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善回來了。
安雅略顯得驚訝, 上一次通話時,鍾善還因為緊急會議暫離,而今天他居然沒有一絲征兆的回到曜都。
研究所的事情解決了?
應該沒有這麽快, 恐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鍾善不得不回到曜都。
前一世的記憶因為蝴蝶效應能夠起到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 安雅無法確認他為何突然回到曜都。
亦或者,他隻是單純的不放心自己接觸叢玉。
安雅被這個突然出現的念頭嚇到,她調整表情,迎上進入房間的鍾善。
“鍾善哥……”
安雅話音尚未落下, 一個吻封住了她即將脫口的話語, 這個吻異常急躁, 帶著滾燙的氣息,像烈火在燃燒。
鍾善生氣了。
安雅被他的吻逼得後退一小步, 腦海裏出現這樣的念頭。
他是因為叢玉的事情才趕回曜都的。
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可又發生的如此順其自然,這個充斥著怒火卻又無可奈何的吻說明了一切。
這一瞬間,她的大腦之中閃過很多的東西,逐漸地,隻剩下叢玉提出的兩個假設變得愈發的清晰。
鍾善沒在給她胡思亂想的機會,他的一隻手從捧著安雅的臉頰向後滑動陷入那短而濃密的銀金色的頭發, 另一隻則順著背部下滑, 輕掐腰線,將安雅提起來放在了長桌上。
一側的女傭識相的退出了房間, 並為安雅與鍾善關上了臥室的門。
安雅推推鍾善的肩膀,發出一聲可憐兮兮的嗚咽, 鍾善後退一步, 放開了她。
他側頭抵在安雅的頸側, 呼吸滾燙。
安雅小聲詢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鍾善抬起頭,眼中還帶著欲色:“雅雅,非要發生什麽事情,鍾善哥哥才可以吻你嗎?”
安雅一凝,差點中了鍾善的圈套。
她露出些許的不滿,狀似賭氣:“哼。”
鍾善短暫地楞了一瞬,笑容綻開,他低頭啄吻安雅的唇。
“這一次離開的太久了。”鍾善說。
“這倒是。”安雅點點頭,下一瞬間,鍾善將她攔腰抱起。
“做什麽?”安雅驚呼,“不行,我要午睡了。”
“午睡?”鍾善側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鍾,確實是安雅平日裏午睡的時間。
他眸光微動,輕歎了口氣,顯得有些許失落。
安雅則快速在腦海裏詢問了日不落係統關於第三個任務的獎勵[幻象構建]的使用方式。
在某些時候,男人的頭腦會變得異常的簡單,就算是心思縝密的鍾善也不能例外。
若非特殊情況,安雅一般不會委身於他換取情報,但有了[幻象構建],這個過程就會輕鬆起來。
在獲得了係統肯定的回答之後,安雅勾起唇角,主動伸手摟住了鍾善的脖頸。
“白日**。”她壓低聲音,溫熱的氣吐在鍾善的耳廓,帶著女人的嬌俏,“那可不行。”她掙脫鍾善的懷抱。
“我要午睡了,其他事情,晚上再說吧。”說著快步往床鋪的方向移動。
鍾善自然聽懂了安雅話語之中的意思,他無奈地笑一聲,伸手扯開了領帶,借此緩解燥熱,褪去外衣之後,隻穿著一件襯衫靠了過來。
安雅已經鑽進了被子裏,見他過來,立馬轉身背對著鍾善。
“我要午睡了。”她強調。
鍾善摘下腕表放在床頭,掀開被子躺在安雅左側:“我知道。不做別的,我陪你睡一會兒。”
安雅這才轉過來,她看到了鍾善臉上的疲倦。
“那睡吧。”安雅主動挪動到鍾善一邊,枕住他的手臂,腕表表帶在的痕跡清晰可見,鍾善總會在一些小細節上表現的溫柔與貼心。
在一次因為他的表帶勾掛住安雅頭發的事件之後,他就再沒有在**帶過手表。
可如今,這樣的小細節已經無法打動安雅。她閉上了眼睛,在一天一夜未眠的情況下很快的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鍾善早已經不在原先的位置,安雅從床榻上坐起,正巧看到他從房間外走了進來。
“雅雅。”鍾善挽著袖子,“今天怎麽睡了這麽久?”
安雅打著哈欠靠了過去:“昨天晚上做噩夢了,起得很早。”
鍾善輕笑了一聲:“想吃什麽?”
