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連忙接下水杯:“您客氣了,您是在丹道沉浸多年的長輩,我哪裏比得上您,隻不過思考的比較多罷了。”

“師父,我……”雷九郎想不通,自己辛辛苦苦把養氣丹煉出來,怎麽就比不上秦川隨意幾句話,“師父你別信他,他一定是瞎蒙的,他一定是今天下午見到你擺攤,所以才……”

“你什麽你,還不過來和秦先生道歉,真是丟人!”雷雲璋怒聲說道。

“我不!”雷九郎硬著脖子,“我就不信他會煉丹,這人一定是個江湖騙子!”

打臉打到底,送佛送到西。

“剛好,”秦川微微一笑,“我今天帶了一些草藥,就現場煉製一爐丹,也算是沒有空手來做客。”

雷雲璋看著秦川把草藥包拆開,連忙把自己的龍叩首遞上去:“秦先生,您要是不嫌棄,就用我的這尊丹爐吧。”

“師父,您的丹爐怎麽能隨隨便便給外人用!”雷九郎心中這個惱啊!

他不知道求了多少次,可師父連摸都不讓摸。今天竟然對秦川如此大方,畢恭畢敬的讓他用。

秦川接過丹爐,麵上波瀾不驚,心中卻是樂開花,自己就是衝著這尊丹爐來的,既然到我的手,就別想再回去了。

右手用真氣催動丹爐,左手隨意的往丹爐中丟著草藥,秦川風輕雲淡,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看著秦川的表現,雷雲璋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而在一旁的雷九郎確實開心的不得了,他學習煉丹十幾年,還未從建國這樣煉丹的,能練成才怪!

哼!等你丹爐揭開,看著爐內的一堆廢渣,看我怎麽嘲諷你!

就像菜市場買菜的大媽,秦川把所有的草藥都扔了進去。蓋上藥爐後,他竟然又去倒了一杯茶。

“秦先生,”雷雲璋有些看不下,“煉丹要專心致誌,三心二意怎麽能成功!”

“哼,”雷九郎一聲冷哼,“師父,我就說了他是個騙子,剛才根本是歪打正著,這是煉丹的手法嗎?”

雖然沈言鼎不懂煉丹,雖然沈言鼎也覺得秦川手法隨意,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他,對這個年輕人有一股莫名的信心。

秦川小飲一口茶水,眼神中充滿憐憫:“你不知道,並不代表不存在,井底的青蛙以為枯井就是整個世界。”

“你……”雷九郎想要反駁,卻忍下了,他要等到等會丹藥出爐的時候,那個時候看秦川還有什麽話說!

一杯茶喝完,秦川緩緩收起真氣:“雷老,就有您開蓋吧。”

“哼,故弄玄虛!”

雷雲璋不知道秦川什麽意思,他半信半疑的拿起丹爐蓋子,一股氤氳的藥香瞬間飄出來,他整個人都呆了。

雷九郎看到師父表情,心中竊喜,對著秦川吼道:“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沈老,今天我就替你拿下這個四處騙人的家夥,讓他知道什麽叫做天高地厚!”

啪!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雷雲璋竟然一巴掌扇在雷九郎的臉上,雷九郎一臉懵逼的被打倒在地。

“師父,你……”雷九郎話說到一半,卻再也無法開口,他發現從不曾流淚的師父竟然哭了,老淚縱橫。

“給秦大師道歉!”

看著嚴厲的雷雲璋,雷九郎仿佛不認識自己的師父一般,在中海市,竟然還有人能讓自己師父稱為大師?

可師父的話不能不聽,雷九郎咬著牙低下頭:“秦先生,剛才是我莽撞,對不起。”

雖然知道雷九郎肯定不是真心認錯,可秦川不在乎,他隻想看到雷九郎低頭認錯的傻壁模樣。

“老夫,竟然還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如此品質的丹藥,我……我死而無憾啊!秦先生,不,秦大師,您受我一拜!”

看著這顆丹藥,雷雲璋雙手都在顫動。

所有人都處在懵逼的狀態,剛才這師徒倆不還一個皺眉,一個挑釁,怎麽突然就要膜拜了呢?

隻有秦川,他微微一笑扶著雷雲璋:“雷老,今天您要真是拜下去,我可就沒法做人了。就算是我同意,沈老也不同意啊!”

沈言鼎活了這麽多年,自然已經反映過來,必定是秦川煉製的丹藥超乎雷雲璋的想象,甚至要遠超雷雲璋。

“哈哈,你們倆在我這裏幹嘛呢,明明是秦川為我煉丹,你個老頭子竟然還哭……”

本來還想為兩個人打個圓場,可當沈言鼎看到雷雲璋手中的丹藥時,卻再也說不出話。

“這、這是……”

看著已經結巴的沈言鼎,雷雲璋哈哈大笑:“對!這就是極品培元丹,極品得不能再極品,簡直就和丹方上的一模一樣!”

丹藥有品,下中上極。

不同的品階便意味著丹藥的藥效不同。

下品丹藥頂多能發揮三成而已,中品則是五成,上品可以高達七成,這已經很是少見。

至於極品,為什麽雷雲璋隻在丹方上見過,因為從他學習煉丹到現在,整整六十年,他一次極品丹藥沒有見過。

俗話說,是藥三分毒,丹藥也不例外。

但是隻有極品丹藥,藥效不但可以達到罕見的九成,而且它所蘊含的丹毒小到不用考慮。

培元丹,還是極品的?

捂著臉的雷九郎覺得,好像臉更痛了。不是被自己師父扇的,而是被秦川,這一粒丹藥就好像降龍十八掌。

打得他根本抬不起頭。

秦川微微一笑:“沈老,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麵,我說的話嗎?”

沈言鼎眼中閃過思索:“我記得,你曾有句忠告,命裏無時莫強求?”

“對。”秦川點頭,“那個時候我就發現了,您的身體有著很嚴重的內傷,而且時間很長。如果我猜得不錯,您應該也是一位修道之人吧。”

“對,可身體內的暗傷讓我的修為一步一步後退,現在已經泯然眾人矣了。”

秦川將自己煉製的培元丹遞上前去,微微一笑:“從今天起,您就不是了。”

撲通!

雷雲璋直接跪倒在地:“秦大師,請允許我跟隨您,學習煉丹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