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轉過去一看,就見到他一臉笑意地看著陸晴嵐。

我這算是知道了,在他心裏,估計早就把她當成是自己的兒媳人選了。

但是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可能要讓他失望了。

就在我想和我爸說清楚的時候,手術室門口的燈突然滅了。

這讓我們幾個人的眼神都聚焦在了手術室門口。

我心裏沒由來地一陣打鼓,心裏不斷地想著,要是等會醫生出來的時候說的不是好消息的話,我要怎麽辦。

突然間,我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人捏了一下,我轉過臉去,就看到是陸晴嵐的手搭在我的胳膊上。

她用唇語跟我無聲地說話:別擔心。

不知道為什麽,她這樣一說,我心裏的緊張稍微緩和了一些。

手術室的門被人從裏麵推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裏麵走了出來。

“醫生,我老婆現在怎麽樣了!”

一見到醫生,我爸就衝了上去。

我也跟著走上前去,雖然沒有他這麽激動,但是心裏也是同樣著急的。

“你們不用著急。”醫生摘下他的口罩,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是輕鬆,“手術很成功。”

聽到這話,我爸總算是放下心來,朝後麵退了一步。

我趕緊接住了他,心裏也很清楚,他之前緊繃的神經現在也算是放鬆了下來。

人一旦放鬆下來,身體說不定也會跟著一起癱軟下來。

聽到手術成功的這個消息,我們幾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

“等會病人會送到監護室,你們到時候再去看也不遲。”

醫生說著,讓人推著醫療床,將媽送到了監護室內。

我們三個人跟在後麵,看著緊閉著雙眼的媽,我的心裏總算是輕鬆了下來。

那天手術結束之後,陸晴嵐也以自己還有事情為理由,離開了醫院。

我向她表達謝意,不過她隻是笑著跟我說這些都是朋友間很正常的事情。

“你也不用送我了,阿姨要是醒來看不到你,肯定心裏不舒服。”

我本來還想送她,結果聽她這麽說,心裏也有些猶豫了起來。

但是該盡的禮儀還是要有的。

“我還是送你到樓下吧,麻藥的效果沒這麽快過去,還能趕上。”

聽到我這麽說,她略一思索,隻好點頭:“那行,一起走吧。”

一路上,我們交談著很多事情,從公司工作到日常生活。

大概是媽的手術比較成功的緣故,我現在的心情要比之前輕鬆不少。

等到送她上了出租車,我回到了病房內。

“媽還沒有醒嗎?”我看著躺在**的媽,疑惑地問道。

“醫生說了,這是正常情況。”

雖然爸一直在忙前忙後,但是我能看出來,他是很高興的。

一樁心事總算是了解了,換做是誰,心情都會好上幾分。

等到時間終於走到了傍晚,媽也總算是醒了過來。

我們三口人抱在一起,一起感受著久違的幸福。

自那天之後,我就經常跑到醫院裏去。

陸晴嵐知道我的情況,再加上公司的事情我一向都是處理好了才離開,倒也沒有人要說些什麽。

隻是沒有想到的是,這天下班之後我來到醫院,卻看到爸媽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怎麽了?”我最見不得他們露出這樣的表情來,“是不是醫生說什麽了?”

他們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這讓我更加緊張了。

“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你們快點說啊!”

我著急得恨不得現在就抓來醫生去問個清楚。

見到我起身,爸衝了過來,抓住了我的胳膊,攔下了我。

“沒有,沒有,你媽媽恢複得很好,不是身體問題。”

“那是因為什麽?”

聽到和媽的病情沒有關係,我稍微鬆了一口氣。

“我隻是覺得,現在手術也做完了,你媽也恢複的不錯,你要不然就別老是來這裏了。”

聽到這話,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不可能的。”我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

“你怎麽這麽固執呢!”聽到我不同意,他們倆頓時急了。

我也很是困惑:“我來醫院照顧你們不好嗎,我媽現在還沒完全恢複,我怎麽能放心?”

“我的身體你不用擔心,醫生也說了,我恢複得很好,沒過多久就能出院了。”

見我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躺在病**的媽也說話了。

“那就等你出院了再說。”我咬死不鬆口,“我肯定是每天都要來照顧你的。”

“我知道你一片孝心,但是你是一個男人,這種時候要以事業為重,你媽這邊有我照顧,你專心搞事業就好了。”

我爸還是不死心,苦口婆心地勸著我。

我也算是聽明白了,他們之所以這麽三番兩次地說這樣的話,說白了就是擔心我在工作上不上心。

且不說我每次都是把工作做完了才趕過來,就算真的工作繁忙,我寧願加班到深夜,也要每天都過來看我媽一眼。

隻有這樣,我才會感到安心。

我知道我在他們的眼裏算得上固執,但是現在的我已經不能接受親人的離去了。

楊悅的事情雖然我不怎麽去想,但是她確實在我的心裏留下了一道陰影。

按理來說,出軌是她做出的決定,跳樓身亡這件事情,說得難聽一點,也是她自己選的路。

但是這並不代表,當初的我沒有因為這件事情一直在痛苦。

有的時候午夜夢回,我甚至還能看到她倒在血泊中,眼神暗淡地看著我。

正因為如此,我對家人的執念才會這麽深。

“爸,媽,我理解你們的想法。”

說著,我伸出三根手指,鄭重地向他們保證:“我可以發誓,我絕對不會因為照顧媽耽誤我的事業。”

這點我完全能做到,更何況,如果真的有一天,我無法平衡兩者的話,那我肯定會選擇我的親人。

大概是見一直勸告我也沒有什麽成果,再加上我的承諾,他們也不再說些什麽。

總算是得到他們的同意,我心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意外地響了起來。

看到上麵的來電顯示是公司,我走出病房接聽了起來。

“什麽事?”

“康經理,不好了,公司這邊有人要跳樓!”

我仿佛被雷劈中一般,“知道是誰嗎?”

那邊很快答複:“是之前被您開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