哦!”
說完這句話,男人就轉身離開了,夏湘茫然地站在原地,臉上的淚滴還沒擦去,顯得格外狼狽。
她憤憤地跺了跺腳,心中暗暗罵了一句,然後才快步離開了。
裴恩離開那裏後,徑自走到了岑眠的化妝間,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的岑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嗯?稀客啊。”
“前天我不是還來給你送奶茶了嗎,怎麽能叫稀客,”裴恩笑著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狀似無意地看了一旁的小可一眼,“小可,我找不到袁導給我安排的助理了,你能不能幫我去看看?”
小可站起身離開後,岑眠才挑了挑眉道:“什麽事這麽正經,還得背著小可?”
“關於今天跟你對戲的那個女演員的事,”裴恩靠在沙發上:“你們倆有仇?”
“昂,算是吧,”岑眠把手機扔到了一邊,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之前我跟雜誌社鬧起來的事情你也知道吧?那個插了隊拍封麵的就是她,而且之前在上一個劇組,她也沒少背後說我的壞話,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就對了。”
“這一點我倒是挺讚同的,沒事就哭哭啼啼的想勾起人的同情心,並且借此達到自己的一些目的,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裴恩勾了勾唇角,“但是她有些手段是防不勝防的,你還是得注意一下。”
“她找你了?”岑眠挑了挑眉,然後了然一笑,“也對,她的目標可是讓劇組的所有人都討厭我,與我為敵呢。”
“隻有傻瓜才會那麽做,”裴恩笑得十分坦然,“萬彩玉分辨不出來是她蠢,我可不是,什麽人是好人,什麽人是壞人,我心裏還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