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你咋地!”不等許多說話,李狂鐵順嘴接道。

許多早先大概能猜到是這推銷學長的鍋,現在算是確認了。

就是這丫的鍋。

用小套路推銷商品,被揍了也是活該。

站起身,朝著周圍人道:“散了散了,有什麽好看的,各自回家睡覺,明天還要軍訓。”

對著躺在地上的推銷學長道:“收起你那一套,推銷的套路我見多了,強買強賣的套路在這裏行不通,學長早些回去休息。”

推銷學長見自己套路被拆穿,故作艱難起身,在許多耳邊道:“學弟,剛到學校低調一點,免得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學長我啊,是學生會的人,你剛上大學可能不知道,隻要我回去說一聲,你們畢業證都拿不到。”

說完後,將一張小紙條揣進許多兜裏,戲謔道:“想通了和我打電話。”

說完後,頭也不回的瀟灑走了,剛才的話半真半假,當然是糊弄一下新入學的小學弟,以新生的單純,很快便會著急忙慌給自己打電話。

到時候嚇唬一下,在和會長通通氣,這件事兒便成了,但想到還要分一部分給會長,又是一陣肉疼。

正主一走,看熱鬧的人都走了。

回到寢室關上門。

趙印心下一慌,講剛才推銷學長說的話和葉默,李狂鐵講了一遍,最後商量解決辦法。

許多翻了翻白眼:“得了吧,真以為學生會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頂多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他們真要是再找麻煩上門,不用多說,直接幹他,把事兒鬧大,到時候真相就該公之於眾了。”

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張留有電話的小紙條點火燒了。

三個人麵麵相覷,不清楚許多的底氣來自哪裏,看著許多淡定從容,像是有了主心骨。

“老大都發話了,同誌們,上床休息吧!”

葉默聳聳肩,也不是很在意。

接下來兩天沒有任何事發生,安靜得像沒出現過推銷一事,幾人漸漸不放在心上。

直到軍訓結束。

軍訓最後一天,學生會上門查寢,一個寢室一個寢室檢查衛生。

趙印膽戰心驚:“我有不好的感覺,他們好像是衝我們來的。”

“別多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葉默彈了彈指甲,絲毫不放心上。

砰砰砰,沒多久,敲門聲響起,每一下敲擊如同落在趙印心尖尖上。

趙印看著幾人隻有自己膽戰心驚,頓時不樂意了,憑什麽你們都不在意,隻有我害怕,不願落了麵子,一時間昂首挺胸,兩眼環飛。

打開門。

門外幾個穿西裝的學長走進來。

其中那名推銷學長在最後麵,躲在外麵看熱鬧,伸手在鼻子上比劃了一下,用口型說道:“你們完蛋了。”

謔,有點劍拔弩張的味道。

許多感受到了。

“這位是我們學生會會長張德,你們要叫張會長。”張德後麵,有狗腿子對著四人頤氣指使。

張德沒有說話,但眼睛望到了天上,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險些包裹不住他的肚皮。

葉默見需索不理會,也沒有理會,淡淡望了一眼,專心做自己的事。

李狂鐵見許多和葉默沒有理會,也沒有理會,淡淡望了一眼,專心做自己的事。

趙印見許多、葉默、李狂鐵沒有機會,自己再不理會的話,就沒人理他們了。

但若自己氣勢弱了,豈不是平白被人看不起,後退兩步把人放了進來,不鹹不淡開口:“你們是學生會檢查衛生的吧,查吧。”

張德等人看著四人絲毫沒有對學長的尊敬,眉頭微微一皺:“你們沒看見張部長親自來,還不趕緊把凳子搬過來,給張部長看坐。”

推銷學長麵上閃過狂喜之色,我就知道這幾個家夥脾氣不好,這下爆發衝突了吧,今兒這趟,算我沒白來。

張德淡淡看了趙印一眼,簡直是用鼻孔看人。

趙印沒想到這麽來一招,一咬牙道:“幾位學長是來檢查衛生的,不是來坐板凳的,我就不耽誤你們的寶貴時間了。”

說話間語氣下意識弱了人不少,幾乎讓別人以為這是害怕的表現。

張德得意一笑,微微給後麵跟班使了個眼色,表示還不夠。

一名幹事道:“你們幾個是不把我們學生會放在眼裏,兄弟們,你們說該怎麽做?”

