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眠搶過衣服走進了試衣間,等到了試衣間裏,才看出這是一套怎樣的衣服。

簡單的白T恤配牛仔褲,牛仔褲是修身款的,襯得她的腿又長又直,而在T恤上還印了個logo,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斐曼家的衣服一般。

岑眠撇了撇嘴,飛快地把衣服換好了,一邊換一邊還在心裏忿忿不平地嘟囔著。

這個隻知道做生意的老狐狸!

她換上這套衣服後,兩個人的風格居然看起來意外的很和諧,跟拍導演看時間差不多了,連忙張羅著要帶兩個人去吃午飯。

“我們去吃火鍋怎麽樣?”岑眠的眼睛開始微微放光,“我好久都沒有吃火鍋了,你看咱們加上攝影和導演,總共五六個人,剛好適合吃火鍋,熱鬧啊,對不對?”

祁昀看了她一眼,輕飄飄地道,“你見過有哪個戀愛綜藝約會的時候去吃火鍋,是嫌自己身上味道不夠大嗎?”

“火鍋怎麽了?你看不起火鍋?”岑眠瞪了他一眼道,“火鍋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食,你以為我像你呢,隻喜歡吃一些外國貨。”

“你這輩子也隻配吃火鍋了,這頓飯錢是我掏的,我說吃什麽就吃什麽。”祁昀冷眼瞧著她,毫不留情地邁開步子,走向了一家西餐店。

岑眠在後麵翻了個白眼,憤憤不平地拉著祁鐸:“就這種脾氣,他怎麽現在還沒被人打死啊?我也真是奇了怪了……”

“可能是因為他有錢還是老板吧,被他這樣對待的員工都隻能表現得感激涕零,比如我,”祁鐸幽幽地歎了口氣,“老板都是說一不二的,不過我還真的很想見識一下,他什麽時候能遷就一下別人,那場麵一定很好看。”

兩人正在碎碎念的時候,祁昀已經在選好的位置上做好了,他倒也沒有特別過分,等岑眠入了座,才叫來了服務員,準備開始點單。

另外的跟拍導演和攝影師,還有孤零零的祁鐸則是坐到了另外一桌上,單獨點了一桌菜吃。

岑眠之前吃西餐吃了很多次了,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來,隻點了一個牛排和一份沙拉,祁昀不餓,所以點的東西差不多,兩人相對無言地吃了一會兒,完全沒有任何溝通的欲|望。

“你們兩個這樣不行啊,看起來就像一對怨偶,根本不像是戀愛綜藝中正在接觸的搭檔,”跟拍導演不滿地搖了搖頭,“來之前導演就跟我特別囑咐了,說你們兩個的情況比較特殊,不能按照常理對待,所以我希望你們可以先製造一點衝突,然後再用化幹戈為玉帛的方式來體現你們之間情感的進步。”

製造衝突?岑眠不由得眼前一亮,那是不是就說明自己可以開罵了?

祁昀皺了皺眉頭:“吃個飯而已,能製造什麽衝突?”

“比如你多看了服務員幾眼,岑眠就有些不開心,覺得你不夠尊重她,然後你再說一些比較甜蜜的話來解釋……”

這個提議剛拿出來,就被兩人聯手否決了。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會為了一個服務員吃醋的女人嗎?”岑眠滿臉都寫著不解,“他看就看唄,我還能把他眼睛挖出來不成?”

“服務員有什麽好看的?連坐在對麵這個女人我都不想多看一眼,”祁昀冷聲道,“能不能不要把我當成那種沒見過世麵的毛頭小子。”

跟拍導演:……

這一屆的嘉賓為什麽這麽難帶啊?!

最後,還是攝影師想出來了一個點子。

“你們可以在選菜單的時候發生一些分歧,比如一個想吃清淡一點,一個則喜歡比較重的口味,然後體現出一種生活習慣上的不合適,”攝影師說的極有條理,幾人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兩個人再互相解釋一下,最後把自己的食物與彼此分享……這樣看起來會不會自然很多?”

“咱們也隻能做到這個地步,其餘的隻能看剪輯師了,”跟拍導演愁眉苦臉地道,“兩位,麻煩你們配合一點吧,我們做導演的也不容易。”

兩人按照攝影師的安排,拿著刀叉相對而坐,表情十分嚴肅。

“我喜歡吃清淡一點的,最好是三文魚沙拉,”祁昀臉上的表情有些冷漠,“我不知道岑小姐的口味,但我覺得女孩子還是吃清淡一點對皮膚好。”

“人不能總是把自己關在固定的框架裏麵,你說對不對?”岑眠皮笑肉不笑地道,“如果人生一直清清淡淡的,豈不是有些寡然無味?點沙拉也是一個道理嗎,你喜歡吃清淡,那不代表你無法接受稍微刺|激一點的口味,你得給其他沙拉一個機會吧?”

“我認為我鍾愛的選項從來都隻有一個,隨便變動是不可取的,這隻能證明選擇的人是三心二意的人,”祁昀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難道岑小姐不是這樣認為的嗎?”

“小時候喜歡粉色,藍色和紅色,長大了卻不一定喜歡,”岑眠的目光裏像是藏著刀子,“一成不變的人是不會有進步的,人總是要在適應中成長,不是嗎?”

“那是因為你需要成長,而我不需要,”祁昀無所謂地抬了抬眼皮,“我本身就是創造環境的人,我不需要去適應環境,所以我喜歡吃什麽就吃什麽,我鍾愛哪一款,也不會隨便去變,既然選定了,當然就要專一以對。”

“這兩個人的火藥味怎麽這麽濃?”祁鐸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樣下去馬上就要打起來了呀!”

“導演不是說想要看點嗎?”跟拍導演麵無表情地道,“這兩個人是自帶看點的,反正我是無能為力了,就看後期的剪輯和導演的安排了吧。”

兩個人各自爭吵了一會兒,完全達不到統一意見,最終還是祁昀主動結束了戰鬥:“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各點一份。”

“各點一份就各點一份,我也剛好不想和你吃一樣的口味,”岑眠微微一笑道,“果然,我們的口味還是合不到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