“沒什麽特別想吃的。鍾善哥哥做什麽都好吃。”
“謊話精。”鍾善笑罵一句,“準備開飯了。”
“你都做好了,還問我想吃什麽!”安雅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這是例行問話。”鍾善回答道。
安雅微微撇唇,轉身走進了盥洗室。
鍾善沒有問叢玉的事情,即使他再好奇,也絕不會主動開口,他在等她主動開口。
安雅捏捏眉心,稍作調整,恢複了正常的表情。
她本來也就沒打算隱瞞。
晚餐餐桌上,安雅將今天見到叢玉的事情將給鍾善聽,她真假摻半的說了許多,在聽到叢玉覺得賭安雅在鍾善心中的位置時,麵前的男人明顯的皺了一下眉頭,但他調整的很快,下一瞬間就回複了正常。
“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安雅歎了口氣,“還是我不夠老練,幾乎是瞬間就被識破了目的。”
鍾善似乎並不意外這個結果:“沒關係。”他表現的十分從容,似是無疑提起,“一個帶著孩子的鰥夫,不是什麽大問題。”
安雅抬眸看鍾善。
鍾善也看著她:“怎麽了?鍾善哥哥說得不對嗎?”
鍾善說得對,事實如此,但他強調了孩子。
“嗯,倒也沒錯。”安雅思考片刻,“就是這樣說,聽起來不太舒服。”
他什麽意思?要對叢玉的女兒出手嗎?是真的有這個打算,還是試探?
這個消息,要不要傳達給叢玉?
“有點時候事實就是這樣讓人不適。”鍾善笑著說,但那笑容浮在表麵,讓人猜不透他真正的想法。
安雅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她選擇了沉默。
鍾善也不願意和她分享過多與政治有關的話題,也選擇了沉默。
晚餐這最後時分就是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之下度過的。
晚餐結束之後,安雅照常坐在窗前閱讀書籍。
曜日宮曾是皇家的宮殿,這裏有者全國最大的私人藏書閣,即使現在藏書閣被收歸到了聯邦的國家公共財產之中,安雅仍有權利憑借鍾善的閱讀證,借閱其中除去政治方麵有關的一切書籍。
這也是她昔日為數不多打法時間的辦法。
鍾善不喜歡腦袋空空的木頭美人,安雅也不想做隻有外貌的花瓶。所以,在這一方麵,她並未受到限製。
但今天,安雅翻了幾頁,都沒能看進去一個字。
她現在腦子裏隻有鍾善那句“一個帶著孩子的鰥夫”,為什麽他要提起這句話,還特意強調了帶著孩子?
是無意提起還是故意試探?
要不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叢玉。說,她有可能被鍾善懷疑,不說,那個五歲的小女孩可能會有危險。
不能賭鍾善的人品,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才是政客的真麵目,他在自己麵前展現出來的一切都是虛假的偽裝,就和他那可笑的金發一樣。
所以,說還是不說。
如果被懷疑,之前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會功虧一簣。而且,鍾善一定會加強限製她的手段。
不說……
安雅思考的過於專注,完全沒有注意到接近的腳步。
“雅雅。”鍾善的聲音從背後想起。
安雅瞬間回神,自然地翻開下一張書頁,抬起頭看著鍾善,“嗯?”
鍾善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抽走了她手中的書。
“晚上了。”他的聲音壓的極低,像是陳年佳釀般醉人。
安雅注視著他黑色的眼睛,輕輕應了一聲,“嗯。”
這一聲回應就像是一個開關。
鍾善得到了允許,俯身靠近,親吻安雅的唇。
兩人的身形漸漸重合,他抱起安雅,向著屋子裏的大床走去。
鍾善覆身而上時,安雅閉上了眼睛。
[幻象構建 2/3]
藍色的文字在手臂上一閃而過,絕對控製在一下瞬間開啟。
安雅意識進入荼路的身體時,管家先生正在健身房跑步。
下午時候他被通知不需要到崗,荼路就知道是鍾善回來了。
所以,安雅突然進入他的身體,管家並不意外。
“您來得不是時候,小姐。”意識被擠到意識層,荼路看著安雅關掉跑步機,拿起一側的毛巾擦拭汗水。
“管家先生運動了多久?”安雅感受到汗水的黏膩,不由得皺起眉頭。
“一個下午。”荼路回答道。
“管家先生,運動時長不宜超過2個小時。”安雅提醒道。
“在軍隊,連續訓練六七個小時是常有的事情。”
安雅挑眉。
“也許這裏不是談事情的好地方。”
健身房是曜日內服務者們的員工福利,而現在,裏麵的人並不算少。
荼路是曜日宮總統府邸的管家,人長得俊秀,一直都是許多女傭女仆的夢中情人。
而現在在公共的健身房內,就有許多的人,是為了管家先生而佯裝努力。
短短一分鍾時間內,安雅已經感受到不止一道目光向著荼路所在的方向看來。
“我們得離開這裏了。”安雅俯身,拿起一旁管家先生的背包,向著公共浴室走去。
她可受不了這黏膩的汗漬。
“小姐。”意識層之中,荼路連忙叫住了安雅。
“嗯?”安雅疑惑。
“小姐,您直接回房間吧。”
