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璋心中愕然,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秦川不提藥材的事情,不過他也不傻,對方不願說,他當然也不會再提。
恩情這種東西,再多的言語都沒有,重情義的人不需要多提一句,無情義的人提再多也沒用。
雷雲璋隨即爽快的哈哈大笑:“老沈,還記得我說的碰到了一夥不三不四的小青年,就是你這位秦先生替我解的圍。”
“那正好,咱們既然都認識,那就邊吃邊聊,開飯!”
雖然說是家常晚宴,可上的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
像清蒸鰣魚不但魚嫩味鮮、湯清味濃,而且對於病人的恢複大有好處。
而那道野生羊肚菌則是南方特有的名貴菌類,味道鮮美不說,還有助消化、補腦提神的使用功效。
“秦川,你嚐嚐這道菜,我小時候天天都吃不夠呢!”沈傲芙不斷的往秦川碗裏夾菜,笑得像一彎月牙。
所有人都其樂融融,隻有那位跟在雷雲璋身後的年輕人,也就是雷雲璋的徒弟雷九郎,他眼中滿是嫉妒的望著秦川。
沈傲芙看到他的表情,心中自然竊喜,雷雲璋這個徒弟纏著她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她就是故意借著秦川,想讓他知難而退。
秦川心思如發,哪裏還不知道自己被沈傲芙當成了人肉盾牌,不過他也不介意,反正這個雷老的徒弟他也看不上。
不過既然對方利用他,他自然也要收點福利回來。
“你也吃。”秦川露出曖昧的笑容,往沈傲芙的碗裏夾菜,胳膊也是有意無意地往她身上靠去。
沈傲芙哪裏想到秦川會這樣,她想躲避,可又害怕被雷九郎看出端倪,隻好咬著銀牙,狠狠瞪向秦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吃飽喝足,便泡上一杯香茗,開始隨意攀談起來。
在雷雲璋則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草藥:“老沈,你事出突然,我實在是沒有準備,索性今天就在這裏直接煉製一爐養氣丹,算是助你恢複。”
聽說雷雲璋要當眾露一手,沈言鼎哈哈一笑:“哈哈,我可早就聽說,老雷你一粒丹藥就要十萬塊,而且還有價無市,要不是我這次住院,還真吃不到呢!”
聽到有人誇讚自己師父,雷九郎連忙有些得意的秦川:“沈伯,您這話可不假。我師傅的丹藥可真是一粒難求,不知道多少富商花重金,就隻為見我師傅一麵。”
“九郎,不得無禮。”雷雲璋雖說是嗬斥,可眼中明顯是寵溺:“你沈伯見過的世麵,可比你走過的路還要多!”
沈言鼎笑著擺手:“哎,不礙事不礙事,年輕人有朝氣是好事。”
雷雲璋也是無奈一笑:“我這個徒兒,雖然傲氣些,可確實有幾分天賦,我這一手煉丹術也算是後繼有人。”
被自己師父這一誇,雷九郎心中更是飄飄然,可一扭臉又看到沈傲芙隻顧盯著秦川,全然不看自己一眼,他不由得怒從心中起。
“我看秦先生手上也拿著草藥,想必也是懂煉丹之術?”雷九郎故意這麽問,就是想奚落他一番。
秦川微微搖頭:“不敢在雷前輩麵前班門弄斧。”
見秦川沒有反擊的樣子,雷九郎冷哼一聲,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看著秦川風輕雲淡的樣子,雷雲璋又想起了他今天竟然吹噓說會煉製培元丹,不由得來了興趣。
雖然他承認秦川確實有本事,可煉丹這回事,他雷雲璋還沒怕過誰,更何況還是一個年輕人。
“九郎,這次煉丹有你來,師父給你壓陣!”雷雲璋轉念一想,決定看看秦川的水平。
“好!”雷九郎喜上眉梢,他早就想在眾人麵前,尤其是沈傲芙麵前表現一番。
看著雷雲璋掏出一樽四足小爐,秦川眼中一亮,今天白天在雷雲璋的攤子上,他明明見過有一尊比這個更好的丹爐。
可雷雲璋竟然退而求其次,這是為什麽,秦川猜測這是因為雷雲璋根本無法動用那尊丹爐。
丹爐雖說隻是一件工具,可卻也有高低貴賤之分,如果主人實力不夠,用高級丹爐煉丹反而會降低成功率。
想到這裏,秦川本來已經熄滅的希望之火,又再次燃了起來。
將一株株草藥丟入丹爐,雷九郎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丟銀蛇蘭!”
“小火,莫慌!”
“大火,再放龍心草!”
在雷雲璋的指揮下,雷九郎按部就班的煉製丹藥,足足有一個小時,才完成所有工序。
抹幹淨額頭上的汗珠,雷九郎激動的開口:“幸不辱命!師父,這爐養氣丹已經練成!”
丹爐打開,其中躺著一枚枚算不上圓潤的丹藥,雖然形狀不佳,但也是藥香撲鼻,引人注目。
雷雲璋滿意的點頭:“嗯,不錯。已有為師的七八分,這份就算是你送給的沈老的禮物吧。”
聽到這話,雷九郎連忙捧起一枚枚丹藥,送到沈老麵前:“小子唐突,獻給沈老。”
一位煉丹師就意味著無數的人脈,雖然雷九郎年紀還小,可畢竟是雷雲璋的親傳弟子,天分也不錯。
想到這裏,沈言鼎點點頭:“雷雲璋,你收了位好徒弟啊!”
聽著眾人的誇讚,雷九郎得意的看向秦川,卻發現他神色平靜,竟然還在微微搖頭。
“秦川,你什麽意思!”
看著爐內的丹藥,秦川隻為藥材感到惋惜,煉藥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了?
可沒曾想到,自己輕微的動作卻被雷九郎看個正著,他笑著搖頭:“沒什麽意思,隻是突然回憶起些往事。”
雷九郎仍是不依不饒:“哼!沒什麽意思?我分明是看見你不屑地搖頭,怎麽,要不然你來給大家展示一番?”
“我不會煉製養氣丹。”秦川也確實沒有說謊,畢竟這麽低端的藥散在曾經的秦家,根本用不上。
“不會?那你就給我磕頭道歉,說你有眼無珠!”雷九郎一臉猙獰地看著秦川。
雷雲璋怒斥道:“九郎!”
沈言鼎都皺起了眉頭,再怎麽說秦川是他的恩人,而且到現在他也捉摸不透秦川的實力,雷九郎讓秦川磕頭,豈不是在打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