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待會我就會像天使降臨一樣來到你身邊了,”裴恩咧嘴一笑,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等我哦。”
岑眠待在原地沒動,袁導指揮著裴恩到另一邊站好,這一幕場景就正式開拍了。
剛剛整理完資料下樓的耿哲看到這層燈還亮著,下意識地往裏看了一眼,沒想到還真被他看見了一個坐在地上的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職業套裝,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是在哭。
耿哲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本想詢問一下發生什麽事了,卻發現這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胡洋洋。
“學姐,學姐?”他連忙蹲下身,手掌似乎想搭在女孩肩膀上,卻還是收了回來,有點局促地道,“……洋洋?你還好嗎?”
胡洋洋從雙臂中露出一雙眼睛,發紅的眼眶盯著耿哲看了一眼,又重新縮了回去。
太丟臉了,她想,怎麽會在這種情況下還被認識的人撞見了呢?
耿哲看她不願意說話的樣子,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起身轉了一圈,衝到飲水機旁邊,接了一點溫水,又抽了好多張紙巾,一股腦地遞到了胡洋洋身邊:“要喝點水嗎?還是想要咖啡?”
他之前忘了從哪裏看到過一個心理學的小秘訣,說的就是在你想讓一個人做出回應的時候,詢問的方式不應該是“你想不想要”,而是“你想要這個還是那個”。
這個秘訣似乎很靠|譜,因為胡洋洋總算是有了點反應:“水,水就好了,謝謝。”
她順便接過了耿哲手裏的紙巾,背過身去,擦幹淨了臉上的淚水,然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身麵對著他:“抱歉,讓你見笑了。”
“怎麽會,”耿哲從旁邊的座椅上摸下來兩個椅墊,一個推到了女孩身前,另一個則放在了自己屁|股底下,“這樣坐著會不會舒服一些?”
“……嗯,”胡洋洋低著頭,抿了口杯子中的溫水,“你,你怎麽這麽晚了還沒回家?是工作太忙了嗎?”
“加班整理了一點點東西,”耿哲輕聲細語地道,“平時我回家都挺早的,今天是個例外,沒想到就碰到你了。”
胡洋洋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你啊,不然我還不知道要在這裏哭多久。”
耿哲側過臉,注視著她,突然輕輕笑了一聲:“沒關係,你這樣也很好看啊。”
的確是好看。
即使是哭得眼睛和鼻頭都紅紅的,她那雙眼睛依然澄澈得如同碧海藍天,那淡淡的水意沒有讓她的美縮減半分,反而更增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意味。
裴恩看著這雙眼睛,突然就想起了夏湘在自己麵前哭泣時那股矯揉造作的勁兒,心裏不由得微微一動。
——相對於那種,這才是最讓人心動的“梨花帶雨”吧。
兩人相視無言,胡洋洋的耳尖漸漸有點發紅,她別過頭,悶聲道:“現在幾點了?應該很晚了吧?你不回家嗎?”
“不急,”耿哲調整了一下坐姿,靠在玻璃牆壁上,輕聲道,“學姐,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一起做誌願的時候?”
胡洋洋回憶了一下,然後才輕輕點了點頭:“我記得的,你做誌願的時候表現很積極,當時社長還跟我說,想讓你接替他的工作呢。”
“我沒有接替,”男人扯了扯嘴角,笑容有點苦澀,“我雖然很喜歡做誌願,但是出於一些個人原因,我並不是很想繼續在誌願社內任職。”
自從胡洋洋出去實習後,耿哲就很少參加誌願社組織的活動了,反而是自己找了更多社會上的公益活動,貢獻著自己的力量。
兩個人稍微回憶了一下大學時的生活,耿哲看胡洋洋的情緒穩定了許多,才開口提議道:“現在已經九點多鍾了,我還沒吃飯,你餓不餓?”
胡洋洋摸了摸肚子,迫切地點了點頭。
哭了這麽一通之後,她的心情都變得明媚了許多——有些事情已經成定局了,她能做的就是接納,然後想辦法翻盤。
她隻允許自己脆弱這麽一小段時間,哭過之後,一切就還是要照常進行。
“西餐還是中餐?”耿哲從地上爬起來,衝女孩遞出手心:“我知道很多好吃的地方,早就想去吃了,可我習慣了獨來獨往,又不喜歡自己一個人去吃飯,所以,就當陪陪我,我請客,怎麽樣?”
胡洋洋被他逗笑了,她將手搭在男人手心,借著他的力道站起了身:“好,聽你的。”
“卡——”袁導喊完卡後,將畫麵調整到兩人拉手時候的那一幀,仔細端詳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這條過了。”
岑眠沒用眼藥水,哭都是真哭,所以現在頗有種筋疲力盡的感覺,她揉了揉脖頸,嘟囔道:“果然情緒波動太大會很累啊。”
“後麵咱們都沒有戲份了,要不要出去吃個飯?”裴恩笑了笑道,“你現在得找個方式盡快出戲,不然回去休息也休息不好的,我待會在影視城門口等你,怎麽樣?”
岑眠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而另一邊,邢洪看著手機裏照下的一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處了。
“幹嘛呢?”袁玲走過去看了他一眼,“你又在背著我|幹什麽壞事?”
“什麽叫幹壞事啊?”邢洪找到自己專門用來發八卦微博的小號,美滋滋地將照片發了出去,“我這叫,給新劇預熱。”
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幹了,都是小打小鬧,說是預熱,其實也砸不起來什麽水花——畢竟他發的都是劇照,那點曖昧氣息放在現實裏還有看頭,劇裏也就是稀鬆平常的東西。
袁玲知道他的目的,也沒攔,就任憑他瞎鬧。
可是這次,情況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不知道是不是岑眠最近的話題度太高,這張照片剛發出來,就多了很多的閱讀量,更是有營銷號轉發,熱度一下子就水漲船高,很快就頂上了熱搜。
而此刻,祁昀正坐在辦公室裏,陰晴不定地盯著對麵的廣告部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