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話,薛宇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他下意識地看向我:“康經理不是說……”

我笑著打斷了他的話:“我隻是隨口一說,但是你完成得很好,看來對項目很上心。”

他微微搖頭:“您過獎了,這都是我該做的,身為公司的員工,這是基本的要求。”

我看著薛宇,心裏隱約覺得他日後肯定能到達更高的高度。

“我們找你過來,是想告訴你,你即將被提拔的消息。”陸晴嵐總算是宣布了這個消息。

“這樣真的好嗎?”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臉上露出了緊張的神情,“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這樣做,不會耽誤公司嗎?”

他的這一番態度讓我和陸晴嵐都感到了詫異。

“你怎麽會這麽想?”她很快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是我們經過商討做出來的決定,你是最適合這個位置的人選。”

大概是看到陸晴嵐的態度如此堅決,他猶豫的眼神漸漸還是變了起來。

“我知道了,多謝您的提拔。”他朝著我們鄭重地鞠了一躬。

“嗯,你先下去好好準備吧。”陸晴嵐也不再多說,讓他離開這裏。

他走了以後,我看向陸晴嵐,就看到她也朝著我看過來。

“工作能力和表達能力都不錯,人性格也很好,就是感覺這態度不太對。”陸晴嵐皺著眉頭說道。

我能理解她的意思:“確實,感覺態度放的太低了一點。”

她朝我點點頭,接著吩咐道:“你回去和他多說說,看看是為什麽會這樣。”

“我知道了。”

我們兩個說完話,我便離開了辦公室。

等到走到外麵,我才看到,剛才的薛宇站在一邊,有些發愣。

“怎麽了,這副表情,不高興嗎?”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頭一看,看到是我,明顯是嚇了一跳,接著又搖搖頭:“沒有,沒有,我很高興。”

“那你剛才在辦公室裏怎麽會說出那樣的話?”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換做是一般人的話,知道自己能夠升職加薪應該是早就高興的不得了了,而他居然會是一副拒絕的態度。

“我確實很高興,就是擔心,自己做不到更好的程度。”他臉上露出悵然的表情來。

我能理解他的想法,隻是有些事情不能這麽去想。

“我們既然會做出這個決定,就是覺得你可以,你有不足的地方,也可以在這個過程中得到彌補。”

說著,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要相信自己才是。”

他大概是被我鼓舞到了,眼神也漸漸變得堅定起來:“多謝您,我知道了。”

突然間,我又想起來之前就覺得奇怪的地方。

“你談吐和氣質似乎都不錯,怎麽會來我們公司?”我笑著調侃他,“來體驗生活嗎?”

說實話,他走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哪裏來的富家公子。

我本來也隻是想開個玩笑,結果沒有想到的是,在我說出來這番話之後,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我一下子意識到了不對勁:“你還真的是富二代嗎?”

他搖了搖頭:“準確地說,應該是以前是。”

以前?聽到這個詞,我心裏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方便展開說說嗎?”我斟酌著自己的措辭,“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他朝我慘淡地笑笑:“康經理你這麽好,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說完,他開始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故事有些微妙地狗血,他以前家裏也是開公司的,生活富足,而他一直也不願意辜負家人的培養,在學習上麵花了不少的心思。

隻是沒有想到的是,家裏人不知道是擋了誰的道路,突然有一天各種謠言起來,家裏的公司也被人給陷害,一夜之間,規模還算大的公司就這麽破產了。

“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出來找工作,就來到了公司。”他還在強顏歡笑,大概是不想讓氣氛這麽凝重。

我聽了也有些感歎,沒想到他的身後還有這麽一個故事。

“沒關係,你能力這麽突出,一定會東山再起的。”我安慰他。

金子總是能發光的,他升職隻是自己走到高位的一個墊腳石而已。

“能在公司裏碰到康經理您,實在是我的幸運。”他朝我笑了笑。

知道了他的故事,我巧妙地轉換了話題,和他暢談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身為富二代的那些年頭讓他的閱曆增長了不少,雖然他現在落魄了,但是談吐簡直沒的說。

我拋出來的一些話題,他都能巧妙地接上,而且還頗有見地。

我一邊和他說這話,一邊覺得投緣,心裏對他的印象也更好了起來。

傍晚來到陸晴嵐匯報工作的時候,她還多嘴問了我一句:“剛才出去的時候看到你和那個薛宇聊的不錯啊,怎麽,很投緣?”

我沒有想到陸晴嵐會看到我和他交談的畫麵,但是心裏確實對薛宇感覺不錯。

“他這個人確實不錯,也難怪大家對他的評價都很好。”

陸晴嵐沉思片刻,接著說道:“那不如晚上叫上他一起吃飯吧,我也想見識見識,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那好,我等會去通知他。”

於是在我的盛情邀請下,薛宇跟著我們一起吃了晚飯。

在餐廳裏,陸晴嵐了解到他的身世,也有些感慨,我看得出來,她對薛宇的態度也算得上賞識。

這件事情之後,薛宇也很快完成了升職所需要走的流程。

轉眼間,時間也到了周六。

這天我已經和陸晴嵐約好了要帶著她去醫院檢查。

她現在基本的行走已經沒有問題了,但是腳踝還是腫得很厲害,看上像個紅色的壽桃。

我這麽說出來的時候,她還有些嗔怪:“你別老拿我開玩笑!”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我還是要帶著她去醫院的,不然的話,她一個人受了傷又不方便走,每個人幫著照應,是件麻煩事。

我扶著她,準備去掛號。

隻是我走著,突然間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爸?”我試探地走上前去,喊了一聲。

對方回過頭來,正是我爸。

我有些詫異,又有些疑惑。

爸現在不應該在老家嗎,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