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你觸摸到一張張或粗糙、或光滑的紙張時,當你聞到新鮮的油墨香時,你就會發現,書籍的魅力不僅僅是閱讀。

秦川跟在林舒清身邊,一路走進了書城內。

因為是晚上出門,又不用見什麽人,所以現在的林舒清完全是素顏打扮,淡黃色條紋長袖,淺藍色的牛仔褲。

林舒清的打扮再平庸不過,卻絲毫不影響她強大的魅力,幾乎每一個男人都會盯著她看,或收斂或放肆。

秦川現在才完全理解,林舒清一個人在晚上出來是多麽危險,哪怕是在這樣人多的場合,哪怕她身邊已經有秦川陪伴。

一直站電梯來到十多樓的人文曆史區塊後,林舒清走出電梯,見秦川一直跟著自己,她覺得很不自然,便說道:“你不用一直跟著我,這裏很大,你可以隨便逛逛。”

“我不是來看書的,我是來看著你的。”秦川聳聳肩。

“我又不是三歲孩子,還需要人時時刻刻看著我。”林舒清有些不自在地捋著發絲。

秦川嘿嘿一笑:“你可比三歲小孩可愛得多!常姨既然把如此重任托付給我,我自然會說到做到。你就安心看書吧,不管多晚我都會陪著你。”

什麽叫常姨把重任托付給你,難道說我身為你的老婆,你就不應該關心我嗎?

女人的心思,就是這麽奇怪。

明明是林舒清自己不願意秦川陪著,可當秦川陪著她時,她又會因為秦川不是真心相伴而生氣。

秦川一臉迷茫地看著林舒清,自己這話說的多真切,這小妮子怎麽說翻臉就翻臉。

小心翼翼地跟著林舒清身後,秦川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因為每一層都超級大,所以雖然看書的人很多,但並不顯得擁擠,反而很是開闊。

跟著林舒清逛一圈,秦川才發現這個女人的可怕。

她涉獵範圍簡直可以用恐怖來解釋,跳過兒童讀物和家庭菜譜,林舒清開始一層一層的細逛。

時不時就要挑上幾本翻來看看,然後從中選出一本或者全部都放進書籃裏。

當秦川陪著她逛到最頂層的時候,秦川提著的兩隻大塑料箱已經被裝滿,這可都是實打實的紙張,兩箱加起來少說得有五六十斤。

說實話,林舒清這次來還挺開心的。

因為之前跟常姨一起的話,雖然說是讓常姨幫她,可兩個都是女人,她們加起來也不過隻能拿動一滿籃。

沒辦法,兩個人隻能把先選好的書存到一樓,然後再跑到十幾樓,接著選書。

有的時候,她們也覺得麻煩,幹脆就直選一籃,剩下的隻好等下次來的時候再選。

可是這次是帶著秦川,他的力氣當然大得多。

而林舒清根本不用操心什麽,隻管往秦川拎著的籃子裏一放就行,根本不用考慮是不是拿的太多。

這個時候的女人顯得非常之投入,根本忘記自己已經選了多少書本,來回穿梭於書架間,好像不知疲倦地瀏覽著各種書冊。

不少走過兩人身邊的顧客見到秦川兩手拎著的大籃子,滿滿的書籍,都給秦川投去佩服與默哀的表情。

大家都是陪著媳婦來的,自然都知道一籃滿滿的書到底有多重,在他們看來,秦川雖然麵帶微笑,可雙臂肯定早已經廢了。

不過看到林舒清的麵容後,那些顧客也就釋然了,估計是為了討女孩子歡心,正拚命追求。

秦川倒不知道,他拿著滿滿兩籃書的樣子,竟然打消了不少想要搭訕人的念想,這樣的女人他們可撩不動。

秦川倒無所謂,他也沒考慮自己手上的重量是不是超過了正常人理解的範疇,隻要籃子能放得下,他就不會說什麽。

因為最後一層全都是和設計有關的事,所以林舒清逛的格外詳細,幾乎每一本麵前都要駐足停留。

而作為這一層最冷清的區域,自然是外國設計書籍,這個區域的書幾乎涉及了人們所熟悉的所有小語種。

英文法文日文韓文自然是不用多說,連什麽葡萄牙、奧地利、比利時,甚至連拉丁文什麽的,也都是應有盡有。

林舒清到了這層,突然想起秦川在麵試的時候,所展現出令人意外的外語能力,隨意問道:“這裏的書你是不是都能看懂?”

秦川掃了一眼,這裏大多數都是發達國家和拉丁美洲的語言,算是他比較熟悉的,於是點點頭道:“差不多吧。”

其實林舒清也就是隨口一問,可她沒想到秦川如此不謙虛,吹牛還吹得風輕雲淡。

哼哼,既然這樣,我非要當眾揭穿你!

想到這裏,林舒清開始忘記什麽設計,而是專心致誌地找那些偏僻語言,名字越長越好。

林舒清不動聲色地一路逛著,當她看到委內瑞拉的時候,不由得眼睛一亮。

委內瑞拉在曆史上曾被多個國家當作殖民地,雖然地區的官方語言是西班牙語,但是卻結合了地方土語和英語等多種詞匯。

想到這裏,林舒清隨手就拿起一本黑色封麵的厚重書本,隨便翻開到一頁,上麵的委內瑞拉文密密麻麻,看得都頭疼。

“你說這裏的語言都能看懂,能把這頁上的文字翻譯給我聽麽?”

林舒清看著秦川,神采奕奕,一點都不像逛了三小時書城的樣子。

秦川簡單掃了眼,有些為難地砸吧了砸吧嘴,問:“換一個吧,這個不合適。”

“有什麽不合適的,你不是說自己都會嗎?又不讓你怎麽樣,隻要你隨便翻譯一段就行,我幫你舉著書。”林舒清聽到秦川說不會,眼睛立刻一亮。

她漂亮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得意,就好像贏了玩伴糖果的小女孩,終於能在某件事上讓秦川輸一回。

秦川歎了口氣:“先說好啊,你等會可不許生氣,這都是你讓我做的。”

“我怎麽會生氣,你隻要好好翻譯就行。我可告訴你啊,你別想著隨便蒙我,我等會用手機一拍,就知道你翻譯的對不對,你最好給我老實點。”林舒清哪裏聽秦川的辯解,她現在隻想看秦川出醜。