“當然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免得不拿縣令不當官。”

“哈哈,給他們瞧瞧咱們的厲害。”

“是了,幫他們熟悉熟悉社會的規則,免得日後出了社會,撞了南牆頭疼,到頭來怨恨我們這些做學長的,沒好好教導他們。”

幾名幹事哈哈大笑對付幾個新生蛋子還不是手拿把掐。

有一名幹事佯裝勸解:“學弟,學長們也是從你們這個年齡段的過來的,服個軟,給張會長道個歉,明天擺上兩桌,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趙印完全沒看懂,明明什麽事兒都沒做,就要道歉擺宴席,什麽和什麽啊!

許多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早已經將手機錄像功能打開,偷偷支在床頭拍攝。

隻是零八年智能機沒有普及,一般手機錄像功能隻能算湊活,能看清人影,聲音倒是清晰。

許多笑著走下階梯,目光戲謔,小崽子們今兒個爺爺給你上一課,什麽叫做降維打擊。

當然,事兒肯定要鬧大,不然不好渾水摸魚。

“讓我看看怎麽個事兒?”許多說話大大咧咧,但還算終歸中舉,沒有囂張。

葉默、李狂鐵見許多下來了,兩人跟在身後,絲毫沒有四對八的膽怯,反而氣勢上更勝一籌:“咱也來看看,是哪根蔥自以為了不起。”

“好好好,很久沒看見這麽囂張的人,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你們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一名幹事衝到最前麵,伸手去拿許多衣領子,許多沒阻止,任由他抓住衣領。

李狂鐵想要上前幫忙,不過被葉默攔下:“別急,看老大發揮。”

這時,外麵匯聚了一些人,這些人都是三樓的,是今年新生,剛才或多或少吃了下馬威,看著許多被人揪著衣領,心裏暗暗道:“兄弟別慫,揍他丫的,給俺們出口氣。”

許多眼睛眯了起來:“學長,這裏是學校,得講學校的規矩,你還想揍我不成?”

一眾學生會成員哈哈大笑,有人笑出了眼淚:“看來你還是沒分清誰才是大小王,竟然和我們講規矩。”

許多不鹹不淡開口:“看來,你們是不打算講規矩了。”

這時學生會成員沒說話,倒是張德咳嗽一聲:“在江南大學,我就是規矩!”

許多笑了:“你說什麽?你就是規矩?”

張德以為許多被嚇著了,淡淡道:“沒錯,江南大學我最大,我就是規矩。”

“在這裏,我說的話就是神話,我說的話就是聖旨,一切我說了算,就算是校長,也給我三分薄麵。”

“我要是不給你麵子呢?”許多眸子一閃。

張德歪嘴一笑,給提著許多衣領子的幹事努努嘴,幹事歪嘴冷笑:“明白。”

在說話時,麵上表情突然猙獰起來,另一隻手握緊拳頭,對著許多狠狠砸下,拳頭帶起勁風和幹事的話:“記住了,這頓打是張會長賞你的,你得謝謝張會長教你規矩。”

看著突如其來的拳頭,許多早有預料,伸手格擋,頃刻間擋住拳頭,幹事見一拳落空,唯恐失了麵子,第二拳接著落下。

不等他第二拳落下,許多抬起就是一腳,猛踹幹事褲襠,他前世無聊時研究過,設想自己被壞人綁票,該怎麽辦,用跆拳道、空手道之類的功夫隻是花架子,暖用沒有,最後還是得下狠手。

踢蛋蛋,戳眼睛,挖鼻孔,插耳朵,**花,這種在柔軟部分造成最大傷害的技能才是該學的,就像現在這樣,別人先動手,我隻是正當防衛。

一腳揣準了褲襠,幹事瞬間捂著jj尖叫,眼睛像要掙脫眼眶,但仍然是站著的,且距離接近,這個距離,許多認為他依舊能能給自己造成不可遏製的傷害,所以繼續防衛。

砰的一腳,又踹實在了,從幹事的尖銳爆鳴聲中,就能感受到他蛋蛋受傷程度,幹事踉踉蹌蹌,兩步後跌倒,捂著蛋蛋倒在牆邊,額頭上滿是冷汗。

“你敢動手打我的人?”張德不是沒遇到過刺頭,也不是沒遇到過動手的人,但一上來就往**上招呼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他怎麽可以?