“為什麽?”安雅抬起手臂,正如管家先生說得那樣,他在健身房內泡一個下午,出汗像是洗了淋浴一樣灰色的運動衣也被大片的汗水浸透,露出一片一片上水漬。
“小姐,公共浴室。”荼路有些難為情,“您……”
“管家先生介意在外人麵前裸.露?”安雅當然明白他的意思,隻是因為管家的反應,生出幾分都弄的心思。
“小姐……”
“好了。”安雅從背包裏拿出一件幹淨的外衣套在被汗水浸濕的運動服外,“那就回房間洗,幾步路的事情。”
荼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很清楚安雅知道他的意思,但這個女人就是故意裝作不懂。
安雅玩心大起,三步兩步就回到了荼路的房間,她將背包隨意的丟在地上。
脫掉第一層外套,手放在第二層外套的拉鏈上。
“小姐。”荼路的聲音略微顫抖,“您……”
“嗯?”安雅疑惑,她說,“管家先生,千萬別說什麽你不洗澡,那可太不講衛生了。”
“您……不能這樣。”
“怎樣?”安雅自然不會理會他無力的抗拒,反而越是這樣,她越覺得逗弄這個平日裏沉默無趣的管家有意思。
她褪去了上衣,露出管家先生肌理分明的上半身,與她上一次看到的無異,那個險些洞穿心髒的槍傷,以及猙獰的盤旋在管家先生的胸口處。
安雅提起手,按在那個傷疤上,心跳的力度通過指腹的皮膚傳達著大腦,這具身體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壞心眼的女人楞了一瞬:“這是我的反應,還是你的反應,管家先生?”
荼路沉默不語,像是認清了自己被這個女人玩弄的命運。
安雅見他沉默,輕嗬一聲,寬鬆的運動褲也被拋在地上。
荼路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知道這個女人蠻不講理,卻沒曾想到她如此的大膽。幸好,她一直正視前方,沒有低頭,如果能維持這樣的話,也能接受。
安雅似乎似感受到了荼路內心的想法,她勾唇一下,打開了花灑。
這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新奇感官。
熱水沿著皮膚而下,衝走運動後的疲倦,但這具身體,卻不是她自己的身體。
安雅微微活動脖頸,骨頭發出脆響,她抬手,沿著一側手臂向下。
裝啞巴的管家先生哆嗦了一下。
“嗯?”安雅問,“水溫高?”
管家沉默無言。
安雅挑眉,手在身上搓洗起來。
她能感受到管家先生的身體越來越僵硬,即使是熱水澡都沒能讓他放鬆緊繃的肌肉。
這是心理原因。
她壞笑起來,聲音帶上控製不住的沙啞。
“管家先生。”
荼路從未有那一刻覺得自己的聲音如此充滿**,但在這一瞬間,他隻希望這個該死的女人能夠閉上嘴,能夠快一點結束這折磨的過程。
可他越是這麽想,時間過的就越慢。
低沉的聲音被拉長,在充斥著熱氣的狹小空間內回**。
“你不要這樣緊張。”她說,“會有反應的。”
吧嗒——
緊繃的弦因為她的話繃斷,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毫不留情麵地扯了下來。
安雅微微挑眉,聲音染上□□的沙啞:“就像現在一樣。”
荼路腦子裏嗡嗡作響,他想趕快拿回身體的控製權,可思想根本不聽他的指揮。
本能勝過理智。
“殿下……”荼路的聲音帶上懇求。
“我喜歡這個稱呼,你可以多叫幾遍。”安雅笑起來,她控製著荼路的身體上前幾步,伸手抹掉鏡子上的水氣,露出管家先生柔和卻不失鋒利的麵龐。
此時,鋒利被欲.念代替,多出了幾分豔麗。
“真好看。”安雅讚歎道,她閉上了眼睛,荼路所能感受到的,她同樣也能感受到,這種奇異的感覺勝過以往的任何一次,又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
安雅努力的放鬆肩頸靠在冰冷的瓷器上,手握住了小荼路。
異樣的感官在大腦皮層上迸裂,另一個意識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因為羞憤,也因為許多異樣的感受。
安雅微眯著眼睛,胸膛上下起伏。
管家先生快要爆炸了。
她的大腦中出現這樣的認知,不由得覺得好笑。
“管家先生,沒有自己解決過嗎?”她低啞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別緊張。”
他的反應已經告訴了安雅答案。
“安靜的享受就好……”話音還為落下。
安雅腦袋鈍疼,再回神,意識已經被彈回了自己的身體。
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鍾善放大的麵龐。
安雅身體一僵,連忙查看係統,[構建幻象]的狀態扔在繼續,隻不過因為她的突然反應被打斷,又進行了第二次讀條。
安雅縮了一下,從床榻上溜了下來,悄悄摸進盥洗室。
係統麵板上,日常任務的倒計時還有15個小時,按照以往的經驗,鍾善還能折騰很久。
她暫時隻能躲進盥洗室。
“為什麽[絕對控製]會被強製彈出?”安雅詢問日不落係統,“不是說完全獲得目標的身體控製權嗎?”