“毆打學長,今天不給你們講講什麽是規矩,我把名字倒著寫。”張德絕不認慫,自己這邊十多個人,沒道理會輸。

“上!”

“打死他們!”

一眾學生會幹事嗷嗷叫,之前幹事的落敗就像一記巴掌,狠狠抽在他臉上。

葉默最先反應過來,伸手就來幫忙,李狂鐵和趙印緊隨其後,四個人麵對八個人雖然人數劣勢,但不妨礙他們熱血啊。

以少勝多,說出去倍兒有麵子。

學生會要是輸了,才丟份呢,要是贏了也不光彩。

他們上的毫無壓力。

許多猛然爆喝:“住手,這裏是學校,不是打架的地方。”

張德冷笑:“現在想道歉,晚了,等我揍你們一頓再說。”

“上!”

一中學生會幹事嗷嗷往前衝,不過八個人,卻喊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我好害怕!”

“我害怕極了!”

“啊啊啊啊!”

許多猛然尖叫,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像極了失去分寸的人。

看著手忙腳亂的許多,學生會會長露出得意笑,在江南大學,是我的主場,龍來了也得給我趴著。

葉默、李狂鐵、趙印三擔心的看著許多,看來老大以前是沒打過架的,一會兒我們一定要勇猛一點,多幫老大分擔壓力。

頃刻間,十多人混戰在一起,外麵的人目瞪口呆。

“學生會的人太欺負人了。”

“噓噓,別說話,他們掌握我們的生殺大權,會讓我們拿不了畢業證。”

外麵一些單純的學生將學長們的威脅信以為真,心裏默默給許多四人大氣,你們都是勇士,看你們的了。

趙印個子比較小,和一個人打的有來有回,多一個人他隻能哭爹喊娘了。

李狂鐵不愧是東北來的哥們兒,一挑三不在話下,幫助趙印分擔了一個人,苦苦支撐著,簡單來說就是抗揍。

葉默技巧純熟,壓的兩個人爆揍,一挑二不落下風,沒多久,外麵又來了一連串穿西裝打領帶的人,一看就是學生會的,又來了兩個人對付葉默,葉默這下有點吃力了。

然而當他看著“情緒失控”的許多,狗眼瞬間等大了,老大拳頭全往要害處招呼,眼睛、耳朵、鼻梁、褲襠等地,且下手超級狠辣。

牆角邊已經躺了三個人了。

這就是膽小懦弱的許多?他看到許多給自己眨了眨眼睛,有樣學樣,大叫起來:“啊啊啊,我好害怕。”

“啊啊啊啊,學生會打人了,打死人了。”

“痛痛痛,我好痛。”

一陣陣尖叫,讓張德摸不著頭腦,明明你們占據上風卻哭爹喊娘,還有外麵看熱鬧的渾蛋,沒看見是我們學生會吃虧了嗎,還在這呢瞎胡說,說我們欺負人。

好在寢室不大,能進來的學生不多,葉默也學會許多下黑手,盡量往要命的地方招呼,弄得學生會成員成了喪家之犬。

二十多人打四個,硬是沒打過。

李狂鐵這個直腸子,聽見葉默落入下風,想來自己就算幫不上忙,也比較抗揍,但抬頭一看。

好家夥,你占上風,還叫的最慘。

許多舒展開筋骨,腎上腺素急劇飆升,下手更黑了,不知道多少人雞飛蛋打。

葉默也是個練家子,隻是第一次下黑手,有點下不下去,收著力再打,擔心真給別人弄成太監。

“老師來了,老師來了。”這裏爆發衝突,外麵早有學生打電話通知了老師。

走廊上,金融三班輔導員陳序和負責管理學生會的齊主任大步跑了過來。

“住手。”隔著老遠都能聽到慘叫,齊主任和陳序慌了,尤其是陳序,早就對學生會的霸道乖張有所耳聞,以前沒親眼見到,但現在聽說二十多人圍著自己學生打,那還能落好?

“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

張德心中一凜,暗叫糟糕,陳序他都是不擔心,畢竟手伸不到學生會,但齊主任是自己直屬管理者,自己手裏的權利都是來自齊主任,必須要給三分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