[在功能測試時期所選取的15000個樣本之中,脫離控製權的特殊個例不超過0.03%,屬於正常範圍內,可視為絕對控製。]
安雅“……還有四個半呢?”
係統繼續回答道:[絕對控製權被強行打斷可能性有二種,第一種是目標,身體狀況已無法支持絕對控製運轉,具體可能是陷入休克,昏迷,瀕死狀態。第二種,是短時間內產生劇烈的情感波動導致強行斷開連接。]
“哦。”安雅明白了情況,可能是她玩笑太重,一不小心超過了管家先生能接受的尺度。
這就很尷尬了。
“那我什麽時候能夠重新連接?”
[目標情緒恢複穩定之後。]係統很快給出了回答。
安雅了解了基本情況,坐在浴缸之內發呆。
係統麵板裏的功能算得上非常貧乏,她之前已經看過一遍,隻是重新點來自身數據一欄時,瘋狂與冷靜指數變化成了50:50,跟著變化的時候數字之後的語句——當前最適合做出決斷。
這是係統給出的分析,安雅趁著這段時間,開始思考接下來的打算。
[政教雙子]任務剛剛結束,係統還沒有給出新的任務,她暫時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布局。
在安雅的計劃之中,下一步,她需要的是累積資本,這也是為什麽第三個任務之中,她選擇叢玉的原因。
叢玉出身商賈世家,憑借著他的關係網,會讓安雅進入商界的路走的平緩一些。
現在要選擇的就是安雅進入商界的第一個入手點。當前,她有兩個方向,都是與她前世擁有的記憶息息相關的,其中一個是操控娛樂圈的粉絲經濟,另一個則是進軍生物製藥領域。
正常來說,這兩者都需要投入相當多的時間與精力,不過好在安雅有上一世的記憶,知道接下來一段時間內兩個圈子之中會產生大事件。
在有這個前提的情況之下,她其實更偏向於後者,生物製藥領域。
藥品的研發向來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在前期研發上投入的心血,一次次失敗產生的成本,讓這個行業的入門難度極高,對資金和人才要求也是極為嚴苛。
安雅有後世的記憶,知道七、八年之後,會有一位天才腦科學家,帶領他的團隊研發出一種克服星際旅行後遺症的特效藥,在這個時代極度暢銷。
但因為前期的成本原因,這種特效藥的定價一直居高不下,讓許多的普通民眾根本無錢購入。
而好巧不巧,一次機緣巧合,安雅獲得了這份特效藥的最終成分。
這無疑會大量的節約資本與時間的投入。
隻要找到這位腦科學家,將這份特效藥的樣本交給他,她就能壓低製作成本,提前數年獲得這種藥品帶來的暴利。
至於前期的成本,她相信自己能夠說服叢玉入夥,以叢家和他逝去妻子家族的資本,基礎的入門資金不需要擔心。
同樣娛樂圈內的粉絲經濟安雅也不打算放棄,雖然說單靠流量粉絲帶動的經濟與製藥業比起來十分有限,但粉絲群體也有她們的優勢,她們易被煽動的特點,能夠在造勢中起到很好的作用。
而未來一段時間,也會有一位巨星在這個群體之中爆紅,利用他,安雅能夠成功收獲一批免費的水軍。
“邊唯亭,金時。”安雅念出兩個名字。
下一個目標,就是找到兩人,讓他們為她所用。
“算著時間,保皇派該有消息了。”安雅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的老朋友與老對手。
“阿慫那小子,可不會繼續慫下去了。”安雅想起她先前玩的花樣,露出笑容,“封決一定會被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